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盏双目微怔,一时不敢相信这书竟然是他最崇拜的晁大哥买的!!! “你你你买的?你买它做甚?” 若是平时晁忱定能发现佟盏已经在恼羞成怒的边缘,然而今日他太累了脑子此刻正处于停工的状态,丝毫没有察觉出风雨欲来,反而乐滋滋地拉着佟盏上了床,并将人圈在怀里说道,“瞧我给你变个戏法儿!” 只见晁忱左手拿书,右手拇指轻轻一刮,书里的两个彩绘小人儿像是活了般动了起来,“如果每个动作能再多画几页,让动作与动作之间看起来更连贯些就好了,这样就会更像是一部活/色/生/香的小电影了。” “……” 以往这个时候佟盏必定会好奇地追问什么是小电影,然而此时此刻佟盏出奇的安静,晁忱圈着人看不见对方的表情,还以为佟盏被他的手法惊到了,便放下手里的书环上对方的腰继续道,“你要是喜欢哥改天亲自给你画,就画那种……” “晁!大!哥!” “火柴人比武。”晁忱见佟盏突然下床大声喊他,眨了眨眼睛一脸疑惑,“咋的啦?我的亲亲小盏儿!” …… 然后晁忱就成了现在这副面壁思过的模样,理由是他跟着小黄书学坏了! 尽管这个惩罚他的理由听着有些牵强,可晁忱依然甘之若饴,毕竟他太清楚自个儿是个什么尿性,不折不扣的老/色/批! 那两本小人儿书佟盏并没有扔掉或者烧了,毕竟那是晁忱花了五十两银子买回来的,当他听到这种书竟然卖的这般贵差点没连夜举着火把将珍宝阁烧了。 尽管佟盏现在能靠着火锅轻轻松松地将五十两挣回来,可他毕竟穷苦日子过惯了也节省惯了,若是晁忱花了五十两买些正儿八经的书也就算了,偏生是些让人看了面红耳赤的低俗闲书。 佟盏瞥了眼桌上摆着的另外三本启蒙书,虽说小孩子的读物不如大人的值钱,可他还是忍不住感叹人与人之间分三六九等也就罢了,就连书与书之间也分了个高低贵贱。 ...... 北江国农历十二月初一,庸王家眷终于进京了,与宋亦师估计的进京时间晚了整整半个月。 晁忱站在包厢的窗边眼里的神色晦暗不明,他静静地望着楼下浩浩荡荡的庸王亲兵队伍,这阵仗哪里像是回京请罪的,倒像是来找江暮遥兴师问罪的。 他收回视线转身离开了包厢,宫里的事情他爱莫能助,可宫外的事情他早已安排妥当,眼下就等宋卿山准备何时出手了。 只是他们千算万算没想到白素竟然先出事了,京城里突然流言四起‘金面修罗’才是杀害前任寒居关主将许生辉的凶手,甚至言辞凿凿地指出白素是个年逾四十的妇人,因爱生恨设计杀死了自己的丈夫,这等不守妇道阴险歹毒的女人就该下地狱。 佟盏听到这样的传闻顿时气红了双眼,当时就想拎着铲子从厨房里杀到前院,好好地与那些不知内情的人说道说道,他的亲姨母怎么的就不守妇道?怎的就阴险歹毒了? 晁忱亦是没想到白素的真身竟然会暴露出来,毕竟她在寒居关十几年都不曾被人发现破绽,可这等隐秘的事情怎么就突然被人爆了出来? 齐磊、齐焱以及白家军是肯定不会出卖白素的,那最大的嫌疑人就只能是同为寒居关守将李朝生,可即便如此他也只能借此将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白素的身上,他依旧有杀害许生辉的嫌疑并不能因此就无罪释放。 流言闹得沸沸扬扬,江暮遥不得不将白素关押待审,甚至连夜遣了江大来质问,这等欺君大事为何知情不报? 江暮遥只要一想到白日里那些咄咄逼人的嘴脸,就恨不得立刻将这些人拉出去全都砍了,尤其是晁忱应该最先被砍脑袋!!! 除了他刚继承皇位的头两年,这般被动的境况还是头次遇到,尤其白素还是他一言九鼎答应必定会保下来的人。 晁忱知道江暮遥不能出宫这才派了江大,要不然以这人的性子怕是会提刀来见。 “你回去告诉陛下这件事我已经有了对策,只是需要陛下帮忙多拖延几日务必别让我姨母在牢里受罪。” 江大抱着剑冷漠地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地纵身一跃,施展着轻功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这样的轻功我也想有。” “那大哥就只能重新投胎了。” 晁忱甫一转身就看到几乎快要贴上来的舒景広,吓得他条件反射抬手就是一记右勾拳,舒景広顿时捂住了左眼蹲在地上痛得嗷嗷直叫。 “大哥,你出手时能不能认清人哇?” “......”晁忱自知打人有错,可他亦不想让舒景広日后借此嘲笑,便装模做样地掸了掸身上并不不存在的灰,“哥这是为了让你长记性,有事儿没事儿都别站在别人背后。” 舒景広捂着眼一脸呆滞,打错人了竟然还能这般理直气壮。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舒景広:为何倒霉的总是我? 晁忱:你人品不好。 佟盏:别听你哥夫瞎说,你只是命不好。 舒景広:...那我还是宁愿人品不好,人品我还可攒攒,逆天改命还是算了。
第184章 大哥你懂的 “大哥, 刚刚那位大侠是谁啊?怎么瞧着有些眼熟?” 晁忱微微挑眉,想起舒景広确实见过江大,当初他在军营曾比了三场, 最后一场便是同江大比的, 他输了。 他张了张嘴正要蒙混过去, 就听见舒景広长‘哦’了一声,手指着江大离开的方向激动道,“我想起来了!他就是那个让大哥败北的高手!!” “......”晁忱落下轻挑的眉尾, 嘴角勾起似有似无的笑意。 若舒景広稍稍留意就能发现晁忱这是又在冒坏水儿了,然而此刻他正为了见到高手兴奋不已, 丝毫不知他被小心眼的男人又记上了一笔。 晁忱见舒景広激动得都顾不上捂住那青紫的左眼,不由得缓缓抬起悄然握紧的拳头,晃了晃, 又盯着舒景広的右眼瞧了瞧,好似在比划着如何落拳才能将两只眼打的对称些。 直到两人进了屋子坐下,晁忱舒展开五指倒了杯凉茶喝下,一股寒凉从喉间顺着心脏流到脚底,又从脚底猛地窜回天灵盖,顷刻间将脑子里的想法浇灭得连个星火渣子都不剩。 舒景広仍在自说自话地崇拜着江大,晁忱不轻不重地放下茶杯, 恰巧将对方的话打断了。 “怎,怎么了?大哥?” “......”晁忱见舒景広无意识抖了下/身子, 不禁嘴角微扬轻悠悠道了句, “没什么。” 舒景広最最最害怕晁忱露出这副表情, 猛地发现晁忱大半夜不在房里陪着佟盏, 却跑来他这儿坐了半晌顿时心里的警铃拉响了, 再开口时连声音都在打着颤了, “大大大哥,我最近可,可没坏坏坏,你好事!!” 闻言,晁忱眼前闪过佟盏那双因情/欲变得糜红的双眼,嘴角的笑容不禁又深了些,“我知道。” “那,那你能,能别笑得这般瘆人不?” “嗯?”晁忱轻飘飘地疑惑一声,殊不知落在舒景広耳里,这声嗯就像是阎王来索命的,你想找死吗? 舒景広二十出头正是风流肆意的少年郎,莫说媳妇儿还没娶就是连个爱慕他的双儿都没有,他还不想英年早逝去见他那苦命的母亲。 说时迟那时快,舒景広正要跑路就被晁忱抓住了领子,不禁失笑道,“大晚上的你打算往哪儿去?” “大哥啊,你就可怜可怜我吧,就算要我死也好歹让我......”舒景広哭丧着脸觉得自个儿命苦,死的时候竟然还是个处男,怕是进了阎王殿要被笑话的连胎都不想重投了。 晁忱不知道舒景広又脑补了些什么,想到明日的计划便假意关心道,“让你什么?” “......”舒景広倏地愣住了,这种事情他怎么好意思开口。 只见他兀自将脸色憋了个通红,坐在凳子上扭扭捏捏的,含羞又带怯地瞅了瞅晁忱,好似小女儿家的作态,“这种事我.....哎呀,大哥你肯定懂的。” “......”晁忱见状顿时跨起了批脸,将头扭到一边冷漠道,“老子不懂!” “哎呀~”舒景広捂着脸娇嗔一声,似是害羞得不敢见人,微微移开指尖露出两只亮晶晶的眸子,“大哥,我.......” “别爱我!没结果!”晁忱还不待人将话说完就出声打断道,很是冷酷,很是无情。 舒景広撒开手露出那张呆滞的脸,缓了许久才猛地发出一声爆笑,“大哥,你想什么呢?我就是想说你手下留情,别让我到死都是个处男!” “......”晁忱半敛起眼睑,眼底泛着幽幽波光,意味不明,“行,我答应你。” “啊?真的呀?大哥这是打算帮我找媳妇儿了?” 晁忱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嘴角微扬,“真的。” 此刻,舒景広见晁忱竟然这般好说话,竟然天真地相信了,甚至将心里的诉求丝毫不落地一一道出。殊不知他就是那只误入虎口的傻羊崽,根本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可怕,有多记仇。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晁忱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舒景広去办。 晁忱想不出对方这时候突然挑明白素真身的意图,可他又隐隐觉得这会是宋卿山的殊死一战,心里总有那么一丝丝的惴惴不安。 上辈子他还是部/队里的‘野狼’时,他心里虽然时常牵挂家人,却知道他们没了他还是能活下去,可这辈子他遇到了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佟盏,忽而就明白曾经的战友为何会那么拼命地活着。 现在他也怕死了!更怕佟盏会活不下去! 若是按照他原来的步调、原来的计划,他和佟盏这辈子能平平安安地走下去,可偏偏生命的轨迹陡然发生了偏差,被迫卷入了内斗纠纷。 他每日每夜都在想,要如何平息这场内斗?该如何保全所有人?可这场内斗好似滚雪球,他每推动一下,就会发现牵扯的人越来越多。 哪怕他们已经尽可能去推测并防范宋卿山的所有动作,可此刻敌人不冒头他们就总是会觉得头顶像是悬了把刀,不知道哪天就突然落了下来。 可偏偏晁忱直觉这天就快要到了,而他却还未想出万全之策,就连整件事的谜团也没有解开。
...... 翌日清晨,佟家私房菜最大的那间包厢里几乎聚集了京城里大半的纨绔子弟。 看着满满当当地一屋子人,晁忱左手执杯右手执酒壶,连着喝下了三杯酒,“在下不才,以酒敬各位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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