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人，每个人的用量都不会一样，也不可能同一时间用完换新，我想知道她们在换新之前发生了什么？都有哪些人接触过？”
襄王妃和荣乐郡主对视了一眼，均是点头：
“红珊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查出来的，对宏宇化妆品出手，就是对我们出手，断我们财路绝不放过！”
她们可是通过宏宇化妆品挣了不少银子，而且还不用怎么费心，这么好的买卖，有人敢来破坏，那就要做好承受她们怒火的准备。
况且，背后这人针对的还是苏红珊，是她们的朋友（干女儿），这事更不能这么算了。
苏红珊朝她们笑了笑：“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总之，谢谢你们的信任。”
“刚还说感谢的话不说了，后面直接就又来一句谢谢，苏红珊你这话说的自己都不觉得别扭吗？”荣乐郡主调侃道。
随着她这声调侃，原本严肃的气氛都缓和了许多。
苏红珊心里感激，却也没有再说什么，想了下，又道：
“舒妃那边就别去查了，就算是去查了想必查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苏红珊和舒妃不对付，这事儿襄王妃和荣乐郡主都知道，听苏红珊这么说，两人就都皱了皱眉。
荣乐郡主道：“苏红珊，你是不是怀疑是她做的？”
苏红珊沉默了一瞬，没有隐瞒的道：“不排除。”
听她这么说，两人心里也都明白了。
这事儿说完，苏红珊就看向了襄王妃道：“干娘，你今晚不回去康哥儿那能行吗？”
康哥儿正是襄王妃前两个月刚出生的儿子。
康哥儿出生的时候，将军府还在闭门谢客期间，不过襄王和襄王妃都知道韩小山天花的事是假的，所以苏红珊是乔装过后过去的。
康哥儿还是苏红珊和稳婆一起接生的，那小子虎头虎脑的很是惹人喜爱，苏红珊偶尔过去也会抱一抱。
说起儿子，襄王妃脸上的笑都更柔和了。
她笑道：“没事儿，有奶娘在。”
苏红珊点了点头，心里暗道一定要尽快查出来，她能耽搁的起，可襄王妃不一样，康哥儿还小，不能离开母亲时间太长。
稍作休息后，襄王妃和荣乐郡主就一道儿去其他各宫查了，而苏红珊则往皇后娘娘宫里去了。
皇后答应了苏红珊可以查这事儿。
苏红珊到了皇后娘娘宫中，先给把过脉后，禀明了皇后，就直接光明正大的一个个询问。
首先问的，自然是皇后贴身伺候的嬷嬷。
“嬷嬷，我看着导致娘娘出事的这瓶化妆品是新开封的？”
嬷嬷如实回答：“是啊，舒妃出事的前一天开封的。”
苏红珊似只是随口一问，继续查看其他的化妆品，就随意的接着问：
“嬷嬷，娘娘用的时候是这个R液用的更多一些吗？”
苏红珊在制定每一瓶用量的时候，就考虑到了水R等不同的用量，一般情况下，一套水R霜都会在差不多的时间用完。
就算前后相差一些，也不会相差这么多。
这瓶水还有一半，霜也还有一半，可R却需要新开一瓶。
当然，她问这些也并不是因为这个，用量问题每个人都不一样。
她之所以问这个，也不过是起个由头，好不动声色的打听出皇后是意外新开一瓶，还是真就正好用光了。
嬷嬷闻言就道：
“这倒不是，一般情况下，水用的最多，基本上每次水用完的时候，其他也都用的差不多了，不过娘娘有个习惯，喜欢一套一起拆封一起用，剩下的都会赏给我们这些下人，这次也是因为刚好要用的时候R液被彩青给不小心撞了下掉到了地上，就新换了一瓶，原本第二天娘娘就会把水和霜换成新的，结果这不就出了事……”
嬷嬷说着就叹了口气。
苏红珊却是又问道：“那彩青是伺候娘娘梳妆的？”
“这倒不是，她是负责殿内洒扫的二等丫鬟。”嬷嬷道。
“那她现在人呢？”
见苏红珊一直问彩青这丫头，嬷嬷也察觉到了不对，皱眉问道：
“韩夫人是怀疑？”
苏红珊摇了摇头，笑道：
“只是觉得有些巧合，对了，嬷嬷，化妆品被打碎后，是谁拿了新的过来的，又是谁负责拆封的？”
虽然苏红珊没有明说，但嬷嬷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就道：
“彩青打碎后，就被我让人待下去掌嘴了，之后是彩兰去拿了过来，经了彩绿的手，送到了老奴手中，是老奴亲自给娘娘上妆的。”
嬷嬷说着，回想了一下就道：
“送到我手中的时候，就已经拆封了，是谁拆的老奴倒是不清楚，不过可以叫她们过来问一问。”
苏红珊点了点头：“劳烦嬷嬷了。”心里也差不多有了底。
十几个人的确不好查，但把目标锁定到几个人身上，那就简单很多了。
第九百二十九章 已经查出来了
很快，彩青、彩兰、彩绿三人就被叫来了。
如嬷嬷所说，彩青的脸还肿着，不知道是不是刚被罚过的原因，这会儿还有些害怕，一进来就忙跪在了地上，一句话也不说的低垂着头。
彩兰和彩绿倒是正常很多，过来后就盈盈的朝嬷嬷行了礼，就看向了苏红珊，屈膝行礼：
“韩夫人。”
苏红珊从三人进来后，就一直暗暗的关注着三人的神色，没有错过三人脸上任何一丝一毫的细微表情。
彩兰和彩绿两个人看上去都很大方得体，让人挑不出错来。
只是在进门的时候，彩绿的手下意识的握紧了一下，再之后就一直举止得体，一点儿都看不出紧张。
嬷嬷介绍道：“彩兰和彩绿都是一等丫鬟，彩青是负责屋内洒扫的二等丫鬟，出事后已经被降为三等丫鬟，目前负责一些比较粗鄙的内务。”
苏红珊淡淡点头，目光又在三人身上一一划过，最后落在了彩青身上：
“彩青姑娘，你知道皇后娘娘的那一瓶R液价值多少吗？又知道娘娘的脸已经毁容了吗？”
苏红珊说这话的时候，嬷嬷就看向了她微微皱眉，有些不解她为何问起这个，随后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低垂下了脑袋。
苏红珊心下松了口气，就忽地历喝一声：
“彩青姑娘，皇后娘娘那一瓶R液是特殊定制的，一瓶就价值三百两银子，就被你一下子不小心给打碎了！”
彩青被她吓得，整个人都匍匐在了地上颤抖了起来。
苏红珊又道：“其实一瓶R液并不怎么重要，重要的是皇后娘娘的脸，就因为你打碎了一瓶特殊定制的R液，才导致皇后娘娘必须要新开一瓶，而这一瓶又正好是我们宏宇化妆品之前出事的一批中的一瓶。
出事的那天，我们宏宇化妆品正在全力回收，若不是你忽然打碎，皇后娘娘换的比较急的话，肯定就已经发现那瓶是假的。
现在好了，就因为你的疏忽，害的娘娘的脸毁容了，这么大的罪，你担待的起吗！”
苏红珊这话说的九分假一分真，可除了嬷嬷，却没有一个人觉得她说的是假话。
尤其是彩青，更是害怕了。
她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整个人颤抖的更厉害了，好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奴婢……奴婢……”
“你要是没什么解释的，那就行刑吧。”
苏红珊说着，身子微微压低，冷冷的看着彩青，余光却是落在彩兰和彩绿身上的。
这个彩青没有接触过化妆品，她打从一开始就没怀疑过她，反倒是这个彩兰和彩绿……
尤其是彩绿，表面上看着很正常，可一些细微的表情动作还是出卖了她。
而她刚才那些话，就是说给她们两个听的，刑罚是假，主要还是让她们知道，她其实什么都没查出来，今天说这些，也只是为了找个替罪羊，把皇后娘娘毁容的罪全推到之前出事的那一批化妆品身上。
之前出事的那一批化妆品是因为云家，她这么说，就等于是把罪推到了云家身上。
彩兰和彩绿现在的确是这种想法，都以为苏红珊就是想找个替罪羊，而这个替罪羊就是彩青。
两人都松了口气，尤其是彩绿，一直紧握的手都松了开来。
苏红珊她到她这动作，不动声色的坐直了身子，继续淡淡道：
“好了，有什么想说的就赶紧说吧，晚了就没机会了。”
彩青可能是真被吓到了，颤抖着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奴婢……奴婢……”
苏红珊也不着急，只淡然的坐在椅子上，随意的看着她：
“既然没什么解释的，那就……”
“是彩绿，是彩绿绊了奴婢一下奴婢才差点儿摔倒不小心撞碎了娘娘的化妆品的，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奴婢该死……”
“彩青，你胡说，我什么时候绊到你了。”彩绿立马就指着彩青怒道。
彩青可能是真被吓到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道：
“韩夫人，嬷嬷，真的是彩绿姐，今天一早，彩绿姐还威胁我不能说出去，不然就让娘娘把奴婢调到浣衣坊去……”
苏红珊的目光又落在彩绿身上，说道：“彩绿姑娘，彩青姑娘说的是真的吗？”
彩绿梗着脖子就道：“不是！”
苏红珊就看向了嬷嬷和彩兰：
“嬷嬷，彩兰姑娘，当时你们也在，应该有看到吧。”
还不等嬷嬷和彩兰说话，彩绿就又改口道：
“就算是那也是我不小心的，她洒扫一下都毛手毛脚的，自己我往跟前凑，我不小心碰了她一下，她摔到了怎么能赖着我？”
苏红珊挑了挑眉：“这么说，彩绿姑娘就是承认自己绊倒了彩青姑娘了？”
彩绿连忙就跪了下来，却是朝着嬷嬷跪的：
“嬷嬷，奴婢伺候娘娘一向尽心，这次奴婢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彩青这丫头毛手毛脚的往奴婢跟前撞，奴婢真不是故意的……”
明明是查是谁下毒的，结果就变成了到底是谁打碎了化妆品。
事情好像越跑越偏，嬷嬷也不知道苏红珊这是干什么，却也配合的沉着脸没有说话。
苏红珊却是沉吟了片刻，道：
“罢了，既然你不是故意的，真赖在你身上想必你也不服，那就小惩大诫，掌嘴几下以示惩戒吧。”
她说着就看向了嬷嬷。
嬷嬷配合的点头：“来人，掌嘴！”
彩绿被拉下去掌嘴了，可能是本以为自己要成替罪羊要死了，结果却只是被掌嘴几下的原因，彩绿一句求饶的话都没说的被拉下去了。
很快，外面就传来掌嘴的声音。
苏红珊摆手道：“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彩青有些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苏红珊，又去看嬷嬷，似是对自己劫后余生有些错愕。
苏红珊道：“既然是有人绊到你的，那你也不是故意的，真让你背了这个罪，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罢了，都退下吧，我再继续查其他线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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