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他觉得宋家别庄是个契机,因此晁忱循着江大提供的线索来到了京郊舒青萝的坟前。 虽然江大对他说的是江暮遥去了宋家别庄,可晁忱认为江暮遥再怎么胆大妄为,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冒险,因此江暮遥最有可能是来祭拜舒青萝的。 若宋亦师真如传闻所言是个大孝子,为了生母甘愿断绝与镇北侯府的关系,那生母忌日当天定是会来上坟的。 果不其然,舒青萝的墓碑前摆着几碟新鲜吃食和果子,就是白瓷瓶里的茶花稍稍暗色了些许,毕竟被人剪枝了肯定是活不了的。 晁忱抱拳对着舒青萝的坟墓遥遥一拜,“伯母您好,晚辈晁忱冒昧打扰您歇息还请见谅!” 虽说他长在红旗下受到的也是高等教育,但他对于死者还是心存敬意的。 不得不说宋亦师身为人子那是相当的用心,光是坟墓周边的杂草就被清理的干干净净,更不要说这座坟墓还依山傍水很是清净,就是活人住在这儿也是相当舒适惬意的。 晁忱围着坟墓随处溜达了下,又帮着将远处的杂草清理了就打道回府并没有停留许久,因为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宋亦师坐在太师椅上看着跪伏着的宋家别庄小厮,开口问道,“找我何事?” “启禀主子,小的发现有生人前去老夫人坟前祭拜。” 宋亦师闻言不禁皱了皱眉,他与镇北侯府早已划清界限,他们决计不会去祭拜他的母亲。更何况当年他的母亲到死都没能还得清白,镇北侯府更是将他的母亲视为耻辱,否则也不会死后连宋家的祖坟都不让进。 然即便是镇北侯愿意将他的母亲葬在宋家祖坟,他宋亦师也不会答应那个虚情假意的男人! 那难道是青萝镇舒家的人进京祭拜他母亲的?宋亦师又很快地否定了这个想法,若舒家人当真那般在乎他的母亲,也不会在他的母亲死后这么多年才来祭拜! 宋亦师搭在太师椅上的手指倏地拳了起来,心里既期盼又害怕着那个答案,“那人...是何模样?” 小厮愣了愣回忆道,“距离太远小的看得不太清,但是从那人的气度举止来看不像是寻常人,而且那人还将周边的杂草清理了下。” “那你看见那人往何处离开的?”宋亦师猛地从太师椅离开,走到小厮身前俯身问道。 小厮被宋亦师的这番态度吓了一跳,心里顿时又惊又惧,磕磕巴巴地道,“小的,小的跟着那人回到城里,最后看他进了一家名叫佟家私房菜的酒楼。” 宋亦师皱着眉头怔怔地出神,直觉告诉他那个人不是江暮遥,可偏偏他派出去的人到目前都没有任何消息传回,让他不得不死马当活马医,将期望放在这看似最微不足道的事情上。 其实他若是能联系上江大就自然能知道江暮遥在哪儿?可当初他怕江暮遥怀疑他将江大放在其身边是别有用心,不想为此让两人徒生许多猜忌,这才主动断绝了与江大的所有往来。 可若是时光能倒退回去,他宁可被江暮遥误解,也绝不让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待那宋家别庄的小厮离开后,宋亦师便叫来管家吩咐道,“你去帮我查查佟家私房菜的底细。” “佟家私房菜?怎么听着有些耳熟?”管家愣了愣忽然想起件事来,继续道,“前些日子京城陡然冒出一家酒楼就是叫佟家私房菜,而且老奴听底下的人说过一嘴,那佟家私房菜是打着您的名声开的。” “借我的名声?”宋亦师眸光闪了闪继续道,“既然如此你不必再查,我倒要亲自去看看究竟是何人敢这般胆大妄为!!”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一万字的更新,我做到了!!!(就是有点儿废肝,废头发,废细胞~~~)
第172章 表表表表哥 天气越冷佟家私房菜的生意便越好, 佟盏也就变得越来越忙碌,可他忙得高兴忙得浑身都是劲儿呀!白花花的银子好似下雨般地向他砸来,差点将人直接砸晕乎了, 就连卧榻半个月的佟父也变得眉开眼笑, 不再对着他的腿伤整日消沉。 也正因此惹得京城好些酒楼眼红, 纷纷效仿他们将炒菜变火锅,还即省时又省力。当他们看着高朋满座的宾客们后,顿时觉得佟家私房菜的老板不愧是商业奇才, 这般好的赚钱法子他们早就该借鉴借鉴了! 然而这些人的想法晁忱自然是无法知晓的,但他早就料到火锅不会成为京城独家, 为了防止那些不择手段的商人搞小动作,他不仅让舒景広想方设法结交京城里的那些纨绔,也对佟盏讲了许多他上辈子知道的各种美食。 纨绔子弟是晁忱认为京城权贵中最容易结交的, 只要将这些人伺候开心让他们得到满足,能转瞬间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而往往那些看似无用亦或者不受宠的纨绔,若能利用得当反而能出现意料不到的效果,就譬如现在他们明明没有靠山,却仍然不敢有人对他们如何,只能眼红效仿却不敢对他们进行打压! 俗话说打狗也得看主人,只要他们将网撒的够大, 在错综复杂的关系里,无论是谁也都得掂量掂量, 退一万步讲这些纨绔就算真的不顶用, 但只要数量多了蚂蚁也能咬死大象。 或许这些人是在忌惮宋亦师的威名, 可他们毕竟只是陈述了一件事实而已, 舒景広是宋亦师母族这边的表弟, 至于两人的关系亲不亲厚, 那就要看谁有没有那个胆子验证验证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佟家私房菜这才能继续安然无事地营业下去。 为了以假乱真晁忱还特地让齐磊借着舒景広的名头去丞相府送了开业礼,特意挑在人来人往的时候敲门、鞠躬、送礼、告辞,一气呵成到门房小厮都没反应过来,齐磊就大大方方地消失在人流里,可细心的人总是会发现一些端倪。 譬如齐磊离开丞相府后进了一家名叫佟家私房菜的酒楼,譬如向来不收礼的丞相府竟然破例收了别人送的礼,可见关系不一般啊! “你挡在门口作甚?没看见丞相要出门吗?” 门房小厮听见管家的声音就立刻转过身来,熟料恰巧对上了宋亦师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顿时吓得腿一软跪伏在地上告罪,“小的该死,请丞相责罚!” 宋亦师并不关心这等小事,反而对门房小厮手里拿的东西很在意,“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门房小厮闻言立刻毕恭毕敬地将东西奉上,那是个只有两只手大小的绛紫色锦盒,稍稍感知就能感觉出来里面的东西并不是很重的样子,“小的也不知里面装的是何物?刚刚有个男子自称是佟家私房菜的管家,说是感谢丞相大人将京城的治安管理的很好,然后就将这锦盒塞进小的手里便匆匆离开了。” “丞相府的规矩你难道忘了?我千叮咛万嘱咐丞相不收礼,你怎么还敢乱收别人的礼?”管家闻言吓得脸色都白了,他太害怕宋亦师惩治人的手段了。 宋亦师进到丞相府第一天就立下规矩,不准收礼。 起初上个管家自作聪明地以为宋亦师只是想博得清正廉明的好名声,谁料当宋亦师看到他递上来的礼物时,便立刻招来小厮将其当众打了二十大板再发卖到牙行。 人到中年四十好几再回到牙行,还是被主子厌弃发卖的,只怕他就是倒贴钱也不会再有人要。 管家想到前任凄惨的下半生,就觉得自己很快也要步其后尘了。 此刻宋亦师可没闲工夫搭理管家的内心戏,自从他听到门房小厮告诉他这礼是佟家私房菜送来的,他的心就控制不住地发胀,“你......打开我瞧瞧!” “是。” 门房小厮小心翼翼地将锦盒打开,再次双手呈到宋亦师面前,丝毫不敢窥视里面的东西,就连脸色苍白的管家也是屏气凝神目不斜视,亦是为了多苟延残喘片刻。 只见宋亦师探出手指将锦盒里面的物件握进手里,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微微半敛,掩盖住一闪而过的精光。 舒景広自从知道晁忱是借着他与宋亦师的血缘关系扯大旗,在一众纨绔子弟的面前愈发地放飞自我了,恨不得将宋亦师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那模样好似他与宋亦师亲厚的比真兄弟还亲,反正晁忱说过就算是天塌下来也决计不是他去顶雷!
呵呵,也不怕正主来了打他的脸! “你们几个先玩着,我去放个水!!”舒景広对着包厢里的几个纨绔子弟打了声招呼,发现他们正搓麻将搓得不亦乐乎,一点也顾不上他是去放水的还是偷偷溜走的。 好家伙!他可总算把这些人教会了!! 舒景広轻轻地关上房门就地伸了个懒腰,看着楼下高朋满座好不热闹,决定下楼逛逛顺便再体察体察客户们的满意度。 待他询问了几桌甚至还蹭了个鸭头,舒景広又坐不住了。 自从进了京城他就被迫沉迷于酒色,尽管他洁身自好守身如玉,但酒量仍然被逼着涨了不少。连续多日的纸醉金迷让他忽而有种身体被掏空了的感觉,现在急需撸铁两百下来弥补锻炼不足。 舒景広怕犯了上次同样的错误,这次倒是学聪明也学乖了些,悄悄地走到晁忱房门口一没敲门二没撞门,而是将耳朵慢慢地贴在门上先听听里面的动静。 若是他再没轻没重地破坏了晁忱的好事,他敢打保票明年的今日就是他舒景広的忌日。 “小盏儿,你要抱紧点儿。” “嗯,我抱的很紧。” “小盏儿,你的脸好红,是不是哥使的劲儿太大了?” “还行,我受的住!” “小盏儿,要不哥的速度慢点?” “不用,你还差一百下。” 舒景広瞪着两只杏眼面红脖子粗,蓦地感觉鼻子有些发痒,随后有什么流了出来,他抬手一抹看向指尖,“......” 一串晶莹剔透的鼻涕。 舒景広直起身子悄悄地退回到院子里,仰起四十五度角看天,使劲儿地吸了吸鼻子。 竟然听墙角听出风寒来,他可真是个奇才!! 直到寒风将脸颊刮的生疼,舒景広这才回头看了眼晁忱那紧闭的房门,又抬头看了看明媚的阳光,忍不住摸了摸再次心潮澎湃的胸口。 珍爱生命,远离白/日/宣/淫的狗男人!! 舒景広带着满肚子的怨气和嫉妒来到前院,可刚走到店门口就同人撞上了,真真是出门不看黄历什么稀奇事儿都能让他遇上!! 他倒要瞧瞧究竟是哪个冒失鬼不长眼,蓦地皱眉瞪眼抬头一看,“!!!!!!表表表表哥??” 宋亦师低头看向趴在他胸前的年轻男子,不喜不怒地将人推开,“你是......舒家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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