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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我们出不去了，我去看看。”韩嘉皱眉说着，立刻抛下桑浩然两人，向前跑去。
桑浩然下意识地也跟了上去，不过走的时候不忘回头叫自家柔弱的堂哥跟上，怕桑若被周围的人群挤散了。
落在两人身后的桑若微微动了动手指，感应了一下，才发现这骚动竟然是因为他而引起的。
水管城市现在被桑若的领域所吞噬，严格来说已经算是桑若领域的一部分，壳世界之前就对他严防死守，现在更是将整个水管城市都完全困住了。
先前他领域内的普通人只要得到他的允许就可以离开，如今不知道是不是水管城市闹出的动静太大，现在所有沾染了他气息的人，竟都被圈在了壳世界的禁锢范围内。
注意到水管城市里的异常，外头月光城的众人也都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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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间精神病院比较热闹，不知打哪来的病人从自己的病房里走了出来，在院子里活动身体，有的将自己倒挂在树枝上，裹紧被单似乎把这当成了自己的蝙蝠翅膀，有的将自己种在花园里，和其他“同种族”病友互相施肥，面向阳光。
看着这些场景，江彦等人嘴角抽搐。
今天的精神病院，好“正常”啊，正常得他们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医院了。
按照医院的职责，他们一一去和病人聊天寒暄，记录了病人们的病情，搜查一下病人身上有没有携带危险物品，顺便询问一下他们今天的想法，期待开展的文体活动计划什么的。
虽然这些“病人”大都不会搭理他们，眼神很多时候仿佛在看着另外一个维度，但是作为这间精神病院里的一员，他们都需要维护好自己“身份”。
江彦在回廊下头，听着身边的助手和F9973号病人说话时，长廊中远远飘来一些悠长的小调，有种梦回中世纪大陆，仿佛垂垂日暮下，王国傍晚的集市上，听吟游诗人唱起了古老的爱情小诗。
世人多为妖精所惑
我为魅力所惑
倾世之人的魅力
若他因此而不满
伤害我报复我
却是如我所求
这样他赋予了我喜悦
必能使我愉悦至死
他的眼睛瞧见我
透过我的心灵瞧见我
若是有人站在之间阻碍我
那他的喜悦应彻底化为泡影①
……
江彦顺着歌声走了过去，看到尼尔在那里晒着太阳，语调散漫地轻哼着。
光芒下，尼尔原本就非常惊人的容颜，更是将周围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圣光，但是矛盾的是，光芒中心的尼尔本人，却像是深渊无法到达的黑暗。
这样的人，真的是真实世界中应该存在的吗？
那异域风格十足的小调停了下来，长廊下的尼尔回头看向了江彦：“院长，你来了。”
脸上还难得地挂着笑，手指似乎仍沉浸在音乐中，微微打着拍子。
江彦让自己清醒了过来。
告诉自己这确实不是个真正的人类，不要被迷惑了。
江彦江彦意有所指地问：“尼尔，你今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你看起来，很开心。”
开心得……让人有些害怕。
江彦：“能够聊聊吗？”
尼尔点头：“是很高兴。院长，我们该搬家了，我想起来我们要去哪了，搬去苏江市吧。”
江彦顿时浑身一僵：“是，是吗？院里你的其他病友和伙伴，也都同意要搬了？”
尼尔似乎还沉浸在什么美好的想象中，轻慢地“啊”了一声，意识到江彦在说什么，再次回身看向长廊后拿着档案夹看着自己的院长，“自然是同意的。或者院长告诉我谁有意见，我去让他的意见消失。”
江彦顿时耳根发冷，尼尔这意思，可不像是让意见消失，而是让有意见的人消失。
江彦忽然感觉尼尔今天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哈哈，我只是问问，都同意就好。”江彦连忙打着哈哈转移话题，“对了尼尔，你刚刚唱的是什么，听起来很好听，似乎是一种没听过的语言。”
“我也不太清楚，似乎听一个海妖唱过的，他喜欢各种盛大的爱情戏剧……”说到这里尼尔笑了起来，“我也喜欢。”
庭院里的阳光透进来照射在尼尔的半边脸上，阴影交错在另外半边，尼尔的笑容变得有些虚幻。
海妖？
这个词汇让江彦的太阳穴微跳，但是看到尼尔没有继续聊天的兴趣，江彦还是忍住询问的欲望离开了。
江彦走得时候尽量让自己的步履不显匆忙，待到绕过走廊拐角的时候，他又听到身后响起了之前那悠长的小调，慵懒又迷离散漫的歌唱。
我就在那儿
等待我的人儿
一如黑夜的鸟儿
等待光与白日
何时我的爱会降临？
何时才会降临？
伤害我吧报复我吧
却是如我所求
这样他赋予了我喜悦
必能使我愉悦至死①
……
那歌声仿佛不是飘荡在一个阴森诡异的精神病院，而是飘荡在中世界巫师的酒馆中，隐隐让人有种时光错乱的感觉。
江彦回神，赶紧加快了脚步，甚至小跑起来。
这时候他终于想起来哪里不对了，今天尼尔竟然都没有拿着他那本几乎形影不离的日记！
这可真是一个非常不好的信号。
作者有话要说： ①歌是Von den Elben，歌词基本来源于网易云翻译，稍微经过了吟游诗人海妖厄尔的改编，这个歌的调调是厄尔喜欢的忧伤病娇爱情风。
第78章 精神病院搬迁
喧闹的人群渐渐被月光城的人安抚了下来，此时外头月光城的人已经着手开始统计水管城市里的被困人员。
桑若并没有刻意让陈浪等人回到领地中心去，留下他们，正好看看外面的人是否有办法将他们接回去，只是将隐藏了身形的巴巴乐打发了回去，看着领地里剩下的那些人。
“哥，我带你去登记。”桑浩然招呼桑若小心人群，简直将桑若当成什么易碎品。
月光城此时正在统计水管城市中的被困人群，简清仪也在其中忙碌，人头攒动间，简清仪突然被一张侧脸震得愣在当场，下意识就想要追过去。
“你在干什么？危险。”
身旁的人一把拉住简清仪，喝止了他走进水管城市，简清仪回过神来，和身边人抱歉。
“没什么，好像看错了。”简清仪再回头去看，已经找不到让他心神震荡的那个人了。
刚刚猛一看，简清仪还以为他看到了桑若，不过仔细回忆下，惊鸿一瞥下的那张侧脸其实和桑若并不完全一样，顶多只六七分相似吧，棱角分明间那冷漠却令人惊艳的俊美侧脸，少了桑若那种高中生的少年感，显得成熟了很多。
只是简清仪莫名觉得两人的气质很像，不细看差点就以为是同一个人。
人群中的桑若也感觉到有人在注视自己，意识关注过去，发现竟是苏江市时的熟人。
桑若没有太在意，虽然有人认出他来，可能会有些麻烦，不过也不是多大的问题。
而且简清仪也不一定能认出来。
见月光城的人将异能者和普通人分别计算，桑若询问地看向身边的桑浩然和韩嘉，“为什么要统计异能者和普通人？异能者有特殊方法离开？”
桑浩然以为桑若在害怕，立刻拍胸脯保证道：“哥你放心，我肯定能安全把你带回家。我运气特好，天命之子，绝对能带你躺赢！”
桑若又感觉自己手中的日记本颤动了一下，不过这次他拿得稳，日记倒是没有再掉下去。
韩嘉听到桑浩然的自恋抽了下嘴角，想要吐槽，又不知该如何槽起，干脆出声给桑若解释道：“异能者也不容易离开，可能遇到的危险还会更大。我也是第一次被困在这种强大怪物的领域内，我们这种情况，可能要借道离开了。只是能离开壳世界的道路没有一条是安全的，一路上随时可能会吸引到各种怪物，越是能量强大的灵魂，越容易被怪物注意到，从而引来危险。”
桑若：“借道？灵魂之河吗？”
“噗！”韩嘉和桑浩然听到这话差点喷了。
韩嘉无语道：“你从哪里听来的灵魂之河，去灵魂之河那不是借道，那是借根绳子上吊！”
“是啊哥，你也太异想天开了，灵魂之河那可没有道路，碰到一滴水都要死人的。”桑浩然也附和着。
周围的异能者不少，桑若也在壳世界丢了快一个月了，桑浩然倒是没怀疑桑若从哪里听来的名词现学现卖，还以为是有什么不良人士瞎胡给错误信息，蒙骗自己堂哥这个初来壳世界的萌新。
桑若点点头，没再多说，他还真没有发现自己领地周围有连通除灵魂之河外的其他通道，下意识以为壳世界的人有什么特殊的渡河方法。
正想着，就见韩嘉肃容道：“我有预感，我们这次可能要借道阴影世界。”
阴影世界？
说到这个地方，桑若就看到一旁的桑浩然也浑身紧绷了起来，有些紧张的样子。
·
苏江市医院。
一个多月了，桑若躺在床上，没有一点动静，而其他在地震事故中昏迷的学生们，也仍旧昏迷不醒。
病房每天都有人哭天抢地，呼儿唤女，但是随着时间推迟，昏迷不醒的学生恢复的希望越来越渺茫，天天都有病人家属堵着医生询问什么时候能醒，但是医生也不敢给什么准话。
这些天因为住院医疗费的问题，已经有好几家将昏迷不醒的孩子拉回家照顾了，看得田丽心里也很苦闷。
不过幸好，虽然他们家本来也很清贫，支付不起每天的住院费用，但是出现意外的时候，家里离奇发现了几斤黄金。
地震出事的时候，家里这些金子也被收走调查了一番，但是很快就还给了他们，还贴心地给他们提供了货币置换的服务，换成了几百万块打到账户上，维持儿子的住院医疗费用和生活所需。
田丽在病房洗漱间洗了洗脸，关掉水的时候，忽然门口的人传来一些小话，似乎是隔壁房的家人在和什么人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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