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姜人都被他握在手掌里,看来是自己和明容说的那几句话被他听去了,然后就发脾气把她堵在这里。 “郎君怎么想?”她软绵绵的叫他郎君,干脆一股脑的让自己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郎君是当心我真的只是玩玩么?” 慕容显不说话,虞姜整个人靠上来,手指落到了他的喉结上,“郎君对我如何,我就对郎君如何。这天下真心难得,既然已经到了我的面前,我也不会让你落空。” “那话只是对那些嘴里说一套,又另外做一套的人。郎君觉得你是么?” 慕容显在她要身后的手更紧了一些,这次不仅仅是在腰身上了,力道施加在她的背上,她整个人被腰背上的力道整个往前扑。 “既然如此,那我就当真了。”慕容显低头下巴都抵在她肩膀上。 “方才那话的意思,你是看不上刘袤了?” 虞姜不知道他怎么一下就撤到了刘袤身上。 她不说话,慕容显手上的力道重了点,无声的催促她。 虞姜无奈,“我从来都没有对他有意思过,现在看他行为举止,简直庆幸当时他母亲亲自过来解除婚约,要是真嫁给他,那就真麻烦了。多谢他当初的不娶之恩啊。” 慕容显埋首在她脖颈里噗嗤就笑了,她这番表态已经让慕容显满足了。 他满意的在她的脖颈动了动,肌肤互相厮磨。 “你没有喜欢过他?” 虞姜对他莫名其妙来的嫉妒很是无奈,“没有。” 慕容显一把将她抱起来,虞姜两手抱住他脖子,“夜黑风高,小娘子这么一路走回去到底还是不方便,某好人做到底,送小娘子回去。” 虞姜笑纳了他这一片的好心,“天黑,郎君小心点,可别摔着了。” 她勾着他的脖颈对着他的耳朵咬,“要是摔坏了,那我可就找别人了。” 找别人不至于,她也不是什么人都要。太高的眼光和心气导致她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入眼。 慕容显抱住她的手收紧,他冷笑,“那恐怕是没得这个机会了。” 虞姜一头靠在他肩头上,“是呀,毕竟你这样的,可真的不好找啊。有一个叫我碰上,已经是很了不得了,要是再来第二个,也不见得能碰上。” 她一句三叹,眼里含笑觑他。慕容显原本被她撩起的心事又被她抚平,他抱着她往她住处去。 这一路上人少,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人了。中途有侍女碰见他们,见到他们两人这个姿态,目瞪口呆。 “郎君,这是——”允娘在门口见到慕容显抱着虞姜过来,两只眼珠子在眼眶里头待不住,险些掉下来, 慕容显把人放下来,允娘是跟随虞姜的老人,他对允娘点头转身走了。 允娘见虞姜脚步轻松,完全不见什么蹒跚,知道是两个年轻人玩的情趣。 虞姜见到允娘望着自己欲言又止,“没事,反正这回可能以后还多得是,见多了就习惯了。” 允娘脸都快要鼓起来了,一口气卡在了喉咙口道上,上不上下不下的,别说有多难受。 她艰难的点点头。 虞姜望见爽快的一笑,脚步轻快的到屋子里去了。 允娘等虞姜进去,人才在外面长长的吐出一道气。 以后怕是要见到年少人这般卿卿我我的时候多了,老皮老脸,不练不行了。
第67章 “这功德可真是太大了。…… 第二日铜驼街的官署里,宗仰和慕容显一块去寻刘袤。南边杀人起来,远远知道斩草除根这四个字。前朝在建邺和废帝血缘关系亲近的,被杀了个干净。只逃出来了几个,物以稀为贵,再加上刘袤的血缘离南朝废帝最近,魏帝也就封了刘袤一个宋王的王爵。 王爵之外,另外刘袤身上还有几个散职,每日来铜驼街这里点卯,不一定要他非得处理什么公务,把门面做了,表明自己不是吃闲饭的也就行了。 此刻已经接近午时,官署里的人不管身份高低,全都露出一股闲散。待会就要去用膳了。各位卯时就赶着入宫,到了现在都有点饥肠辘辘,也不办事了。 宗仰特意挑在这个时候去,不算是以公废私。 他推开了刘袤所在署房的门,一眼见到刘袤就在里面。手里持笔在发黄的细麻纸上不知道写什么。 署房里还有几个人,听到门开的声响一同回头过来,就见到门口两个人。里头的人见到宗仰吃了一惊,然后目光转到慕容显身上,脸上眼里的惊讶越发厚重。 刘袤也是一愣,他看到宗仰的时候,下意识的起身,整理了一下仪态。这是他好几年里养出来的习惯。当初他和虞姜婚事定下,对着虞姜的外家就是执晚辈礼,好几年下来都成了习惯,哪怕到现在也没改掉。 但他才要动作,就见到宗仰身边站着的慕容显,瞬时一盆冰水罩头淋下,抬起的手也放了下去。 “宗公可是有事?”刘袤问。 言语里不热不冷,颇为疏远。 宗仰已经知道之前刘袤到家里求娶,又和慕容显打起来的事了。他到如今完全看不上刘袤的做派,抛弃发妻,还敢上门想要再续前缘。无耻到这个地步,还真是让他没想到。 若不是王七娘是他妻子娘家侄女,这个事他都不想管。 “我有话和大王说,不知大王可否赏脸?” 刘袤瞥了一眼慕容显,慕容显身量比他高大许多,站在他面前之前不觉得,到了现在他感觉到隐约的压迫。他浑身上下不由得紧绷。 慕容显却是一派的风淡云轻,他只是陪岳丈过来撑场面,至于刘袤怎么想,并不在他的思量范围之内。 一行人到了外面,越是到饭点,外面的人就越不多,只等着时间一到,就起身离开。 宗仰把王七娘想问的话告诉了刘袤,“你说吧,你是什么意思。” 王七娘万分爱慕刘袤这个夫君,哪怕事实都已经摆在了眼前,却还是怀揣着一份希翼。希望这一切都是他的逼不得已,希望两人还能有重归于好的一日。 刘袤长久的沉默了下来,慕容显在一旁看着只觉得不耐烦。 “大王需要想这么久?”慕容显笑问,“喜欢还是不喜欢,愿意还是不愿意,难道大王自己还不清楚?” 刘袤冷冷的暼了慕容显一眼,他没有搭慕容显的话,回去和宗仰道,“这事已经不是我能决定的了。容许我回去和公主商量一二,到时候会给七娘一个答复。” 宗仰一听,知道刘袤是攀附定魏帝这棵大树,不可能和南阳公主解除婚事了。 他原本没抱什么希望,不过是亲自来问一趟,回头好叫王七娘私心而已。宗仰点了点头,掉头就走。 他才要走,就被刘袤叫住,宗仰颇有些纳罕,“大王还有事?” 刘袤眸色冰冷的看了一眼慕容显,“我虽然和阮阮无缘,但是心中还是将她当做亲人看待。女子婚事乃是终身大事,宗公难道不多做考虑么?” 慕容显看过去,神情里多了几分玩味,他手掌往腰后探去,那是他平日放环首刀的位置。 “这个不用大王操心了,至少人是经历过患难,见识过了真正的人心,才知道可托付之人到底是什么样子。大王自己何必说这些假惺惺的话。” 宗仰开口就不客气,“我想抛妻另娶的人,应当是没有什么脸面来指摘重情重义的人吧?” 刘袤没想到宗仰竟然连这点脸面都不留,嘴张了张,完全说不出话来。旁边有几个经过的人,正好一头看个正着,赶紧的停下来看热闹。 宗仰抬腿就走,慕容显跟在他身边,“伯父来信,说这几个月实在脱不开身,但是婶母却已经在路上,要到洛阳商议婚期。” 慕容显的伯父慕容盛回来不得,书信一来一回,光是在路上就要花费不少时日,偏偏这个事还不能放在一边,要不然显得男家怠慢新妇。干脆就让妻子过来,全权替代自己来商议婚事。 北朝女子当家比比皆是,主母们主持大事更是司空见惯。慕容盛此举也是表态。宗仰自然是知道,他点头,道了一声好。 “也好,你婶母来也是和你叔父一样。”宗仰说着,和慕容显道,“以后可以常住在我家,小夫妻年轻,家里没有长辈照料,难免照顾不到自己。” 宗仰说这话眼睛都不眨一下,两个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能要人照顾什么,衣食住行都有下面的人安排。左右不过是他自己的私心。 宗仰有些气这世上为何是嫁女,养了十几年的女孩子,捧在手心上,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摔着,一朝嫁人,就要离开自己跟前,说实话和割肉都没有任何区别了。 他看了一眼慕容显,慕容显父母不全,他倒是可以借此留小夫妻住着,全了他那私心。 慕容显面上的笑容更盛,“一切都听宗公的意思。” 宗仰原本还有些心虚,听慕容显这话,大大的高兴起来。他手掌在慕容显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拍。 “我们年轻,正好是要长辈指点的时候。宗公这里是最合适不过了。”慕容显贴心道。 宗仰听得舒心的很,觉得这个外甥女婿不仅仅是有情有义,也会来事。 他看了左右,突然有感叹,“我一直放心不下阮阮,现在将她交给你,我也能放心了。” “我不敢说别的,”慕容显垂下眼,“但是只要我还活着,那么她就能好好的。” “这就行了,至于别的那也不用。”宗仰捏了下他的肩膀,“说话好听的人,我见过太多了。” 他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之前刘袤在的方向,“说的再好听,又有什么用?” 他看了一眼天色,这个时候已经到午时了,他招呼慕容显一起陪他用膳去。 到如今,宗仰已经算是把慕容显当做自家人看。两人一前一后,和岳丈女婿是毫无差别。 刘袤的回信来的很快,或者说南阳公主的回信来的快。南阳公主书信里直言道王七娘已经是不被需要的针线,正是应当被丢弃的时候,不要再纠缠不休,令人厌烦。 虞姜早已经知道刘袤是不可能回心转意,但是没想到他竟然是让南阳公主来替他做抉择。 自己不出面,倒是叫女人来替他做恶人。 书信送来的时候,原本家里正在其乐融融的说笑,书信送过来,见到王七娘脸色惨白的读完,众人都不敢说话了。 明容颇有些忧心的看了看王七娘,轻轻的拉住虞姜,“七娘没事吧?” 虞姜蹙眉看向王七娘,王七娘在家休养养出来的那点血色霎时间褪成惨白。 这样子很难说没事。 王氏拿过侄女手里的黄麻纸,看完之后,脸色气的铁青,“好一个没有担当的东西!”
“他要是亲自和你说,我倒是佩服他敢作敢当,可是竟然让公主出面,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不过是不想做这个恶人,所以把公主推出来给他办事罢了。一来叫前妻死心,向公主表明态度,二来,这书信也不是他亲笔写的,自然算不得他的意思,若真是要怪,那就只能怪公主了,怪不到他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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