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准备摆酒席庆贺一下，过来问问你去不去。”
叶老头听完有些楞了，虽然翰林院是干啥的，他不懂。
可是当官他听懂了。
他孙子当官了……
叶老头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你说枫哥儿当官了？”
叶路远点头，叶老头确定是自己没听错后，高兴的有些不知所措，搓着手原地转圈“我孙子当官了，当官了。”
面对着叶老头这般激动的样子，叶路远居然反应不大。
只道：“你明天若是得空的话，去清河水村吃席面。”
叶老头点头，不过还是道：“路远，我看这席面要不就在家摆吧，那……那说到底不是那咱老宅啊！”
叶路远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抬头看了一眼依旧失去人气的老宅，嘴角勾起淡笑“就不了，已经住习惯了，回来倒是不顺手。”
叶老头知道儿子这是有心结。
张了张嘴没敢再多说什么，只说，自己会一早过去。
秋闱过后就入了冬，京城在初冬的时节就下了雪，洋洋洒洒的，带着些许的寒意。
叶芸站在廊下单手接着雪花，另一只手抱着手炉，身上披着厚厚的大氅，倒是不冷。
可谢砚回来，还是不赞同的道：“怎么站在廊下，受了寒怎么办？”
叶芸嘴角含笑“都包的这么严实了，身边还放着炭盆，怎么会受寒。”
不过还是收回了手，藏在袖笼里。
对着谢砚道：“今天怎么回的这么早。”
谢砚有些无奈“皇上要陪着皇后赏入冬的第一场雪，所以让我们早早的散了朝。”
谢砚说着还有些意不平，他居然被秀了一脸恩爱。
不就是赏雪吗？
谁还不能赏咋地了？
命下人把湖边的凉亭罩上暖纱，里面放好炭盆。
他也开口邀请叶芸，“夫人，可愿陪为夫一同赏这初雪？”
叶芸不由笑“你不是说受寒？”
谢砚“……”
我让人给凉亭罩上了暖纱，摆上了炭盆，没了凉气。
叶芸摇头，“夫君相邀，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凉亭内，还摆上了锅子，谢砚知道叶芸喜欢涮锅子。
泥炉上温着梨花酿，没什么酒味，适合女的喝。
叶芸陪着谢砚一起小酌。
两人一边对饮，一边欣赏暖纱外的初雪，锅子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让人浑身充满热意。
皇宫内，秦央和顾北恒对饮，兴致高处，秦央视线落在顾北恒眉目英挺的面孔上，“陛下，我听说林昭仪在冷宫表现得很不错，当初她也没犯什么错，这天寒地冻得，不如免了她的罪过。”
“马上春节了，也算是给她的赏赐。”
这句没犯什么错，秦央没有明说，顾北恒也懂是什么意思。
端着酒杯的手略微一顿，就点头“好，朕明日就让人传口谕。”
秦央又道：“后宫妃位空缺，林昭仪也算老人……”
秦央言到即止，顾北恒却知道是什么意思，点头“嗯，好。”
提起这个，秦央心里其实还有一个很大的疑惑没有问出口。
顾北恒要选秀女的事，在她孕初期就提出来了，现在孩子都几个月了，这事突然就没影了。
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秦央突然就吐出一句“陛下选秀的事，是准备搁在明年开春了吗？”
“春天好，万物复苏，暖意融融，更适合千娇百媚的美人。”
秦央说的神色淡淡，顾北恒却蹙眉看向她。
目光凝视着她许久，都没有移开。
秦央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了，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臣妾面上有东西？”
第510章 你想过纳妾吗？
顾北恒沉吟半晌移开目光。
突然就缺了看雪的兴致，起身道：“寒气重，皇后刚生产不久，还是回宫吧！”
秦央本来也就没什么看雪的兴致，凤仪殿内暖意融融，她更宁愿在宫内陪孩子。
是宫人突然传了口谕，说皇上邀请她看雪，她才赶来的。
现下听了这话，也没什么失落。
起身向顾北恒福了福就道：“那臣妾先告退。”
顾北恒还滞留在原地，看着秦央不拖泥带水的身影，眉头死死的拧紧。
直到身边的太监出声“陛下，是回御书房还是……”
“回御书房，”顾北恒一甩袖，略微有些气愤的道！
他真是鬼迷心窍，早早的散了朝，陪人来赏初雪，结果人家并不领情。
你看她那轻飘飘议论他充盈后宫的样子，就像他是一个外人。
不对，兴许连个外人都不如。
顾北恒真是越想越气，回到御书房也看不下去奏折。
折腾了半晌，最终决定折腾别人，他把谢砚给叫进了宫。
他自己赏雪不愉快，可谢砚和自己媳妇愉快着呢！
听到传旨的时候，把顾北恒从里到外给骂了一遍。
可再骂也得进宫，谁让人家是皇上的呢！
谢砚进了宫，顾北恒让人在御书房的偏殿已经摆下了酒菜。
只等着他过来小酌。
可谢砚面对着桌上的宫廷菜肴却是兴致缺缺。
顾北恒看出来了，就道：“没有喜欢的？朕让人换菜色。”
谢砚开口阻止了“臣刚才在家和内子涮了锅子，从下朝一直吃到现在，并不饿，也吃不下。”
“不知道皇上叫臣来是有什么事？”
顾北恒瞥了谢砚一眼，端起酒杯自己闷了一口。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人是故意显摆来了。
虽然被人故意秀了一脸，顾北恒还是只能忍着，并且不好意思的吞吐道：“是……是为着朕的私事？”
谢砚微微蹙眉，随后又面无表情，等着顾北恒的后话。
顾北恒又闷了一口，才看向谢砚“你想过纳妾吗？”
谢砚眉头紧拧，不是说私事吗？
问自己这个干嘛？
他自己和皇后不和，所以也想让连累自己睡书房？
谢砚想着端起酒杯，一杯下肚，干脆利落的道：“臣没有想过。”
“为什么？”
谢砚用眼角瞥了他一眼“不喜欢。”
顾北恒端起酒杯就闷了一口。
“世间女子千娇百媚，各不相同，难道只一个叶芸入了你的眼？”
“你确定不会再遇见让你心动的？”
谢砚也喝了一口，“陛下呢？”
顾北恒一楞“是朕在问你，怎么转回朕的身上了？”
谢砚整了一下衣袖，神情缓淡的道：“陛下要当着觉得天下女子千娇百媚，各不相同，今日又何必召唤臣进宫。”
这次谢砚没等顾北恒说话，就已经自顾道：“天下贪色之人，无不是觉得女子体态各有风流。”
“可说白了，不过就是一副皮囊。”
“若是没了灵魂，也不过就是一摊肉，这摊肉送给陛下，陛下愿意要吗？”
顾北恒刚夹起一块肉，听见这话差点没让他给恶心吐了，直接扔了筷子道：“你这比喻……太，太恶心了。”
谢砚牵起唇角“臣比喻的恶心不恶心，其实陛下不是也清楚的吗？”
没了吃菜的心思，顾北恒放下筷子，叹口气“其实你说的也没错，女子虽有百态，可说白了可有各的缺点，单从肉体来说，还真像你说的就是一坨肉。”
最主要的，很多肉他还看不上。
毕竟，也不是每个女子都如秦央长的那般出挑。
想着，顾北恒又喝酒。
谢砚端着他的神色，想着一拖再拖的选秀。
就开口“陛下这是为了选秀之事烦恼？”
顾北恒望了谢砚一眼，点头“算是吧！”
谢砚拿起筷子闲适的吃起菜“陛下是一国之主，百姓平安富裕才是要紧，后宫平衡之术从来并非必要。”
顾北恒点头“是这个理。”
谢砚微微挑眉，看来他心里有决断，并不是为了这个困惑。
谢砚就有些好奇了，“那陛下这是……”
顾北恒望了谢砚一眼，虽然是一起长大的，可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就……今日赏雪，皇后催朕选秀女充盈后宫了。”
“噗，”谢砚立马绷直了唇角，努力憋笑。
一张俊脸憋得通红。
他不是故意的，除非是实在忍不住。
顾北恒瞪了他一眼“你还嘲笑朕？”
谢砚脸色通红的摇头“没有，是……是臣实在忍不住。”
这话更过分了，顾北恒却只能瞪眼。
谢砚到底是为人臣子的，不好太过，也得顾忌着帝皇的颜面。
拢嘴咳嗽了一会，忍住笑意才道：“陛下这是觉得娘娘，……有些没心没肺？”
这种感觉谢砚体验过，那就是叶芸曾经让自己给她避子汤。
谢砚敢说，顾北恒的感觉不会比他那时候更糟糕。
顾北恒听了谢砚的话，却立马道：“她何止是没心没肺，我瞧着她就是没有心肝。”
谢砚却道：“依臣看，并不是。”
顾北恒再次瞪眼“你为她说话？”
谢砚摇头“非也，只是诉说事实。”
顾北恒立马着急“怎么不是为她说话了？朕为她暂搁选秀事宜，她就应该感念，可她倒好，一副寡淡冷情的模样。”
谢砚望着顾北恒“皇上和娘娘说过你是为她搁置了选秀事宜吗？”
顾北恒略显不自在，“这……让朕怎么开口？再说……就是朕不说，这事她也该明白才是。”顾北恒嘟嘟囔囔。
谢砚微微挑眉“那皇上知道娘娘心里在想什么吗？”
顾北恒微楞，随即道：“这……朕又不是她肚里的蛔虫，怎么能知道。”
谢砚摊手“同理，皇上什么都不说，就指望娘娘懂，是不是……强人所难了？”
顾北恒别开眼，“那……你说怎么办？”
“难道要朕去说……”顾北恒说着面上全是不自在。
他到底是九五至尊，向一个女子屈尊降贵，他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帝王所能给女子的尊崇，在顾北恒看来，种种谦让就已经是。
现在还让他主动表明自己的心意，谈及自己的迁就，顾北恒觉得有失体面。
第511章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谢砚却问他，“陛下喜欢娘娘？”
顾北恒更加的不自在，面颊也有些微红，“有……有些好感。”
“秦央……秦央不似普通女子，她……”
谢砚含笑“娘娘自然是优秀的，不然当初先皇也不会看中娘娘。”
“只是，皇上你喜欢娘娘，可娘娘不知道，她身为皇后后宫之主，想要为皇上你充盈后宫也是理所当然。”
“不然到时，万一有人拿这个攻击她，不也是她的罪过吗？”
“但是皇上既然因为心里有娘娘，不欲充盈后宫。”
“那就应该向娘娘说明，娘娘知晓皇上的心意，自然也就甘愿为皇上承担那些莫须有的罪名。”
“毕竟夫妻之间过日子，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并不需要外人去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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