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缺乏生气。
因为她整日情绪不高，钱嬷嬷也不敢像以前一样拘束的紧了，这不，就带着她御花园转转去了。
不过因为没什么心情，凝凝只转了一会，就打道回府，因此迎面碰上了准备出宫的孙朝凤。
孙朝凤一眼就认出了凝凝，不过凝凝却对孙朝凤没什么印象。
于是依旧目不斜视，也面无表情的就准备从孙朝凤跟前走过。
毕竟她是公主，行礼的事情轮不到她。
她不认识也不准备搭理孙朝凤，可孙朝凤却想要搭理她。
于是在凝凝走近的时候，孙朝凤立马就赶紧行了半礼“臣妇见过岚凝公主。”
凝凝不甚在意的瞥了她一眼，连句话都不想说。
她这个样子，让孙朝凤暗恨。
心道，果然和那个小贱人一模一样，生的一副凉薄的心肠，一身反骨。
连自家人都不愿意认。
心里这样想着，孙朝凤就开了口“公主殿下，不知道臣妇可否和公主说两句话？”
孙朝凤这般说着，就流下了鳄鱼眼泪，泣声道：“臣妇看见公主，立马就想到公主那孝贤皇后……”
孙朝凤哭的有滋有味，凝凝却一脸茫然的看向身边的钱嬷嬷。
她不认识面前的这个妇人，更不知道她提她娘做什么。
凝凝知道，她说的那个孝贤皇后，是她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娘。
不过，这人是谁？
钱嬷嬷看着凝凝疑惑茫然的眼神，就弯腰低声道：“这位是你亲生母亲，孝贤皇后的继母，也是杜贵妃的亲娘。”
“勇毅伯夫人。”
继母凝凝知道是什么意思，就是像她娘一样，她爹后来娶的媳妇。
凝凝对这个并不像一般人反感。
因为她的继母后娘很好，她觉得她后娘真的是全世界最好的娘亲。
可是……
杜贵妃三个字，却让凝凝立马蹙紧了眉头，那个女人……凝凝很不喜欢。
她觉得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人，很凶，而且很讨厌。
因为杜月莹，虽然孙朝凤表现的很慈爱，凝凝对她还是一脸警惕，甚至暗暗后退了一步，保持着距离。
然后开口道：“不知道夫人有什么想说的？”
孙朝凤虽然极度讨厌凝凝，可还是希望能给凝凝洗脑，于是就道：“不知道臣妇可否去公主的明华殿坐坐？”
孙朝凤笑着道！
凝凝却立马摇头“就不麻烦了，夫人有什么想说的，就在这说吧！”
“再者，我们并不相熟，我怕生。”凝凝直白的道！
孙朝凤一噎，这叫怕生？
怕生，能说出这种话？
孙朝凤还是不死心“岚凝公主不用怕，之前我们一直没机会跟公主说上两句话，公主大概还不知道，臣妇是孝贤皇后的嫡母，也算是公主的外祖母。”
“臣妇并不是外人，臣妇……”
孙朝凤说着还想去拉扯凝凝的手，凝凝立马躲开，眉头拧的更紧“我都没有见过你，就算你是外祖母，我说了不想跟你说话，就是不想跟你说话，你为何要苦苦相逼？”
凝凝觉得这个怪怪的外祖母，真的是比那个贵妃还讨厌。
那个贵妃就和她一样，每次一见面，就非得说什么，自己是姨母。
可凝凝看她一点都不像姨母，反而像那些讨厌的人。
她有姨母和舅舅，一点都不是这个样子的。
凝凝这般抗拒，钱嬷嬷立马站了出来，“伯夫人，我们公主近几日被惊吓到了，对生人抗拒，夫人还请自重。”
孙朝凤本就对凝凝那些话恨得咬牙切齿，听见这话更是恨得不行。
不过面上却是一片尴尬，讪讪“是……是我唐突了，就是想着难得见到这孩子，想说两句话的，不曾想……”
“那……那我就出宫去了。”
说完，走了两步又不忘回头道：“公主若是哪天出宫了，可以来伯府坐坐。”
“你外祖父一直想见你一见。”
孙朝凤觉得，凝凝这个样子，肯定就是有人可以授意的。
至于这人是谁，其实也不难猜，无非就是皇后和叶芸。
因为凝凝目前来说还算亲近的就这两个女人。
恰好这两个女人都不是好的，都是恨不能想要两个孩子跟伯府不牵扯一分关系的。
尤其是那个国公府来的乡下女人，鼠目寸光，想要攀秦央那棵大树，她肯定没少在背后胡说八道。
孙朝凤想着气不过，居然又转圜回去了。
杜月莹看着去而复返的母亲，有些疑惑。
“母亲怎么又回来了？”
孙朝凤瞥了她一眼，气哼哼的坐下“别提了。”
接着，孙朝凤就把自己刚刚碰见凝凝的事给说了一遍。
杜月莹听完立马道：“哼，先让她得意，等我坐上了皇后之位，有她好受的。”
孙朝凤点头“一个小丫头不成气候，不过她身后的人着实可恨。”
孙朝凤这般一说，杜月莹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笑着道：“母亲别急，我听说谢砚过几日就要代替爹爹去办盐引的差事了，到时候我就会替你们整治那个乡下来的蠢妇。”
孙朝凤却道：“乡下来的，倒是乡下来的，不过并不蠢。”
孙朝凤说着，才想起来把自己之前得到了消息说出来，“之前不是郭嬷嬷找了一个自称是她妹妹的乞丐婆嘛，那个女人说，京城火热的云颜坊，就是那个乡下女人开的。”
第449章 留不得
这话杜月莹听到也是吓了一跳，“什么？”
“云颜坊？”
孙朝凤点头“没错，就是那个传言日进斗金的云颜坊。”
杜月莹整个人都怔在那里，呐呐出声“这……这怎么可能呢！”
孙朝凤道：“我也是不怎么相信的，但是我让人仔细观察过，云颜坊的确有人不停出入国公府。”
“应该是真的了。”
“不然你想，侯府为什么那么轻易就接受了一个乡下来的女人做儿媳妇？”
“而且，皇上说的那个乡下女人功于社稷，赐了她郡主之位，她一个乡下女人如果真的什么本事都没有，怎么功于社稷？”
“原本以为那就是说辞，”杜月莹嘀咕。
孙朝凤点头“原本娘跟你想的一样，现在看来并不是啊！”
“不过也是，你想想他能走上九五至尊的位置，能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假若真的是那么好说话，当初也不会任你百般讨好，拿那个贱人出来说事，最好还是让那秦央做皇后。”
“更不会让那两个小崽子也跟秦央那个女人亲近。”
杜月莹拧着眉头“那我们还收拾那个乡下女人吗？”
孙朝凤道：“这个女人是肯定不能留的，否则你这皇后之位我怕她就是除了秦央之外，最大的绊脚石。”
“你想想，她为了那两个小崽子也不能让你登位啊！”
“这次那个秦央落胎，我怀疑那个小崽子怕不就是顺水推舟呢！”
“否则哪那么顺利啊！”
杜月莹面色一狠“那我自然留不得她。”
“等除了她，让月铃嫁过去，到时候连那谢砚和侯府都站在了我们这边，我看谁还能阻止我登上那凤位。”
这话孙朝凤格外爱听，面上都是满意之色。
杜月莹母女俩这边讨论的热乎。
顾北恒那边也有人把凝凝在回宫路上遇见孙朝凤的事回禀了一遍。
自从秦央落胎的事发生后，顾北恒私下就叮嘱了人，仔细盯着凝凝身边发生的一切，之后事无巨细的回报于他。
太监说完话，顾北恒批阅奏折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眉目不抬的道：“下去吧！”
等人一出去，顾北恒放下了手中的笔，有些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现在他有些分不清当初执意纳了杜月莹是对还是错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对杜月萱那种浓重的愧疚感渐渐的冷却，他对杜月莹的耐心也就日渐的减少。
没有了耐心，自然也就没有了包容心。
见杜月莹也就处处不合自己心意。
尤其是秦央这事出了以后。
他看杜月莹处处都感觉有错。
就比如这次杜月莹这次召唤自己母亲进宫。
依照规制，宫中嫔妃是不可随意传唤自己家人进宫的，除非有恩准。
不然就只能赶在宫宴的时候，才能小心的见上一面。
但是现在杜月莹不仅随意传唤自己母亲进宫，她的母亲居然还敢半道上堵拦公主。
什么外祖母？
她一个继室，填房，算的上哪门的外祖母？
简直是荒唐。
顾北恒想着，面上的疲惫越发的浓重。
再则，杜月萱死了，虽然追封了，可太子一日没有登位，现在外戚就只有镇国公，勇毅伯府名不正言不顺。
不管是为了避嫌还是什么，勇毅伯府都应该回避这件事，他们倒好，还大声宣嚷呢！
顾北恒捏着眉心，抽出一份谏言让他扩充后宫的奏折。
纳妃，一是为了繁衍龙嗣，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平衡朝政。
本来他是不想这么快挑选新人进宫的，主要是他刚刚登基没有多久，更想多做些业绩出来。
但是现在……
顾北恒觉得这件事或许应该提上议程。
多充盈后宫，不仅平衡后宫，其实本身也是在平衡后宫。
毕竟如果宫内再多几个人，也不会秦央刚一出宫，就让杜月莹觉得自己无人能出其左右了。
皇上选新人进宫，这是大事。
很快这事就喧嚷开了，杜月莹立马就得到了消息。
就连远在行宫的秦央也得了消息。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秦央虽然一直都严格控制自己的情感，自认对顾北恒从来没有走心过。
可这一刻，还是忍不住弯起唇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手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肚子，她觉得真真的是讽刺。
她这个正宫皇后刚落了皇嗣，那个男人也才在她跟前演过深情好男人，可这结果呢？
一转眼开始扩充自己的后宫。
呵呵！
无事，好在从她决定进宫的一刻，就没渴望过夫妻鹣鲽情深。
杜月莹和秦央这边不同，她砸碎了宫内眼睛能看见的所有东西。
之后坐那狠狠的喘气，她刚刚斗走了一个秦央，结果转眼又要选一批女子进来，杜月莹只要一想，就恨得咬牙切齿。
不过不要紧，只要先怀上龙胎，然后再登上皇后之位，任后宫佳丽三千也是跟她没有关系了。
这样想着，杜月莹又仔细梳妆打扮了一番，去找顾北恒了。
选秀这事没有那么快，从提议到真的落到实处，最少也要三个月的时间，毕竟需要层层递选。
这么久的时间，秦央又不回来，她肯定能怀上。
杜月莹志得意满，可当她春风满面的去到御书房，连顾北恒的面都没见着，就被赶走了。
一连好几天都这样，杜月莹总算绷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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