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笑道:“行,您带着我就行,您方才太有气势了。” 李湛从鼻子哼了一声,不紧不慢走进庄子,耳尖微红,不能太得意。 他推开门,将温蜇从自己身后拽出来,一脚踢在温蜇屁股上,“花姨,爷把你儿子带来了。” 花姨! 他绝不给温暖叫自己姑父的机会。 花娘很妖媚,很有女人的味道,秋水含情般眼眸雾蒙蒙看人,对年轻小伙子有温暖亲近的感觉,熟女就让毛头小子冲动。 李湛对年岁如同花娘这岁数女人真没太大的想法,毕竟他是看着德妃如何在隆承帝面前妩媚动人的。 何况李湛心不大,一个温暖分去他大部分的心神,他没精力去欣赏别的美人。 花娘衣衫朴素,一半头发由一根白玉簪子挽着,另一半发丝垂在身后,素面朝天,仿佛一夜间洗去所有的风尘气息。 她往日坚韧的眼眸此时宛若枯井,盯着房梁发呆。 “娘” 温蜇踉跄着扑通跌倒在花娘眼前,顾不上被魏王踹疼的屁股,哽咽道:“儿子陪着您,无论如何儿子都陪着您,那人辜负了您,骗了您,骗了父亲的人,儿子恨不得砍了他的脑袋。” “你?” 花娘从空想中回神,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温蜇,苦笑又有几分释然,“也不知我当初把交给温浪抚养到底是对是错,在谁身边养大的像谁,你记事起,温浪虽然没办过几件正经事,倒是把你养得同他一个性子。 可温浪有温暖帮衬,有安阳长公主余泽护着,以后说不得安阳长公主再次把他牵回身边,谁也不许欺辱。 你像温浪,却没他的好运气,万一我不在了,你可怎么办?” 温蜇无言以对,哽咽道:“我自已一人也能过活,不需要旁人帮忙。” “我辛辛苦苦把你生下来,重入风尘打滚十余年,就为了让你饿不死,有口饭吃?!” 花娘叹口气:“若是不指望你出人头地,我往年积攒下的银子,足够咱们娘俩买田置办宅邸,我又何必非要留在京城?你不曾有儿女,不知做父母的期望儿女过得富贵,比自己此生过得好,改换门第,跳出原有的圈子,攀上更上层。” 温蜇无言以对,垂下脑袋,“我让您失望了。” 花娘缓缓起身,抚平衣袖,盈盈向李湛下拜,“奴婢拜见主子。”
第一百一十五章 套路太深 认主了? 李湛没说话,花娘就臣服了。 温暖不敢相信侧头看着李湛,太意外了,难道李湛身上有王八之气。 花娘出身青楼,身处污泥之中,她本身却是一个很傲气的人,别看她迎来送往,对哪个男人都付出真心,真正让她看中的男子不多。 让她臣服的男人更是没有。 温暖甚至怀疑花娘对叛徒是否动了真情,不曾动情又显得多情的女子才能在青楼中屹立不倒。 李湛捏着扇子,居高临下看着花娘,浅浅一笑:“如此大礼,爷可担不起。” “不敢隐瞒主子,我重入风尘掌管红楼,最想着不是为齐越,只是为了我儿子,我不希望他籍籍无名,只能做一个小地主。” 花娘端正跪资,唇边噙着一抹苦笑,“当年齐越救了我,我是感动的,也想同他过一辈子,他身份适合,不会嫌弃我做过妓女,在他之前不是没人对我海誓山盟,为我赎身。 比他身份尊贵的,比他有钱的,比他有才华都有,才子为我赎身,我信不过,毕竟混过红尘的女子被才子赎身,下场都不怎么好。 我是不习惯在正房夫人面前服低做小的,权贵高官不是我托付终身的人,我逢迎他们,就是为了他们兜里的银子,为他们掌握权势给我带来的方便,权贵高官宦沉浮多年,同他们过日子,我会很累的。 才子大多恃才傲物,混迹青楼的才子更是没有个官身出路,这样的人为我赎身,以后吃用怕是还要用我的银子。 我赚回来的银子,是自己不会花,还是没东西可买,非要多一个人帮我分担? 若是缺男子陪伴,我的银子买多少英俊少年不行? 才子只是有才,容貌还是比不了精心调教出来的少年的。” 李湛的扇子挡住嘴,喉咙仿佛很不舒服咳嗽了几声,温暖眸子亮闪闪,感兴趣至极,李湛不想让花娘继续说下去的话说不出口了。 以后,他万一做了太子,做了皇帝,能否拒绝温暖的要求? 温暖给他个笑脸,或是软语相求,他的原则底线什么的还能记得吗? 李湛脑海里出现可怕的画面,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过,心里却很美,温暖坐在他怀里,勾着他的脖子答应温暖的要求又怎么了?! 掌握权势不就是为了随心所欲,为让他开心吗? “至于最后一类富商,有句话是商人逐利,给他三百倍的利益,他连祖宗都能卖给你,每年都有不少赎身的姐妹被富商转送他人,或是拿她们款待贵客。 我们本就是妓女,伺候谁不是早就习惯了?我好歹帮你赎身,只让你伺候一个人而已。这是我听过得最恶心,也最无法接受的话语。” 花娘眼底闪过恨意,“官员不是没有给上峰送妾享用的,他们好歹还顾及几分,齐越是亲卫,算是武夫,没文人那么多讲究,各方面都很适合,人长得英俊,身材挺拔,床上功夫也行,不是很粗鲁” “这就不用说了。”李湛开口。 再不阻止,李湛真怕温暖被花娘带歪了,温暖的长辈,尹氏这个娘,还不如没有,从教温暖,温浪即便有心教,当父亲的人还能提起房事不成? 李湛又得为温暖操着长辈的心思。 温暖面露一分失望,看客们也很失望,刷起大哭的表情。 花娘婉媚浅笑,“听主子的。” 随后向温暖眨眨眼,温暖一脸懵,什么意思啊,这是? 花娘嘴角高高翘起,一双眸子恢复往日的神采,魏王够可怜的。 虽然看新认下的主子热闹不好,但魏王无比聪明,审时度势的一人在温暖跟前一筹莫展,可是不常见呢。 “齐越是最适合我的选择,后来他战死,我为他生下儿子,主子爷知温浪的性子,他活着回京却比死人都没精神,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那时候尹惠不大管他了,当时我真不想把儿子交给他的,可温浪不肯答应,我想着情况再坏,也比放到儿子放到乡间好一些。 我重入风尘为温浪找寻线索,为齐越翻案,并不是我多在意齐越这人,而是一旦齐越被定为功臣,我的儿子就有了立足官场的进身之阶。 温浪也能重新振作,凭着他那身功夫,以及长公主留下的情分,我儿子有了一座靠山,只是我没想到,尹惠将温蜇的身世抖出去,说温蜇是青楼女子所生的流言就是尹惠放出去的。” 花娘咬着嘴唇,“那个女人,也只有温浪以为尹惠善良单纯,不过我也不比温浪强多少,被尹惠骗过了,她若是落在风尘中,混得比我还好。” “主子还记得安庆郡王谋逆案吗?” “记得。”李湛点点头,“靖南侯三日破逆王,单刀赴会成就威名。” 花娘说道:“谋逆的消息是我打听出来的,本来我只告诉了温浪,可后来领兵平叛的人却是靖南侯。” “为打听消息,我杀了人,埋了尸体,温浪被摒弃之外,靖南侯风光得意,成为简在帝心的功臣,而后,就是温浪意图巴结靖南侯,将尹惠送给靖南侯的事了。 我猜在这之前,尹惠早就同靖南侯暗通款曲,就瞒着温浪那个大傻子,那个从不曾怀疑尹惠的大傻子。” “不,我爹说他为温柔滴血验亲过。” “” 花娘愣了片刻,笑道:“那他不是大傻子,只是太爱慕尹惠?小暖可满意?” 不满意。 温暖有点郁闷了。 “这些年我周旋勋贵朝臣中间,掌握不少的私密事,本来这些信息把柄,我是打算留给我儿子的,再不敢留给温浪,可我儿子的性子他知道这些事,不是帮他,而是害了他。” 花娘无奈戳了温蜇的脑袋,转身说道:“我可以交给主子爷,您能用得上。” “用把柄威胁勋贵朝臣?爷不屑为之,威胁来投靠爷的朝臣,爷信不过他们。”李湛随意说道,“证据都烧了,爷不用,别人也别想用。” 温暖咳嗽一声道:“武王殿下势力庞大,有些手段还是可以用一点,先凭着威胁收拢一些人,而后他们被您魅力气魄打动,许是真心看好您,到那时候您再烧了这些东西” “爷不想做个小人。” “怎么能是小人?武王殿下威胁陛下的原因,不就是支持他的朝臣勋贵足够多?在官场上,哪有对错,只有胜负,您赢了,那您以后烧毁这些证据会被称赞磊落,您输了,什么都没有了。 您虽然不会因掌握百官把柄定输赢,但总有些好处,不是吗?” 温暖有点意外李湛的反应,这么大度磊落的事,不该是李湛所为,他明明是个不择手段的人呀。 李湛挣扎思考良久,说道:“把证据拿过来,哎,不是温大姑娘劝爷,爷绝对是不肯用的。” 说不出的勉强,说不出的无奈。 花娘嘴角抽了抽,往好地方想一想,有这样无耻的主子爷,成功的可能更高。 只是可怜温暖又被李湛套路了。 “王爷还能借用这些证据做点事出来,拉武王下水。”温暖积极为李湛谋划,“往外放出风风声,百官着急,武王定就派人夺取,到时候王爷可操作的地方就太多了,还可以” 李湛眼见着温暖凑近自己,嘴角压抑不住的勾起,绷住,绷住! 他暗暗掐着自己的大腿内侧,不能太得意,被温暖看出来。 “是这样?也好,就是不太讲究。” “武王利用霉运坏王爷名声,他先用下作手段,您同他讲道义?是不是太傻了?” 温暖苦口婆心的劝说,倒不是非支持李湛不可,她是看不上武王重生后欺负李湛,而且李湛压下武王,对她对温浪都有好处。 温暖敢怼武王,还不是仗着隆承帝宠爱温浪? 一旦武王大权在握,她就没这么自由了。 “哦,爷的人不大够用,挡不住武王。” “我帮王爷,还有我爹也能帮忙,他说出去的话,武王会相信的。” “那好吧,爷就听你的建议。” 李湛勉为其难说道:“不过得商量出一个妥当法子,爷身边出谋划策的人太少了,小白书生意气,比爷还正派,小红让他打打杀杀还成” 他喵了温暖一眼,“爷时常去你府上,太引人注意,令尊又养狗防着爷,你家离着王府太远了,隔壁府上的人恨不得抓住你的把柄,那已不适合温将军了。” “我也打算买座宅邸,可买适合的宅院倒是不少,就是没有挂牌出售的。” 温暖叹了口气,“在京城置办一处宅邸太难了,实在买不到的话,我想让父亲去陛下面前讨好一处宅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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