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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房间放下随身行李之后陈晚便到楼下集合,准备等会去看考场。带队老师是从镇中学里抽调的,陈晚觉得很面熟,仔细回想发现对方是原身初中时的政治老师。
政治老师显然没有忘记陈晚这个学习好又听话的学生,他之前在另一辆车上,还没来得及跟陈晚说话。
近五年未见,对比记忆中他苍老了许多,脸上皱纹更深,但笑意一如既往的亲和。
寒暄的内容很简单,被问及复习情况和有没有把握时,陈晚给与了肯定的答案,对方欣慰点头。
五月下旬的气温约莫二三十度,大部分人都穿着短袖,陈晚一身清清爽爽的白衬衫,配合着他出众的容貌与气质,收到了许多人的打量。不是他不想穿短袖,实在是蚊子太厉害,他被咬怕了,宁愿穿着衬衣热一点,也要减少被蚊子咬的几率。
老教室里面的木制桌椅饱经岁月的痕迹,天花板上没有吊扇,窗户开着,有初夏的风从拂过树叶从外面吹进来。
看完考场一行人回到招待所吃饭,老师一再强调最近几天所有人不要单独行动,也切莫贪凉,万一出什么事,影响的可是自己一辈子。
另外晚上别复习的太晚,明天就考试了,说实话,这个时候复习已经没多大用处,不如早点休息,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以期在考场上发挥出好的状态。
许空山明明不是考生,听得却比谁都认真,他牢牢记住老师说的每一个字,势必要让陈晚顺利的完成考试。
陈晚心态好,吃了饭和许空山出去晃了一圈,路边有大叔推着白色的冰棍箱叫卖,他扭头看过去,许空山如临大敌:“六儿,老师说了不能吃冰棍。”
“我就看看,又不打算买。”陈晚一个成年人,哪用许空山提醒。
消完食,陈晚和许空山回到招待所。屋内空气闷热,陈晚开了会窗透气,没曾想放进来一群蚊子,手背上被咬了一个包才反应过来,赶紧把窗户关上。
招待所有驱蚊的线香,许空山去前台点燃,陈晚挠着手背,埋怨蚊子只咬他一个人。
若是可以,许空山也希望蚊子全朝自己来别去咬陈晚,奈何蚊子挑人,知道细皮嫩肉的陈晚更好欺负,不想在许空山身上白费精力。
陈晚习惯性在蚊子包上用指甲掐了个十字封印,许空山帮他擦了点止痒的药膏,这是他为陈晚调配的,家里的蚊子太毒,陈晚稍不注意手腕、脚踝等暴露在外的地方便会遭到蚊子的摧残。
药膏里面加了薄荷,涂上以后凉悠悠的,带着淡淡的薄荷香味。
陈晚换了面料柔软的T恤躺到床上,许空山用被子盖住他的肚子,拿了本书帮不耐热的陈晚扇风,让他得以有个好眠的夜晚。
预考当天早上,许空山替陈晚确认了三遍考试用品是否携带齐全,吃过早饭,他随着老师把人送到校门口。
“六儿加油,我在外面等你。”
陈晚踏进学校,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回头,许空山仍在原处向他挥手。
天热,知了在树上吱呀乱叫,看着所有人都进去了,老师招呼许空山回招待所,他们要考两个小时,外面大太阳的,站着干等多难受。
“没事老师,你回吧,我不热。”许空山站去阴凉处,这里离陈晚更近,他守在这比较安心。
老师劝了两句,许空山打定主意要在这等,他摇摇头,独自走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考场里的考生们奋笔疾书。陈晚聚精会神地答题,窗外的蝉鸣与周遭的动静被他屏蔽在外。尽管身处在不同的时代,考试的感觉没有任何变化。
第一场考的是政治,陈晚将写完的试卷检查了一遍,离考试结束还有十多分钟。
考试结束,陈晚交了试卷,带着东西走出考场,他出校的步伐比进校时迈得快,因为他知道,许空山肯定会在外面等他。
果然,陈晚一拐进出校的直线,就看到了门口处那个醒目的高大身影。
下午是史地,两点开考,陈晚睡了会午觉,许空山一点多把他叫醒,免得他睡久了犯迷糊。
“山哥你下午别在学校外面等了,不然我会分心的。”陈晚抱了一下许空山,下午三四点的太阳最是晒人,陈晚怕许空山给晒中暑了。
“好。”许空山答应得飞快,“六儿你别分心。”
为期两天的预考转瞬即逝,考完最后一科语文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他们热闹地对起了答案,陈晚没有掺和,自信能通过预考。
连续数日的大晴天让地面异常干燥,脚下的尘土被行走间的风带起,将鞋面染得灰扑扑的。推着冰棍箱的大叔仍在路口叫卖,许空山带着陈晚上前:“冰棍怎么卖的?”
大叔打开冰棍箱:“有三分的、五分的,奶油大雪糕一毛,你要哪种?”
“六儿想吃什么?”许空山转头问陈晚,陈晚其实没打算吃冰棍,但许空山勾起了他的兴趣。
陈晚挑了根三分钱的绿豆冰棍,许空山给了一毛钱,从大叔手里接过找零。
撕开冰棍外包装,空气中的水分子遇冷在冰棍表面缭绕出白色的雾气,陈晚咬了一口,满嘴清甜的绿豆香。路边的小孩见了,馋得拉住家长的手喊:“妈我也要吃冰棍!”
“我看你像个冰棍。”女人拽着小孩走了,小孩一步三回头,在他眼巴巴的目光中,陈晚把冰棍给了许空山。
太冰了,冻得他牙疼。
许空山不介意他咬过的地方,三两口把剩下的冰棍吃下肚。
天黑沉沉的,似是要下大雨的模样,风势渐大,湿乎乎的夹杂着尘土的气息。
真的要下雨了,头顶的乌云张牙舞爪地翻滚,陈晚和许空山小跑着回招待所,他们后脚刚收进去,豆大的雨点就在轰鸣的雷声中落了下来。
连绵的雨幕模糊了视线,路上的行人慌乱地四处找着避雨的地方。
“还好你们考完了。”老师看着门外的雨庆幸道,否则这雨要是早几个小时,他们去考场都不方便。
风吹着雨往屋内灌,陈晚等人后退几步躲开,招待所的人过来把门关了大半。
许空山打开了房间里的灯,外面黑得太厉害,六点的天看上去跟九点一样。
狰狞的闪电劈下,转瞬即逝的亮光划过眼前——哐嚓一声巨响,陈晚吓得浑身一抖。
他倒是不怕打雷,不过是刚才的那道雷来得太突然,他没做好心理准备。
“六儿别怕。”许空山以为陈晚害怕,两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我不怕。”陈晚把耳朵从许空山掌中挣出来,“打雷有什么好怕的。”
话音刚落,比上一道更猛地雷声炸响,再次没做好准备的陈晚又抖了一下。
“嗯,六儿不怕。”许空山嘴上这么说,语气却跟哄小孩似的。
陈晚抿了抿嘴角,放弃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 陈晚:我真不怕打雷,真的!
第70章
预考之后陈晚稍微松散了几天,把钱舅妈的衣服做了,同时给钱国胜寄去一批白衬衣。钱国胜很快给他回了一封信,随附一张金额为两百的汇款单。
他们四月份开始合作,如今不到两个月,盈利就超过了四百,钱国胜留了一部分用于后续采购布料和租房、寄送,剩下的按照比例分给了陈晚。
陈晚去镇上把钱取了,到家后从衣柜底下取出装钱的小布包将其放了进去,打算什么时候攒够五百了就去办一张存折——周梅死活不肯收他的钱,陈晚拗不过,只能暂时以多给陈家人做些衣服的方式作为回报了。
他在村上挣的没钱国胜分成那么多,毕竟十块钱的手工费不是谁都舍得的,农忙时节大家都忙着干活,相看的人也少,找他做衣裳的就更少了。
陈晚对此早有预料,原本在计划中村里的生意也只是一个过度,有了钱国胜这条线之后他随时可以舍弃。
“早知道当初就不改什么制衣间了。”连续数日无人上门做衣服,周梅不禁后悔道,她甚至想让陈晚把挂衣架和镜子挪个位置,把床重新拼上,搬回来住。
“没事,我在山哥那住一样的。”陈晚藉词嫌麻烦,打消了周梅的念头。
预考结果没过多久便出来了,陈晚毫无意外地高分通过,平安村的知青们紧跟陈晚的步伐,全部得到了参加高考的资格。
不论是远在部队的陈建军还是省城的陈二姐陈五姐以及机械厂的陈勇飞,纷纷对陈晚给予了高度的关注,陈晚接连收到他们寄回来的信和包裹,里面承载着无数沉甸甸的心意。
陈晚先是向他们汇报了预考通过的好消息,然后在信中表示他会继续努力备战高考,争取考上理想的大学。
在高考前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填志愿。
“六儿,你跟招生办的老师打听好学校了吗?”周梅还记得陈晚说要考什么服装设计专业,毕业了当设计师的话。
收音机里播报着此次高考志愿填报的相关新闻,陈晚夹菜的手一顿,黄瓜从他筷子里落下,陈勇阳帮他夹起来放进碗里。
或许是觉得不能厚此薄彼,给陈晚夹完,小孩给桌上的人挨个夹了一块,包括许空山。陈晚的潜移默化和平时的教导效果斐然,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陈勇阳身上的熊劲大大减少,现在已然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了。
说起来陈晚一直觉得陈勇阳有时候熊归熊,但在家里的表现依然属于听得进大人的话的类型,也不知在原文的设定中女主重生之前陈家经历了什么,才使得陈勇阳性情大变,成了后文里的小霸王模样。
陈晚没忘记他当初为了让周梅他们同意自己做衣服时撒的谎,面对周梅的问题,他有一秒犹豫要不要继续隐瞒实情,但一秒过后,他决定坦白。
“大嫂,我打听好了,我准备上南财大的财经专业。大学里没有服装设计专业,教做衣服的只有纺织学院这种中专。”
周梅惊讶地啊了一声:“怎么会没有服装设计专业呢,财经是学什么的?你还能当设计师吗?”
省城的南财大周梅是知道的,好学校,陈晚要是能考上也是很不错的选择。
“财经学的是跟经济有关的内容……”陈晚简单给周梅他们解释了一下财经专业的含义,周梅没完全听明白,但是她得出了一点很关键的结论,那就是财经专业,跟做衣服没有半毛钱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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