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有些害怕，但还是照做，探了探鼻息。
过了好一会儿颤巍巍的说的“是的，死了。”
琉璃掌柜脸上更惶恐了。
捕头和男子对视一眼，冷笑。
苏宇皱眉，他是真想不到，对方狠毒到这个地步，为了办成事真把人给弄死了。
而且还这么大胆，要知道京城出现枉死之人，皇帝是会过问的。
随即问道“是不是，因为吃了毒药而死的。”
老大夫惶恐道“这个要开膛破肚，我没办法看出”
苏宇点点头，让护卫给老大夫钱，在送其离开。
随后便陷入沉思中。
捕头等得不耐烦了，喝道“无话可说了吧。”
见苏宇没回话，就对其手下命令道“把人全部给我带走。”
苏宇只让自己的护卫，保护好尸体，以防尸体被他们做什么手脚。
对方也并未阻止，直接把琉璃作坊的人全部带走。
苏宇估计，琉璃掌柜，已经把事都处理好了，也并没阻止。
就这样，衙役们把苏宇和琉璃作坊掌柜带到公堂之上，其他琉璃师傅也被关在牢房里。
……
“啪！”惊堂木一拍，响遍公堂。
此时堂下已经站满百姓了，毕竟这是死人事件，而且古代百姓没什么娱乐，也喜欢看热闹。
“你们俩，见到本官为什么不跪？”审理官员怒喝道。
苏宇身边的两个护卫，手摸腰间软剑。
堂下护卫，手握刀柄。
琉璃坊掌柜，吓得就要下跪，苏宇急忙把他扶起，恶狠狠看着审理官员。
审理官员心中，莫名其妙居然有点害怕。
在苏宇心中，只觉得这审理官员就是个贪官污吏，他苏宇最不喜欢的就是贪官污吏。
冷冷回道“无错，何须下跪。”
“大胆！你们两人居然敢不敬公堂，先打十大板，以儆效尤。”审理官员直接宣道。
“我看你们谁敢。”苏宇身边的两个护卫大声吼道，手中握着软剑。
这里就十几个衙役，他们有信心对付。
审理官员大惊“你们……你们……”
苏宇让护卫们收好软剑，淡淡道“大人还是赶紧审案吧。”
审理官员收了别人的钱，心虚，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就莫名其妙听了苏宇的话。
烦躁道“好好，让你身边的这两个人退下堂去，本官不在追究你们俩不跪之事。”
苏宇对两个护卫点点头，两个护卫领命下去，反正在堂下，他们照样能保护自家王爷。
审理官员又开口道“你们把人打死了，有什么话好说？”
琉璃坊掌柜急忙说道“大人是他们那群人上来找事，我们只不过是正当防卫。”
“你胡说，我们在路边走着好好的，谁知你们的护卫看到我们就打，把我的弟弟给打死了。”无赖中的，一个男人说道。
接着又说道“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们主动找你们的。”
琉璃作坊掌柜哑口无言，他确实没有证据，而自己的人是不能作证的。
审理官员见无人说话了，就对手下说道“传仵作。
苏宇静静看着，脑子急速运转。
第六十五章
他坚信，人不是他的护卫杀的。
府衙仵作很快就来了，检查了尸体许久，回道“大人，人确实已经死了，是被人殴打致死。”
无赖男子听道，痛苦道“弟弟你死得好惨啊！”
苏宇冷笑“蛇鼠一窝！”
不过想想也对，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手下肯定也好不了，就算有好的，也给排挤走了吧。
“啪。”惊堂木再次一拍。
审理官员对苏宇和琉璃掌柜喝道“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琉璃掌柜大惊。
“昏官，庸官，狗官，你就是这么审案子的吗？”苏宇大声质问道。
全部人一惊。
“你……你……居敢辱骂本官。”审理官员不可置信的结结巴巴道。
“昏官，昏官，昏官。”
苏宇的护卫在堂下，大声附和道。
堂下百姓也附和起来，毕竟人是有从众心理的，而且这个审理官员本就不是什么好官，百姓对他有怨言也很正常。
“啪。”惊堂木声响彻公堂。
“你们想造反不成！”审理官员怒喝道。
顿时堂下，安静了不少。
古代老百姓最怕这个罪名了，因为他们都知道，此罪无论轻重都是死罪，而且还会祸及家人。
“造反的是你吧，我们只不过喝斥你几句，你居然敢说我们造反，你当你是皇帝陛下说不得，碰不得。”苏宇怒声道。
“对，对，对，你当你是皇帝陛下啊。”苏宇的护卫首先附和道，围观百姓也附和道。
“你……你……你们……”审理官员无言以对，他真没想到，苏宇如此伶牙俐齿。
“朝廷让你当官，是希望你造福一方的百姓，而你却如此审案，该当何罪？”苏宇质问道。
“本官审案怎么了，有本事你来审审。”审理官员不由自主的反驳道。
“审就审。”
“好。”
审理官员冷笑“没有衙役的协作，没有仵作，没有这些人的资料，我看你怎么审，这个局可是密谋许久的，岂是你能轻易审出，到时本官在……”
苏宇微笑朗声道“那有何难？”
随即对堂下的护卫说道“王虎，买些黑布条，木凳，火盆过来。”
“是。”护卫王虎领命，飞奔出府衙。
全部人不明所以，这能判案？不应该去看看尸体吗？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做什么？
苏宇又对无赖男子们，说道“你们几个到堂下去。”
几个人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办完这些事，苏宇才看向尸体。
审理官员冷笑。
……
“东西都买回来了。”王虎护卫高声道。
苏宇回神“好，那个王虎，你把这些人的眼晴都给蒙起来，蒙到见不到一点光为止。”苏宇指着无赖男子们说道。
“是。”护卫王虎领命。
苏宇又道“杨庆你把这些火炉在堂下全部点起来，然后在附近摆几张凳子。”
“是。”杨庆护卫领命道。
苏宇点点头“其余护卫都过来。”
“是，是，是……”
苏宇在小声道“等会儿你们这样……我这样……”
全部人不明所以看着苏宇他们，审理官员冷笑，只以为苏宇在装神弄鬼。
“你跟我去府衙外面，我有话跟你说。”苏宇对一个比较瘦小的无赖男子说道。
……
“我已经看出，人是你们用特殊的方法杀死的，虽然没有充分的证据，但我可以让京城府尹查，你觉得京城府尹查不出来吗？”苏宇冷声道。
蒙眼无赖男子一惊。
苏宇又道“我知道，你无非就是求财，只要你说出实情，我保证对你既往不咎，还给你一千两银子。”
蒙眼无赖男子，没说话。
“这话我也会对你其他兄弟说，你觉得，你其他兄弟会坚守秘密吗？”苏宇继续说道。
“只要他们其中有一人说出，你想想等待你的结果，最起码也是关三十年，你想想三十年的牢狱生活你能不能坚持下去，在想想你坐牢，你父母怎么办，你妻子怎么办，你孩子怎么办，他们会不会饿死，会不会受人欺负，而首先说出的人却可以吃香喝辣，逍遥快活，娶几房小妾也未为不可。”苏宇继续说道，沉述其中的利弊。
蒙眼无赖男子，一慌。
随后苏宇发了个毒誓，大概的意思就是一定会遵守承诺，不会过河拆桥。
要知道古人是非常顾忌，对天发誓的。
“你仔细想想。”苏宇对蒙眼无赖男子说道。
“王虎，找下一个过来。”
……
八名无赖男子，被紧紧蒙着双眼，耳朵也被塞住，小声音完全听不见，静静坐在府衙堂下的木凳之上，当然他们是不知道伙伴在身边的。
四周是几个火炉，让他们汗流浃背。
苏宇想的办法很简单，就是囚徒困境。
“囚徒困境”是1950年美国兰德公司的梅里尔·弗勒德和梅尔文·德雷希尔拟定出相关困境的理论，后来由顾问艾伯特·塔克以囚徒方式阐述，并命名为“囚徒困境”。
两个共谋犯罪的人被关入监狱，不能互相沟通情况。
如果两个人都不揭发对方，则由于证据不确定，每个人都坐牢一年。
若一人揭发，而另一人沉默，则揭发者因为立功而立即获释，沉默者因不合作而入狱十年。
若互相揭发，则因证据确凿，二者都判刑八年。
由于囚徒无法信任对方，因此倾向于互相揭发，而不是同守沉默。
在这个困境博弈中，每个人都自私地寻求个人最大效益，但是，因为相信其他人也都会自私地寻求个人最大效益，反而因此两败俱伤。
八名无赖静静坐着，却是在相互博弈，心中更是天人交战，火炉的热气让他们汗流浃背，烦躁不安。
苏宇嘴角扬起，前世那些悍匪都扛不住这个，何况是这些无赖。
不过即使他们扛过，他也有后招。
堂上官员，师爷，捕快，捕头，衙役冷笑“以为这些小惩罚就能让他们招供，异想天开……”
“我说……”
“我说……”
“我说……”
三名无赖大声道，互相听到伙伴，“我说”的声音。
三名无赖更加惶恐。
“人不是护卫杀的。”
“人是张哥杀的。”
“对，对。”
其余五名无赖一惊，争先恐后说道“对，对，对，对，对。”
一时之间八名无赖全部反水。
堂上堂下皆沸腾。
“这……这……”
“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情况？”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居然有用？！”
“这怎么可能？”
苏宇的护卫把他们的话记下，道“全部人按手印。”
“是，是，是……”八名无赖争先恐后道。
第六十六章
苏宇朗声道“把他们的头带上来。”
“是，是。”护卫领命道。
而无赖男子们的头，就是那个死了弟弟的人。
苏宇没对他使用这招，只是把他带到，其他地方去了。
“实话实说吧，你的兄弟们都招供了。”苏宇一边说，一边把八名无赖男子的画押给其看。
“你们……你们……”无赖男子气愤的说道，说话都结结巴巴了。
“大哥我们扛不住了，您实话实说吧，这位公子说了，会对我们既往不咎的，还对天发了誓。”无赖男子的一名小弟劝道。
的确，古代讲民不报，官不究，只要苏宇不告他们，官府是不会管的。
“是啊大哥，这位公子会放过我们的。”
“实话实说吧，大哥，小弟求你了。”
……
八名无赖小弟都劝道。
无赖男子看向苏宇。
苏宇点点头，劝道“我对天发了毒誓，没必要骗你，还有你仔细想想，你如果不实话实说，这杀人的罪名可要你一人承担。”
无赖男子沉思“好，你当着我的面和全部人的面在发一遍毒誓。”
“好，我对天发誓……”苏宇发完毒誓。
无赖男子立刻说道“是明德琉璃坊的王坊主叫我做的。这个死人也不是我弟弟，是个死囚犯。王坊主找关系，找了个虚弱而将被处决的死囚犯将其弄哑，然后让我们带到你们琉璃坊闹事，在让我杀死他嫁祸你们，从而想讹诈你们。”
苏宇点点头总算明白了，他们为什么敢在京城杀人了，死个死囚犯是没人管的。
又问道“怎么杀死的？”
“做了个有孔的空心针，里面装满了五步蛇的剧毒，然后直接捅进其身体中，就在腰部，现在身上应该还有孔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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