潇潇早就找机会用积分换了大量的小龙虾放进小夕河里,这东西暂时没有天敌,即便这样一网一网地被抓,想必也能很快适应环境迅速繁衍,然后她就有吃不完的小龙虾啦! 宁家如今一跃成为福缘村最受欢迎的人家,因为他们不光自己发财,还带着全村一起致富!稍微想一想就能想到,这青虾没有警惕性,基本上丢网下去就能捞,人家干吗不自己上?还不是为了给大家挣钱的机会? 厚道人啊!怪不得人家发财,这是好人有好报! 宁家新稻种收割之后,沈县令并未直接收走,而是安排官差帮忙就在福缘村的晒谷场晾晒,官方说法是为了避免稻种储藏损耗,加上县城没有那么大的空地方便进行操作。 但潇潇知道,沈县令就是为了秀,秀临县的大人们一脸,尤其是那些因为观望错失良机的马后炮们。 动作快,已经修建着河道的地方多少得到了沈县令金口玉言,能分一些稻种,但那些磨磨蹭蹭毫无建树的,呵呵,那就只能干瞪眼。 用沈县令的话来说,就是要让他们看得见得不到,抓心挠肺急死才好。 而那些大人们看着宁家两亩中田种出来的冒尖儿的新稻种,果然心痒难耐,脸皮厚些的也回去着手修建河道水渠,然后屁颠颠跑来找沈县令交涉。 沈县令虽然打心底里瞧不起他们,但作为一个社交达人兼话术高手,他当即口头承诺,要是符合要求的地方太多,可以适当提前给他们预定下一季的新稻种。 于是大人们安排治下百姓挖坑挖得更是不亦乐乎,那小夕河的水位眼看就又开始往下压。 福缘村的村民们倒也不急,因为有经验的长者已经说了,估摸着没几天就要涨回来,因为大规模的降水,就在这段时候了。 罗州知州严律的调令迟迟未达,这对沈县令他们来说是个好消息,但严律本人是坐不住了。 京城传来的消息更是让他忍不住催促福缘村那里加快动作,也正是因为这一时急躁,流连之人被频繁往返于小夕河的村民们发现。 正是因为宁家提前结下善缘,当这几日连续有行迹鬼祟的陌生人流连于宁家的晒谷场,村民们陆续跑去同宁丰年讲。 宁丰年本人没当回事,潇潇却听了进去。 收了徒弟之后的她正大光明偷懒,天天用看果树栽种进度的名义进山晃悠,再带回来一些“土特产”改善伙食,偶尔无事天又不太热,还会去看看她的牛奶和羊肉串啊不,是奶牛和羊群,生活美满中有一点小缺憾,为了不让自己总往隔壁那空荡荡的院子看,潇潇以遛狗和兔子为由,跑出去看她家稻种铺开的江山。 这一看,她果真瞧见几个形迹可疑之人,最关键的是,其中一人她恰好见过——当初雷少明派人跟踪她的时候,就有这人的参与,既然事情和雷家有关,那就肯定不单纯,潇潇收起兔和狗,悄悄跟了上去。 核桃和围脖进入空间后反应大为不同,核桃是轻车熟路冲进牛羊群开始造作,围脖整只兔子瑟瑟发抖,像是不明白怎么一眨眼,风景就全都变了。 在小伙伴的陪伴或者说怂恿下,围脖也就稍微怕生了那么一会儿,很快就开始往另一个方向跑——潇潇的宝贵农田。 要不是空间反应快及时发现,那珍贵的素冠荷鼎恐怕都要被它啃上几口。 为了让兔子老实点儿,潇潇在农场开辟出了一片兔子园,还给兑换了几只围脖的同类,好歹让它安分待着,自己专心跟踪。 潇潇的跟踪与旁人不同,她不必时刻尾随,只需看好那人的方向,在他消失于视野之前使用出口定位平移大法瞬间出现在七米之外,七米又七米,方便不费力还不容易引人注意。 待跟随他们到无人处,潇潇躲在空间里听见了他们的密谋。 “想从晒谷场偷偷运走比较麻烦,但明日县令会派人收稻种,届时,咱们劫走马车回到罗州,神不知鬼不觉给这新稻种换主人。” “大人英明,堤坝之事已经找好了替罪羊,再将这稻种往上一递,结合严家施压,陛下自然也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事儿皇帝会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潇潇不知道,反正她不行。 水稻是她家辛辛苦苦种的,严律触犯律法的证据是小哥哥和沈县令他们辛辛苦苦找的,上京告状不知经历多少困难险阻,如何能让那严律逍遥法外还坐享渔翁之利? 等这些人一离开,潇潇就去县衙找到沈县令,将此事告知——她还小呢,以卵击石傻乎乎自己冲上去和雷家人嚷嚷那是傻子才干的事儿。 沈县令目瞪口呆看了潇潇好半晌:“我都不知道这会儿应该不赞同你以身犯险还是感谢你胆大心细听到重要消息。” 潇潇笑得纯真,道:“运气运气,最近村里到处都是稻杆草垛,他们以为隐蔽,我却正好就在那溜兔子,可能这就是天意。” 沈县令来回走了几圈,皱着眉头道:“我这就让人提前将稻种收走。” 潇潇却道:“大人且慢。” 她问沈县令:“严大人不过是想要稻种而已,他这般煞费苦心劳师动众,没准还不达目的不罢休,您这么大方,索性送他一车也无妨,反正稻种这东西,种出来之前也看不出什么不同呢。” 沈县令:…… “你的意思是?” 潇潇笑嘻嘻:“就是您想的那个意思。” 第二天一早,县衙就派人仔仔细细将晒谷场上的稻种收走准备送回县衙,但当马车快要走上大道时,斜刺里忽然冲出一群蒙面人,这些人来者不善,手中都举着寒光闪闪的兵器。 “偏巧”运送稻谷的衙役不多,功夫也一般,车夫更是心理素质太差,尖叫一声就弃车而逃。
第二百七十四章 一切尽在掌握 蒙面人心中暗喜,与衙役们势均力敌打斗一番险胜后带着战利品迅速远走,殊不知待他们走远后,本该在重伤下行动困难的衙役们一个接一个爬起身,从衣服和袖子裤子里头取出破掉的血包和硬邦邦的铁甲,长呼出口气:“哎哟,这玩意儿硌死我了。” 同伴在一旁踢了他一脚:“总比真挨刀子强吧?你不知道刚刚要不是我反应快用手臂挡,差点叫人划了脖子,真是惊险。” 脸有些肿的另一名衙役苦哈哈:“你们俩差不多得了,方才我对上这人才是真混账,竟对着我这张俊俏的脸动手,定是嫉妒我!” 贫了几句嘴,他们又整理整理形象,做出大难不死的惨状,一瘸一拐进了城,守城兵瞧见当即就傻了眼:“兄弟几个怎么了这是?” 衙役们很入戏地栽倒:“快去禀报县令大人,新,新稻种被劫了!” 这消息传开后,不光是沈县令着急,就连守在县衙等着分稻种的其余官员也如热锅上的蚂蚁:“这,这可怎么是好?” 沈县令焦头烂额状:“诸位莫急,待我先去福缘村,借了宁家的稻种先分于各位。” 奈何被盯上的不光是县衙,当衙役领命来到宁家说明来意,却发现宁家堆放稻种的房间空空如也,宁丰年如遭雷击:“这大白天的,怎,怎么会遭了贼?”宁丰年急得团团转,宁安生却看着低头玩手指的妹妹若有所思。 潇潇照旧去地里转悠的时候,不意外地见到了大哥,她嘿然一笑,将人拉到空旷处压低声音:“哥,我要和你说件事。” 大哥的智慧足以让他不在外人面前露陷,这一点也得到了沈县令和陈大人的首肯,说好以后有事一起商量,潇潇就要给大哥足够的信任。 果然,听完事情经过的宁安生立刻问:“你们特意做出被得逞的假象,是否为了让严知州放松警惕?” 潇潇为大哥的敏锐点赞:“不错,让他以为自己还有后路,免得横生枝节。” 宁安生又问:“阿衍这些日子的失踪是否也与这件事有关?他并不是被陈夫子带去闭关学习,而是县令大人给他安排了其他任务,对不对?” 潇潇只管点头,大部分事实已经都告知宁安生,但小哥哥的身份暂时还不宜透露。 宁家人的慌张和愤怒与官家马车遭劫之事迅速传遍福缘村,村民们都同仇敌忾,闲暇时提着农具就四处寻找罪魁祸首,可惜一无所获,费劲辛苦才得了沈县令承诺种子的大人们更是日日往县衙跑,比沈县令本人还要关心追查结果。 然而那些原本闹腾的官员们却一反常态,逐渐诡异地安静下来。 这些事传入始作俑者处,换来个“一切尽在掌握”的胜利笑容。 得知这情况的沈县令冷笑一声,吩咐可信之人悄悄将所有稻种进行育苗。 在新稻种之事追问出结果之前,大雨突然绵延不绝。 福缘村的水稻基本上都收了,就连老宅那叫人不忍直视的田地,也被赌坊派人收走抵债,宁小姑居住过的茅屋被大雨冲垮,村民们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人已经许久不曾露面。 拜老宅那糟糕的人缘关系所赐,她的去向竟无人问津,大家只是闲暇时猜测,那宁小娥大约是日子过不下去,跑去投奔其他长辈了。 等雨稍微小了点,宁家一大早就来了客人,李家奢华的马车上走下个潇潇有些眼熟的嬷嬷:“宁姑娘,我们家老太太醒了,想见见你。” 潇潇惦记着她的玉佩,欣然同意。 宁丰年夫妻俩觉得可能是李家想表达感谢,宁安回却皱起了眉头。 同样心中不安的宁安生看着弟弟:“怎么?” 宁安回挠挠头:“总觉得如果是为了谢谢妹妹,来接人那嬷嬷的态度未免过分清高了些。”
他到底是经常做生意的,接触的客人多,对人的态度就比较敏感,他这样说完,宁安生也觉得不对,于是撑开油纸伞,也拉出自家马车。 宁丰年夫妇俩奇怪地看着他:“李府不是说待会儿会把潇潇送回来吗?” 宁安生架好马车:“我不放心。” 宁安回将手上东西放下,也跟了出去:“大哥,我也去,接了妹妹我再去铺子里。” 李府的马车上,嬷嬷故意闭目养神摆谱等着潇潇耐不住发问,她已经准备好了,届时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不知礼数的臭丫头,奈何她腹稿来回背了好几趟,马车里却始终没有动静,睁眼一看,好嘛,那小丫头直接睡着了! 她愤愤咬牙,好,就看你一会儿在老夫人面前还能不能这般淡定! 潇潇已经认出来接人的就是李家老太太的贴身嬷嬷,也就是当日盯着她和公孙大夫给老太太开腹结果一刀晕的那位,听说事后因为在冷硬的地板上躺了许久着凉落了风寒,还因为睡姿不妥扭着脖子好几天转不了弯。 不晓得这位嬷嬷的态度是因为她自己,还是…… 其实李家老太太已经醒了两天,头天睁眼感受到肚子上剧痛难忍时就想找公孙仲景算账,奈何孙子态度坚决,就是不让她找那没毛大夫的麻烦,换药的时候她越看自己肚子上那道疤痕就越觉得可怕,闭上眼仿佛就能想象到那公孙什么一刀戳在自己肚皮上的画面,睡觉都睡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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