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四章 我愿和他仗剑天涯
“苏姑娘，如墨和我不止一次说起过你，说你是个很有想法的女人，他因你这个外甥女而自豪，觉得你和你弟弟是他姐姐留给他最重要的财富，他这辈子最在乎的人除了他哥就是你们姐弟了。”
苏红珊：“……”还真和想的不同？
“苏姑娘可能不知道我，我正式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姚无量，十二年前父母双亡，和亲戚们也断了联系，之后来到京城考取功名，如今任职中书省，在御前行走。”
苏红珊点头，这些消息和韩夜霖告诉她的并无出入，心中却有些不解他到底要说什么。
刚才还在说阮如墨，这会儿又自我介绍起来。
不过，她也依然是察觉到了他似乎是在紧张，所以说话的时候有些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感觉。
苏红珊不动声色，打算等着他继续说，看他到底想说些什么。
接着就听姚无量道：“苏姑娘，我想说这些是想说，我没有什么在乎的，唯一在乎的就是你舅舅，你舅舅他太在乎你们，生怕你们会不赞成他和我在一起，所以迟迟不敢答应我，也迟迟不敢和你们说，更不敢带我来见你们。
苏姑娘，今日我过来见你，也是瞒着他的，我希望得到你们的祝福，他也一样。”
“苏姑娘，你舅舅说你很有想法，没有太多世俗礼教的束缚，苏姑娘应该是发现了我和你舅舅的事情，就想过来征得你的同意，还想请苏姑娘能帮我们说服你大舅舅和你弟弟。”
“……”
苏红珊已经傻眼了，她是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告了半天竟然是来找他坦白的。
苏红珊是没有太多世俗礼教的束缚，也不太在意这时代的世俗礼教，可是……断袖哪怕是在现代也是被人指点的存在，她也能理解姚无量的紧张和阮如墨的担忧。
她沉默的半响，说道：“你们的感情我不会插手也不会反对，但是……姚大人，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请问。”
姚无量声音还算镇定，可也依然难掩心中的紧张。
苏红珊看着他问道：“若你们的感情于世间所不容，若有一天你们的感情暴露，你的官职也因此不保，你要怎么办。”
他是中书舍人，皇上身边的人，若是因为这事儿被人弹劾，被人指指点点，他也很有可能官职受到影响。
一面是感情，一面是事业，她想知道他怎么选择。
然而，姚无量却没任何停顿的道：“有朝一日，我希望可以和如墨一起仗剑天涯。”
一句话表明了态度。
苏红珊的担忧完全没用武之地。
看得出来，姚无量是认真的，也是认真的为阮如墨着想，不然他不会说出那些话。
苏红珊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会尽可能的帮你们，但有一点，若有一天你负了我舅舅，我也会倾尽全力让你无处可去。”
感情的事情里没有对错。
可他们的感情本就不易，若是舅舅付出一切和他在一起了，结果他却因为权势地位而放弃了舅舅，那舅舅要怎么办？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姚无量说道。
苏红珊勾唇笑了笑，忽然来了句：“姚大人，那我以后应该叫你舅母还是舅舅？”
“……”姚无量嘴角抽了抽。
却不知苏红珊这句话别有深意。
嫁人的一方自然是舅母，娶的一方自然是舅舅。
只不过很明显的，他们并不知道这些。
“咳咳咳……”
姚无量轻咳一声正要说话，就听外面也一阵尴尬的轻咳声。
他抬头看去，就见阮如墨站在门口。
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他俊美的脸上虽然一片平静，可耳尖却是红透了的。
苏红珊勾唇笑道：“舅舅，你觉得我应该叫他舅舅还是舅母？”
阮如墨没想到姚无量今天会来和苏红珊坦白，毕竟他昨天已经严厉拒绝过了，他一向不会做让他不高兴的事情，他以为他拒绝了他就不会来，却没想到……
所幸结果是好的！
他冷着脸金科，看了眼姚无量，目光就落在了苏红珊身上，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要不我叫舅母？”苏红珊笑着说道。
姚无量脸黑了下，张嘴想说什么，却也是不知道要怎么说。
苏红珊自然也是开玩笑的，也看出了阮如墨的尴尬，笑着缓和气氛：
“舅舅，以后我和弟弟是不是又多了个舅舅。”
又朝姚无量笑道：“我舅舅给三个小家伙可买了不少玩具的。”
姚无量连忙道：“那个……下次……”
这次他一想到要来和苏红珊坦白，整晚都紧张的睡不着觉，天一亮就醒来一直等到之前才鼓起勇气过来，又哪里能想到给孩子们买东西。
不过苏红珊这么说，也等于是认可了他，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还是我现在就去买吧。”姚无量说着就要往外走。
苏红珊也知道他们两人此刻都挺尴尬的，就没有留。
看着他走出去，这才对正儿八经的对阮如墨笑道：
“舅舅，感情这回事儿总是那么的莫名其妙，舅舅你不用太在意，顺其自然就好，至于大舅舅那边舅舅你也不用太担心，舅舅若是想瞒着就先瞒着，若是以后大舅舅知道了我去劝她。”
阮如墨心里头是感动的，既感动与姚无量说的那些话，也感激苏红珊的理解。
他看着苏红珊，沉默的点头，停顿了好一会儿后，说道：“谢谢你红珊。”
姚无量说买玩具那是真买玩具去了，没一会儿就抱来了一堆的竹蜻蜓、风车、拨浪鼓，毽子……每样还不止一个，最少有七八个的样子。
苏红珊看到的时候嘴角都抽了抽，笑着摇头，招呼了三个小家伙过来喊人。
她并没有解释阮如墨和姚无量的关系，三个小家伙就跟着苏红珊的话喊了无量舅舅（舅爷）。
阮如墨和姚无量二人满足了，从翠微居离开的时候脸上的笑都没散过。
等人都走了，韩小丫这才好奇的问：“娘亲，那个无量舅爷也是你舅舅吗？”
苏红珊想了下，说道：“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半上午的时候，暗卫的消息就传回来了，得到的消息有些多，让苏红珊有些惊讶的同时，却也觉得在情理之中。
苏香草的确别有目的，而且她还和陆轻雪联系上了，而陆轻雪则主动找上了叶沁柠。
“还真是……”苏红珊冷笑着摇头，眉宇间闪过一抹冷厉。
正好韩夜霖回来，她问道：“苏香草呢？我想见见她。”
第六百五十五章 三条路
苏香草见到苏红珊的时候，不等苏红珊问，就瑟瑟发抖的老实交代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我跳河是有预谋的，是陆轻雪找到了我，她说你在阮府，未来还会是将军夫人，让我来接近你……”
在苏香草的诉说中，苏红珊知道了她来京城后的所有事情。
苏老·二和邹氏并没有跟着苏香草来京城，这点苏红珊是知道的，因为他们在和苏香草走了后没多久又回到了向阳村，那时候苏红珊也没多搭理他们，所以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走了又回来了。
只知道在他们回来后，和苏老婆子闹的挺不好的，两个儿子基本都不管她。
在苏香草的哭诉中，苏红珊算是知道了苏香草离开后的所有事情。
一开始的时候，苏老·二和邹氏的确是跟着苏香草走了，可刚出了府城不远就遇上了山匪，关键时刻，苏成才竟然把苏香草推了出去，他们直接逃了。
苏香草被抓上了山寨，本来以为这辈子就完了。
结果当晚就遇上了两伙山匪火拼，趁着混乱不止逃走了，还让她找到了山寨里藏宝贝的地方，卷了整整一匣子的银票跑了。
她一个人连夜跑到了旁边的县城，雇了一辆马车就直接来了京城。
因为苏成才关键时候把她推出去，父母不但不管她还带着哥哥弟弟逃跑的行为彻底的让她失望，再次去京城的时候，她就再没想过他们。
她独自一人，也不敢直接来京城，就每次都和车夫说去下一个县城寻亲，就这么的，一路走一路换马车，足足用了两三个月才到的京城。
到京城之后她本来是要去寻阮如墨的，可却发现她根本就入不了内城达官贵人们的地盘，就算入了内城，她也到不了阮府。
没有找到阮如墨，倒是结识了一个年轻的书生。
她对那书生说她是旁边府衙过来寻亲的，结果亲人早已经走了，如今只剩下她孤身一人，就这么一来二去的和书生就渐渐好上了。
书生还带她去见了父母。
她一个人在京城举目无亲，虽然攥着银子，却因为见识有限，又在京城没有认识的人，几次想做生意也没成功。
再加上那书生对她极好，渐渐的也对那书生产生了情愫，没过多久两人就成了亲。
刚成亲的时候，他们过的还不错，她还花银子置办了个小宅院，一家人生活的也是有滋有味。
可好景不长，只半年的不到的功夫，那书生和他娘就变了，不止是把家里所有的活计都给她做，还动辄打骂。
更过分的是，有一次，她和书生的娘吵了几句，那书生就把她打的几天没能下床，等她能下床的时候她发现一切都变了。
书生和她娘都不见了，紧接着还来了一群人拿着地契，让她交出房子。
原来在她下不了床的那段时间，书生和她娘就卷了她所有的银子跑了。
不止如此，还直接把她住的宅院给卖了。
孤身一人，举目无亲，当时她差点儿直接寻死，还是陆轻雪找到了她，给她安顿了住的地方，又告诉她苏红珊在京城，就住在阮府，是阮府的外孙女，还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阮如墨的外甥女，更是未来的将军夫人，让她来找苏红珊。
就连跳河博取同情的法子都是陆轻雪给她出的。
“苏红珊，都是陆轻雪，她让我来找你，让我博得你的信任的……我求求你了，真的不关我的事，不要把我送山上，我不想跳崖……”
一想到昨晚的事情，苏香草就哭的更厉害了。
幸好她只在那里呆了一会儿，在看着那些人跳崖晕过去再醒来后，就有人接她离开了那里。
听着苏香草说这些，苏红珊疑惑的看向了韩夜霖，挑了挑眉。
他不是说暂时把她安顿到别的地方了吗?
山上？
跳崖？
韩夜霖摇了摇头，送她去山上是真的，可是跳崖？
难道是他手下的那些人吓唬她要让她跳崖？
苏红珊一向信任韩夜霖，见他不知也就没再搭理这些事情。
苏香草过的怎么样，受到了什么样的威胁，她没心情知道。
她只看着苏香草说道：“说一说她都让你做什么？”
苏香草连忙道：“她就说让我博得你的信任，再就什么都没说，我真的知道的不多，前几天她才找到我的，具体的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不留下了，我走，我绝对不会听陆轻雪的话害你了，求你饶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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