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某影帝的粉丝还在高顾笙的评论区上蹿下跳地说高顾笙蹭你们家影帝的热度呢,现在高顾笙的身份爆出来了,形式逆转了,又变成两人之间是友好合作关系了,又变成你家正主,只是赏识人才了?” “这么双标,双标狗就是指你们吧,可真牛逼。” “如果两人真是正常商务合作的话,那你们干什么说人家蹭热度?现在高顾笙的身份报出来了,你们倒是改口了。我不管,反正你这波就是你们影帝在蹭热度。” “人家高家小公子还需要蹭热度?人家本身就是热度!到底是谁蹭谁的热度?我就问,这波到底是谁蹭谁的热度!” “之前高顾笙都发图说了,这两人之间只不过是误会而已,你们那里还硬把蹭热度的名头往人家小少爷身上扣。” “大家好,我是影帝的粉丝,但是也非常喜欢笙宝,请大家不要吵了。我们现在正在排查当初发表不当言论引战的人,因为现在正处在风口浪尖上,所以有很大可能是黑粉冒充粉丝发的,请大家理智一点。给大家带来了不便,非常抱歉,在这里也给笙宝道歉了。” “你们说黑粉就是黑粉啊?笑死,张嘴闭嘴有理的的都是你们呗。” “其实影帝也很无辜啊,人家影帝只不过是想去挖掘一个人才而已,现在人才没挖掘到,反而被你们这群粉丝给搅黄了,心里指不定有多生气呢。” “前两天高顾笙被黑那么厉害,你们家影帝除了转发了一条微博之外,别的啥也没干,别告诉我他不知道这事儿。” “别吵了别吵了,今天哥哥发新微博了,去宴会他也不找人拉拉赞助之类的,倒是又找出来一个新演员,这也太敬业了吧?” “啊这……我不是萧予圣的粉丝,都要被他的敬业精神感动了。” “咱们有多少人是看着萧影帝长大的?被咱们看着长大的萧影帝,真的会有什么坏心思吗?” “而且影帝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呀?他不是帮高顾笙转发了他的那条拍照微博吗?不是影帝转发,也没那么多人知道高顾笙的微博吧?”
“对呀,影帝也不知道这件事情闹得这么沸沸扬扬的,影帝这两天在忙着试镜吧?去宴会的时候也还要忙着选角,肯定是因为把精力都用在选角上了呀。” “就是,高顾笙又不是特例,萧影帝爱护后辈,喜欢提携新人是出了名的。” …… 随着水军和粉丝的涌入,战场上的风波没有之前那样激烈了,但看这个趋势恐怕依然要持续几天。 是好是坏一张嘴这个道理,萧予圣明白的最为透彻,他这条微博以及引导,也不过是发给想看的人看的,至于那些一意孤行的黑粉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他们所相信的,不过是自己心里的那个答案而已。 可是话虽如此,萧予圣在部分路人和黑粉心里被贴上一个表里不一的拜金标签,以及不会约束粉丝的无能标签是跑不掉了。 萧予圣多年以来一直从未出现过裂纹的口碑,有些松动了。 萧予圣当然也知道这件事情,可是扭转印象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他看着那些反对他的言论,脸色有些发黑,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面颊带着不正常的绯红,余西皱眉,然后丢了一块薄荷糖给他。 “冷静点,别看微博了。” 萧予圣像是着了魔似的,不停地翻着那些反对他的言论。 余西见状,干脆地靠边停车,呵道,“萧予圣!” 萧予圣像是被从梦魇中惊醒似的,猛地清醒过来。 他用力将薄荷糖咬碎,任由微辣的口感刺激整个口腔,然后熄灭了手机屏幕。 余西见他冷静下来,重新启动了汽车,转移话题问道,“你既然说的是一石三鸟,那第三呢?” “第三?” 萧予圣眼底赤红一片,他垂下了眸子,不让余西看到自己的异样,缓缓勾起了嘴角。 “第三嘛,保密。要再过几天才能说。” *** 解决完归焰的事情之后,高誓又在回来的路上谈了一笔单子,宴会也已经临近期末了。 走到朋友们聚在一起的隐蔽角落,就看见他在临走之前在乖乖吃东西的应不解,如今桌子前面摆了好几瓶酒,而应不解虽然乍得看起来与平时没什么区别,但仔细看去便可以发现,他的目光已经有些涣散了。 高誓连忙上前两步走到应不解旁边。 “怎么喝成这样?” 他顺手将酒杯从应不解手里夺下来,应不解慢了半拍抬头看向他,眼睛水蒙蒙的,像是笼着一层雾气。 然后缓缓的眨了眨眼睛。 这是直接醉懵了。 高誓瞪了几个发小一眼,“你们几个居然和他拼酒。也不看着他点,让他喝成这个样子?” 唯一清醒着的发小,大着舌头,叫苦不迭,“啊不是老高,你倒是睁眼瞅瞅哪边拼赢了?” 男人嘛,联络感情的方式就是酒,在一开始他们看应不接仙气飘飘的,还有点放不开,总有种面对道士泥塑的见了鬼的敬畏感,没想到应不解端起酒喝了一口后,就像是小孩喝到喜欢的饮料似的,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了起来。 几人一看,嘿,这话题不就来了吗? 一开始还是和和气气地推杯换盏,到后来看着应不解一杯接一杯的下肚,脸色就是不带改的,几人也起了好胜心,开始拼酒,应不解来者不拒,看起来没有丝毫醉的样子,把几人直接喝服气了,一个个的都改口叫哥。 这里面以承泽奇为甚。 承泽奇一直都觉着自家老高和应道长有点儿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今天带应不解来他们发小圈里头见面,在承泽奇心里,这就是事儿成了,来见兄弟了,这不得好好的喝上两杯? 没想到应道长看起来这么一个不沾烟火气的人,竟然这么能喝,把他们这一群人全喝趴下了! 偏偏高誓这心偏得没边了,只看见没什么问题的道长,看不见他们这一圈被喝得横七竖八的发小。 高誓低头看看这一片狼藉,头疼地拍了拍额头,挨个给这几家子打电话。说他们家的少爷先不回去了,哥几个好久没见了,聚一聚。 然后把这几个醉得人事不知的家伙叫人给拉到房间里面先休息着,总不能躺在这里,横尸遍野得,像什么样子。 要是再来个走错房间一夜缠情,带球跑回国火葬场,那可就有意思了。 把这群醉鬼送回房间,最后就是应道长了。 应道长像小学生似的,双手乖乖放在膝盖上面,抬着眼睛看高誓雷厉风行的,把这一群醉鬼送走。 他的眼睛一直随着高誓的动作动作着,看着很专注。 高誓扫了一眼桌子,桌子上有一瓶红酒,一瓶白酒,还有半瓶已经开封的葡萄酒。 应道长的酒量不太好,居然还敢把这几种酒混着喝?这不得罪糊涂了。 然而高誓不知道,应不解之前喝得太多桌子放不下了,已经被侍者收拾走不知道第几桌了。 可惜现在的高誓并不知道。 他看了看应不解,叹了口气,道“应道长,你自己能走路吗?” 应不解慢了半地点点头,然后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高誓一看应不解这状态,干脆将应不解的一条胳膊往自己肩上一搭,然后他扶着应不解的腰往客房走。 高誓就这么把人带回了房间,他一边给应不解脱下西装外套,一边叫人给准备了温水。 “应道长,在外面陌生的场合不能喝醉。” “这也不像山里那么安全。” 也不知道应不解是听懂还是没听懂,又过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酒劲儿似乎上来了,应不解脸颊和耳朵渐渐地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他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像蝴蝶,落在了他的眼睑上。 喝醉了都应不解似乎格外粘人,他轻轻地“唔”了一声,然后把额头抵在了高誓的肩膀上。 应不解身上的檀香香气笼罩了他。 高誓放轻了声音,“应道长不舒服吗?” 应不解摇摇头,额头蹭得他颈窝微痒。 眼见着呼吸平稳,竟是看起来要睡着了。 高誓轻手轻脚的将人抱起来,没想到应不解,看着身形修长,重量却不低,高誓想想之前看到的应不接□□着的上身,又觉得这个重量倒也合理。 高誓轻轻地将应不解放在床上,却没料到自己的领带不是何时被应不解藏在了手里,高誓踉跄了一下,连忙撑在床上,好险没压到应不解的身上。 他略微松了一口气,刚想把自己的领带从应不解的手里拉出来,却见应不解微微睁开眼睛,然后又闭上,双手却向上伸来,环住高誓的腰向下一拉。 应不解的力道大的惊人,高誓猝不及防之下,结结实实地被应不解抱了满怀。 应不解就像是抱着一个大抱枕似的,在高誓的头顶蹭了蹭,看起来似乎有就这么睡的打算。 这可不行。 高誓又挣扎了两下,想把自己的脑袋从应不解怀里□□。应不解却抱得越发紧了,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少爷,新毛巾和贴身衣物。” 高誓无奈,只好推推应不解的腰,“道长?道长,毛巾来了,擦擦身上再睡。” 却见应不解像是被打扰到睡觉的小兔子似的,迷迷糊糊地从喉中挤出一个“唔”,然后从指尖溢出一道白色的灵力,轻轻拍到了高誓的身上,顿时两人周身环绕星星点点的白光,高誓瞬觉整个身子都轻了不少,身上的酒气烟气消散,只留下淡淡的乌檀木香,整个人就像是刚刚泡过澡似的畅快。 得这下子连毛巾都不用了,高誓只得扬声道,“先不用了,送到承泽奇他们几个那里去,给乐乐说,让他早点睡。” 侍者应声离去。 可就算是身上干净了,也不能一起睡吧? 高誓挣扎了一下,没挣脱,苦笑,“道长,你放开我。你得休息了,我不能在这儿睡吧?” 这次应不解听到了,再次睁开眼睛,因为醉酒,他眼圈带着一层粉红,看起来像受了委屈似的,好像在问他为什么不能一起睡。 应不解醉成这个样子,声音却依然是清清冷冷的,蕴含着化不开的悲伤,像是责怪,又像是难过,“说好的,以后不分开了。” 他的声音藏着那么多隐忍的悲伤,就好像多年的等待都揉进了这一句话里。 高誓听了,心口狠狠地被撞了一下,满是酸涩,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种酸涩从哪里来,那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又是在做梦,梦中有人一身玄色长袍,光怪陆离的扭曲风景在眼前掠过又崩塌,唯有眼前的人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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