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心里有些慌乱，心中暗道：“夫人现在偷情都不避讳我了么？她深夜叫我来，莫不是要对我下杀手？”
第1113章 四季拦路
四季捂着肚子小心翼翼的行礼道：“妾身参见夫人。”
苏夫人坐在桌子旁边，将一个东西放在桌面上，推到四季的面前。
四季低头一看，忍不住又惊又喜，眼前物品是一个荷包，是她亲手做好送给苏丞相的。
她惊得是，这东西怎么会在苏夫人手上，她明明记得苏丞相走的时候戴在了身旁。
喜的是，这东西回到了京城，是不是说明苏丞相也回到了京城？
苏夫人见四季面露喜色冷笑道：“看来你认识这东西了？”
四季点头道：“这是妾身送给老爷的。”
苏夫人冷笑道：“你对老爷，还真是用心呢。”
四季抿嘴不答，生怕自己说错了，惹怒苏夫人。
苏夫人挑眉道：“也对，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身为老爷的妾室，自当一切以老爷为天，只有老爷好好的活着，才能有你一口饭吃。倘若哪天老爷不在了，别说你这一胎双生，你就是一胎生八个，又有何用呢？”
四季不太明白苏夫人的话，只能开口应声道：“夫人说的是，老爷一定会福寿安康的。”
苏夫人嗤笑一声道：“那可未必。”
四季诧异的抬头看向苏夫人，苏夫人目光冷冽的盯着她，语气森森的开口说道：“老爷会不会福寿安康，完全取决于杨姨娘，要如何抉择了。”
……
如意坊，四更末。
苏子余照旧要在天不亮之前回到秦王府。
百里千殇送她到如意坊后门口，开口安抚道：“放心，我会在暗处。”
苏子余微微点头，她不是担心自己遇袭，她是担心自己没有遇袭，那么这个计划就泡汤了。
苏子余穿好大氅，带上兜帽，沿着小路朝着秦王府走去。
让苏子余没想到的是，她想等的魏空青和苏夫人没有出现，却见到了神色慌张的四季。
四季一边朝着苏子余疾步走过来，一边开口道：“王妃，王妃娘娘快走！”
苏子余上前扶住身形不稳的四季，疑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四季急切的说道：“王妃娘娘，快走，不要回王府，我听见夫人和魏太医串谋，他们要在王府毕竟之路谋害你。快走，去八珍楼，或者去八王府。”
苏子余心里咯噔一下，这四季虽然是好意，可是完全破坏了她的计划啊。
苏子余连忙追问道：“你确认你听到了他们的串谋？”
四季连连点头，急得都要哭出来了，她开口道：“是啊王妃娘娘，咱们快走，我身边没有可信之人，所以我才急忙跑出来给你报信，王妃娘娘万万不能此刻回王府，就算是回去也要等天亮啊。”
苏子余松开四季，开口道：“你先回去，我自有安排。”
四季死死拉住苏子余，摇头道：“不能去不能去，夫人请了逐月楼的杀手，王妃回去一定会没命的。”
苏子余惊讶了，没想到苏夫人为了杀她，居然跟杀手组织也有勾结，她连丞相府的名声都不要了吗？
好，如此甚好，这一次一定能将苏夫人和魏空青连根拔起。
苏子余再次推开四季，开口道：“往前不远就是如意坊，你去如意坊等我，我去去就回。”
苏子余话音落下，便抬步继续朝着王府走去。
四季见苏子余不听劝，当即心里一急，急忙跑向苏子余，奈何脚下雪地太滑，四季大腹便便本就站不稳，当即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第1114章 剖腹取子
“啊”四季一声惨叫，划破了静谧的凌晨。
暗处的百里千殇和韩如风都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也顾不上了，急忙闪身出来。
苏子余也连忙来到四季身边，还不等她开口询问四季怎么样了，就看到鲜红的血液，从她裙摆下面流了出来。
苏子余惊呼道：“糟糕了！”
这是要小产的症状啊，眼下孩子都七个来月了，若是小产，只怕要一尸两命。
韩如风跑过来开口问道：“小嫂嫂，怎么了？”
百里千殇也跑出来疑惑道：“杨四季？她不是你爹的妾室么？”
苏子余开口回道：“先别说了，她要小产了，快把人抬去如意坊。”
韩如风点头道：“我来！”
……
如意坊。
众人将四季安顿在如意坊的客房里，期间四季一直疼的惨叫，苏子余见状便知道今日的计划要放弃了。
一来她不能见死不救，二来四季刚刚的叫声，一定会惊动那些埋伏的人，估计此刻杀手应该也已经散了。
苏子余只好收敛心思，先给四季接生。
韩如风见状开口道：“我去请个稳婆来。”
苏子余点头道：“好，快去快回。”她是研究毒术的，对于接生并不擅长，有个稳婆在，自然比她更得心应手。
然而韩如风刚离开，四季的羊水就破了。
百里千殇站在一旁蹙眉道：“她怕是等不到稳婆来了。”
此话一出四季顿时紧张起来，她伸手拉住苏子余的手腕，开口道：“小姐，大小姐，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
苏子余开口安抚道：“你冷静一点，不要叫，保存体力，我来帮你接生。”
苏子余话音落下便开口道：“百里千殇，帮我准备热水，人参，剪刀……”
百里千殇没有拒绝，很快吩咐人送来的了各种物品，自己则离开了房间守在门外。
房间里时不时传出来四季的惨叫声，听的人心悸：“啊啊！救我的孩子，救我！”
苏子余极力安抚道：“别喊，深吸气，用力，用力！”
声音不断传出，可见生产并不顺利。
苏子余担忧的开口道：“四季，宫口已经开了，可孩子一直不肯出来，再这样下去，你们母子三人都会有危险。”
四季拉住苏子余的手，泪流满面的说道：“小姐，求你救我的孩子，奴婢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我可以死，可我的孩子一定要活下去，小姐，奴婢求你了。”
苏子余确实还有办法，她可以为四季做剖腹产手术，可问题是眼下的环境和条件，她只能确保孩子顺利接生，却没办法确保四季能活下去。
术后止血就是一个大问题。
四季已经疼得快没有力气了，她拉着苏子余的手，语气虚弱的开口道：“小姐，求你……求……”
眼看四季疼得要晕过去了，苏子余连忙不再耽搁，拿出一支麻醉针打在四季身上，开始为她做剖腹产手术，过程很顺利，两个孩子虽然很小，却都活了下来。
可四季的情况却并不乐观。她的呼吸渐渐微弱，脉象紊乱，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凭借苏子余的医学经验来看，这是产后子痫。
这种病症就算是在前世现代世界，都是十分棘手的情况，死亡率极高，在眼下这种情况，根本无法治愈。
第1115章 天道轮回
苏子余叹口气，用银针唤醒四季之后，将孩子抱到她面前，让她看上最后一眼。
四季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苏子余，当她看到苏子余双手抱着一个包袱的时候，她急忙问道：“孩子，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苏子余将孩子抱近四季，开口道：“孩子很好，两个都是男孩，因为尚未足月，所以有些小，但是看起来还算健康。”
四季泪如雨下，开口道：“谢谢你，谢谢三小姐，谢谢……呜呜呜……”
苏子余叹口气，将孩子一左一右放在她身边，开口说道：“你不必谢我，因为我救不了你。你若不是来给我通风报信，也不会遭遇如此变故，是我欠你的。”
四季明显能感觉得自己生命的流逝，她有些抱歉的看向苏子余，开口道：“不，这都是奴婢的报应。如果不是奴婢帮助夫人加害小姐，也不会有此一难。”
苏子余微微蹙眉，似乎不明白四季的话是什么意思。
四季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夫人以老爷的性命威胁奴婢，让奴婢来假意传递消息给小姐，然后带小姐往八王府跑，他们早就在去往八王府的路上……路上设下了机关埋伏，只要小姐走过去，哪怕暗处有侍卫守护，也来不及营救。”
说到这里四季再次哭了出来，开口道：“奴婢……奴婢这一次真的是被逼的！好在小姐福大命大，老天爷竟是让奴婢摔了一跤，这就是奴婢的报应。呜呜呜呜……”
苏子余没想到整件事竟然是这样，苏夫人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了？她连苏丞相都抓了吗？
这不对劲儿啊，按照行程，苏丞相最快也要腊月才能回来，眼下还有一个月呢。
苏子余开口问道：“她如何威胁你的？我爹在哪？”
四季声音略显虚弱的开口道：“奴婢，奴婢没有见到老爷，是夫人她……她拿着奴婢送给老爷的荷包，夫人威胁奴婢，说如果奴婢不帮她这一次，她就要杀了老爷，从今往后奴婢就再也没有依靠了。”
苏子余皱着眉看着四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四季的绣工是跟刘嬷嬷学的，刘嬷嬷是夫人的心腹，想要模仿四季的手法做个荷包出来，根本毫不费力。
再者说了，那苏丞相何止是四季的依靠，他也是苏夫人的依靠，苏夫人想要自己的孩子前程似锦，就少不了丞相这个官职。
四季被骗了！
苏子余想了想没有将实情说出来，只开口道：“你放心，你的两个孩子，我会暂时照顾，等我爹回来之后，再将他们送回去。”
四季似乎眼泪都已经哭干了，她看向苏子余，缓缓抬起手。
苏子余伸出手，拉住四季，四季语气渐渐微弱的开口道：“三小姐，您和袁姨娘……一样……一样善良。奴婢……奴婢对不起你们。奴婢……奴婢先走一步，下去伺候……伺候……”
四季的话没说完，手上已经失去力道，落在了床榻上。
苏子余看着她年轻的容貌，却没有了丝毫生气，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四季这一摔，算是将她以往犯下的过错，都偿还了吧。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丞相府。
魏空青带着人急匆匆回到丞相府，苏夫人一直等在前厅里，看到人回来了，急忙问道：“得手了么？”
第1116章 捉奸
魏空青摇头道：“出事了，四季那个蠢货摔了一跤，似乎要小产，苏子余带她回如意坊去接生了。”
苏夫人猛地一怔，随后怒声道：“怎么会这样！混蛋！贱人！真是蠢到家了！”
魏空青叹口气道：“罢了罢了，这就是天意，现在只希望那个四季直接死了，千万不要把我们抖出来。”
苏夫人咬了咬牙开口道：“就算抖出来又如何，无凭无据的，谁会信她一面之词。”
魏空青想了想觉得苏夫人的话有道理，重重松口气道：“你说的也对，那我们从现在开始不要再有任何举动，静观其变吧。等那大和尚到了，一定会揪着苏子余不放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苏夫人实在是不甘心，她抬头看着外面透出一丝晨光的天色，把心一横开口道：“我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我一定要让苏子余身败名裂！”
苏夫人话音落下，便拂袖而去。
魏空青见状连忙追上去，一边追一边说道：“慢点慢点走，你要去哪啊，你要去做什么啊！”
苏夫人没有理会魏空青，也没有停下脚步。
如意坊。
当苏子余从产房走出来的时候，百里千殇还守在门口，看到她满身的血渍，百里千殇微微蹙眉问道：“你没事吧？”
苏子余有些难过的摇摇头，开口道：“我没事，四季死了，我救不了她。”
百里千殇心里咯噔一下，双手扣住苏子余的双肩，让她面向自己，语气严肃的开口道：“苏子余，你看着我，听我说。”
苏子余抬头看向百里千殇，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流泪。
百里千殇开口道：“苏子余，这不是你的错，你是大夫，你不是神仙，各人有各人的命数。你救了她的孩子，已经功德无量了。”
苏子余微微点头，开口说道：“你放心，你也说我是个大夫了，我早就看惯生死了，只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失去生命，我没办法不唏嘘。”
百里千殇见苏子余没有去钻牛角尖，微微松口气。
他松开对苏子余的钳制，开口道：“我让花千娇给你准备了热水，你去沐浴更衣，尽快回到秦王府吧，剩下的事情，我和韩如风来处理。”
苏子余没有拒绝百里千殇的好意，她现在确实需要赶紧回秦王府。
万一今天太后娘娘回来了，必然会召见所有王妃，进宫请安，她不能不去。
然而苏子余怎么也没想到，等她沐浴更衣出来的时候，已经回不去了。
如意坊前前后后被安亲王府的侍卫包围的水榭不通，除此之外，在如意坊正门，占满了朝廷命妇。
其中以安亲王妃和苏夫人为首，其余的还有各府王妃，以及文武百官的家眷。
安亲王妃站在门口高声道：“苏夫人，有人前来王府禀报，说秦王妃苏子余不耐闺中寂寞，趁秦王离京之际，与如意坊的老板私会。这消息也不知是真还是假？”
苏夫人叹口气道：“王妃娘娘莫要动气，虽然那苏子余不是妾身所出，可妾身一直教导她要守女德女戒，相信此事一定是传言。”
安亲王妃冷笑道：“本王妃也不相信，这世上会有女人如此不知检点，简直是淫/娃荡/妇！所以本王妃特地叫你们大家一起来做个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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