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么手段?你呀,做事不过脑子,不说不能确定,就是能确定这个孩子是王家的,谁家愿意要个那地方生出来的孩子,这种脏地方出来的孩子,今日要是被那老鸨弄死了倒也是他的造化了” 冯师傅憋着气恨铁不成钢的说,“到时候你拿这孩子怎么办?你养?有钱吗?我告诉你到时候别找我,我是一个铜板也没有的” “呃”乌九玄被说得不敢回嘴,他现在身上除了之前师傅给的几个铜板,还有刚刚在大街上那两个春满楼的姑娘偷偷给的一两碎银,乌九玄知道这是希望自己能帮忙照看这个孩子一二。 看师傅对青楼以及青楼女子毫不掩饰的反感,要是被师傅知道自己拿了那姑娘的银子估计要被打了,乌九玄识相的选择不吭声。 马车到了君山镇的冯师傅家后,师傅让驾车的伙计先等等,去了厨房里把剩下的半篮子鸡蛋都提上了马车。 “这婴儿还小不能吃鸡蛋,你自己弄些米糊给他吃,米糊也不能经常吃还是要常喝奶,平安最喜欢吃烤鸡蛋了,这鸡蛋是给平安的,这孩子都好久没见他了,下次你带他一起过来我给他买糖吃” 顿了顿,又说“这几天你不用过来了,先把这孩子的事处理好再说,这是5两银子你先拿着有急事再用”说完又拿了些铜板对那伙计说道:“把他送到乌家村就行,麻烦小哥了” 马车到乌家村已经是戊时三刻了,乌九玄就在村口下了车,提着篮子抱着个婴儿看见叶家还亮着蜡烛。 叶何氏今日去镇上买了红布准备给真哥儿做嫁衣,叶小真看着娘亲裁剪衣裳想着要绣些和上次一样好看但是不一样的花纹,而且现在时间不多了,要赶紧做才行。 在大丰朝一般都是女子哥儿们很早就开始做自己的嫁衣,叶小真以前有一件做好了的,只是遇上乌九玄那些事之后,叶小真把那件嫁衣用剪子给剪了。 “娘,腰身那儿不要那么细”真哥儿在一旁给他娘提意见。 “细什么细,这样刚刚好,离你穿嫁衣还有段时间呢,这些日子少吃点一定要漂漂亮亮的出嫁”叶何氏瞪了一眼真哥儿说道 “那还不得勒死我啊”叶小真撇嘴。 乌九玄在屋外隐约听到有声音,遂敲了敲门。 “谁呀” “是我,我来接平安回去” ‘吱~’叶何氏有些戒备把门打开一条缝后,平安的小脑袋从门后挤了出来。 “大哥”乌平安开心的喊着 “嗯,出来跟大哥回家”说着把篮子放在地上,从中选出了几个鸡蛋越过门缝放在屋子里的地面上,“何婶,这几个是给您还有宝儿他们的” 不等叶何氏把鸡蛋递出来,乌九玄一手抱着婴儿一手牵着平安往家走了。 “娘,你怎么了?”叶小真看他娘脸色复杂的样子有些担心。 “刚刚那混…乌九玄把平安接回家了,还送了几个鸡蛋说给宝儿吃” “这不挺好的吗”叶小真不解的问 “你知道什么,我还看着他抱着个婴儿” “婴儿?” “哎,看样子估计是他在外面和谁生的,肯定是个小子。娘看着他现在慢慢变好了,心里真不是滋味儿,你说要是他早些变好,你是不是…” “娘!你一天天的瞎想什么呢,变好了也和我们没关系了,再说他现在时不时的给宝儿送东西,说明咱们宝儿以后有好日子过了,你想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哎”叶何氏长叹口气,呆坐了会儿,“你说的对,想那么多做什么,那王义也是个好的,王义爹娘更是没话说,娘也是老糊涂了,马上要和王家定亲了娘还净说些添堵的话” 乌九玄带着两个孩子回了家,让平安在自己房间待着看好这个婴儿后,乌九玄拿了根蜡烛去了厨房。之前吃的红色的米听说是正常的米,于是乌九玄洗了锅淘了一点红米煮了。 灶台两边可以各放一个锅,中间是烫罐,里面可以烧水洗澡,乌九玄在另一边放水煮了个鸡蛋。 端着米糊拿着鸡蛋和蜡烛,乌九玄进门的时候看到平安正好奇的盯着婴儿看。 “大哥,他好小啊比宝儿还小,我都不敢抱他” “嗯,鸡蛋,吃不?”乌九玄露出手中的鸡蛋 “噢,鸡蛋”乌平安‘梭’的一下跑过来 婴儿在马车上一直睡着,现在可能是饿了眼睛一直睁着,乌九玄怕这么小喝米糊中煮烂的米粒会噎着,所以只是吹凉了一口口的米糊汤给他喂过去。 刚刚在村口准备告诉叶家这孩子的事,只是时间太晚了乌九玄想着还是让他们先睡个安稳觉明天再说吧。
第14章 知道实情 快天亮时,乌九玄被婴儿哭声吵醒又去煮了点米糊喂他吃了,等哄完小家伙睡觉,乌九玄已没了睡意。 其实只要告诉叶家王义在隔壁镇上的事就可以了,接下来相信叶家自有决断,所以这个婴儿可以不用抱回来的。 只是乌九玄到底是不忍心这么小的孩子没有活路,且他当时以为把孩子带回来王家肯定会养着,现在知道自己想错了乌九玄比较忧心这孩子该怎么办? 乌九玄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睡不着,在险些弄醒了睡在旁边的两个孩子后,乌九玄才静下心慢慢的睡着了。 天色大亮,乌九玄给平安洗完脸煮了红米和蛋,看着一直睡着的婴儿,乌九玄要出去有点事所以让平安好好看着孩子,等孩子醒了站在大门外大声喊自己回来就行。 待走到叶家时,叶小真和他娘正在屋子前面的空地上晒一种绿色的草。 叶宝儿站在草中间留出的空地上,看到乌九玄后,叶宝儿歪歪倒倒的向他走去,乌九玄见状小跑几步一把把宝儿抱了起来。 叶宝儿和他爹一样记吃不记打,在乌九玄送了几次吃的后,小家伙马上就对他有了好感。 叶何氏在旁边看着本来吊着的心放了下来,还是父子关系深啊,养了这孩子两年也没见他这么粘着自己。 乌九玄见旁边有人经过暂且不说话,这种事他实在没想好要怎么和叶家说。 待小路上没其他人经过了,乌九玄不好意思的和叶何氏说:“婶子,昨天我来接平安时抱了个孩子您还记得吗” 何英听了脸立刻拉了下来,刚觉得这人有点出息了,谁知道有了小子就来讽刺自己哥儿生不出小汉子。 何英低着头摆弄那些草,乌九玄没看见她的脸色,“婶子,您知道那孩子是谁的吗”说到这里,乌九玄有些控制不住的欢喜,他现在迫切的希望两家婚事黄了。 何英抬头看见乌九玄脸上掩饰不住的喜色,误以为他是来炫耀的,心里‘呸’了一声去走廊上拿着钉耙准备把这些草翻弄均匀。 乌九玄抱着宝儿装作不知叶何氏对自己的不满,“那婴儿是昨日我和师傅去山安镇遇上的,然后…”乌九玄有些犹豫的看了一旁不搭理自己的叶小真一眼。 他不知道叶小真对那王义有没有感情,犹豫几秒还是说出了实情“那婴儿是青楼里的一位姑娘和王义的” 乌九玄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说出这话时,叶小真和叶何氏投过来的目光。 “是王义,隔壁王家村的王义”怕他们两人没听清,乌九玄特意又说了一遍。 王义是去年去山安镇做事搭上小清姑娘的,那姑娘刚被爹娘卖进青楼不久正是绝望的时候,遇上了老实的王义只觉遇到了真爱。 王义家有些积蓄,王义也舍得银子,在镇上干了一个多月的活就包了那姑娘一个多月。 直到今年王义再次去山安镇的时候,才知道那姑娘早就生了自己的儿子。镇上那老鸨也不是灭绝人性的人,小清拼命接更多的客人终于保住了这婴儿。 王义自然不会娶小清回去孩子是更不可能要,后来小清跳了河孩子被留在楼里,老鸨让王义把孩子弄走最重要的是得赔她小清死了的损失。 老鸨狮子大开口王义自然不肯,那老鸨就打断了他一条腿。 乌九玄想到这里只觉得那姑娘傻,真的老实人怎么会去那地方寻花问柳的。 另一边叶小真听了乌九玄的话只觉晴天霹雳,村子里的人都知道自己要嫁了,如今知道了这事,他自是不肯再嫁给这种人的,可是以后该怎么办呢,真的只能嫁给鳏夫了吗 叶小真对王义自是没感情,只是之前他是自己能选到的最好条件的人了,现在这个梦碎了叶小真忧心自己的未来,担心被别人笑话,毕竟他也是有一点点要面子的。 再想到昨晚和自己娘才刚开始弄的嫁衣,心里可惜买嫁衣的钱了,因为那嫁衣自己肯定是要撕了的。 而何英听了乌九玄的话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草也不弄了,拿着钉耙气冲冲的往王家村走。 王家村和乌家村就隔着条水沟,怕娘出事叶小真马上跟了上去,走了几步叶小真又返回来拿了根扁担,乌九玄不知道事情怎么成这样了,见状抱着叶宝儿赶紧小跑着跟上去。 “不要脸的东西!不要脸的东西!林秀你和你男人给我滚出来”何英用脚踹开王义家虚掩着的大门,把钉耙狠狠的落在地上。 一路上何英边走边骂的,这时候王家村有一些人已经好奇的围在周围了,这两家要结亲的事不少人已经知道了,只是看情况这是闹翻了? “怎么了这是”王义他爹王正浩早上趁着凉快干完活现在刚回来坐着吃饭呢 林秀看何英这样想着她可能是知道了什么连忙上前小声对她说:“小英啊,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有什么话进屋来我们慢慢说” 何英本想着王义爹娘可能不知道这件事,后来又想到当初是这林秀和她娘家人去隔壁镇上接的自己儿子,怎么会不知道前因后果。 “好啊你个林秀,本来林家村和王家村挨着,我们两也算是从小好到大,之前你说要和我家哥儿结亲,我还想着你会善待我家真哥儿,谁知道啊,还没进你们家门呢,就被你给算计了”何英用手指着林秀脑袋恨声说着。 林秀见村里的人看笑话的望着这边,打下何英的手颤声说道:“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家小子就算是瘸了条腿配你家那没了清白还生了孩子的哥儿也是够的,说起来这亲事还是你家占了便宜,现在又在我家吵闹个什么劲” “我呸,我们占便宜?你可不要告诉我你这个做娘的不知道自己儿子天天往青楼里跑”何英拿着钉耙推开林秀。 “青楼?我们镇哪有这玩意儿”有村民在旁边不解的问道 “嘿,不知道吧,隔壁镇上就有个青楼,没想到啊这王义平常看着老老实实的,原来经常去山安镇是为了这种事啊,我还说这孩子怎么常往隔壁镇跑呢”有好事的人在旁边说着。 “你闭嘴”林秀恨死了这群看热闹的人,“你们、你们知道什么,我儿子孝顺懂事去隔壁镇是做工的谁不知道”
“做工?做工怎么做到那楼里去了,还生了个小子?”何英转身向王正浩说道“说到这儿,我倒要好好恭喜王家大哥了,你那老实儿子可给你生了个小汉子呢,你们王家后继有人了”何英说完嗤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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