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啦！
空间撕裂开来，张悬只觉得巨大的压力，从四周八方碾压而至，快要将他挤压成碎片。
咔嚓！
身体被挤成肉饼，精神一动，急忙恢复过来。
呼！
挤压力消失，张悬大口喘着粗气，这才发现，已经离开了通天桥，出现在一个云雾飘渺的巨大宫殿。
“这是哪？”
站直了身体，张悬疑惑。
他可以看出，这里虽然依旧在上苍，却不在遗弃大陆的任何一处，仿佛跳出了大陆和海洋，在一处折叠空间之内。
“这是通神殿的总部……”
笑了笑，人影转过身来。
张悬这才看清楚对方的容貌，和名师大陆，诸多名师堂供奉的那位，一模一样，高大的身躯，三缕胡须，眉宇中带着悲天悯人之意。
“后辈末学张悬，见过孔师！”
心中一震，张悬拜倒在地。
之前就已经猜到，亲眼见到容貌和气息，才确认下来。
不是别人，正是创立名师堂，凭借一己之力，将异灵族赶走拯救无数人族的万世之师！
见过多次灵魂印记，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没想到比想象中的更加和蔼，给人一种温暖之感。
“起来吧！”
笑了笑，孔师伸手将他扶起，看了过来：“名师堂可还好？”
“还好，一切遵从孔师当初留下的规定，以保卫人族为己任……”
张悬将名师堂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嗯！”孔师缕缕胡须：“人类只有联合在一起，才能抗衡其他的种族，屹立于世界之巅！我创立名师堂的主旨，为了人人如龙，现在看来，并未让我失望！”
人人如龙，实在太难了。
但名师堂，传道解惑，有教无类，只要存在，早晚有一天，人族会变得更加强大。
“是啊，异灵族现在也已经乖乖回到古战场，再不出来……”
张悬将异灵族的情况，也详细说了一遍。
听他说完，孔师微微一笑，看过来：“你可否发现，逐星岛的人，和异灵族人，十分相似？”
“是！”张悬也不否认。
这点，刚到逐星宫就发现了。
孔师道：“其实，异灵族人和逐星岛的人，同根同源……都是遭受遗弃的神灵！”
“遭受遗弃的神灵？”张悬皱了皱眉：“凌云剑阁等宗门不是说，他们是被遗弃的神灵吗？”
五大宗门管辖下的修炼者，都说自己是被遗弃的神灵，逐星岛的人是土著，怎么到了孔师口中，逐星岛的人反过来了？
孔师笑道：“五大宗门只是给自己找了个好的出身而已！如果他们是遗弃的神灵，为何只有逐星宫可以通过祭祀，沟通神界，而他们做不到？”
“这……”
张悬一愣。
之前还真没想过这件事，这样一说，的确有道理。
如果，五大宗门的生命，是被遗弃的神灵，为何他们无法沟通神界，反倒被他们称为土著的逐星宫可以做到？
孔师摇头，道：“人人都希望自己有个更好的出身罢了，久而久之，假的就传成了真的，真的也就传成了假的，真真假假，谁又能分辨的清楚！”
张悬沉默。
谁得了天下，都会宣扬一番，王权神授，各种光怪陆离的神话加持在身上，好彰显自己是真命天子。
遗弃大陆，也是如此。
五大宗门吹嘘自己是遗弃的神灵，时间久了，后人也都相信了。
反倒真正被遗弃的神灵，变成了他们口中的“土著”……
“既然是神灵，为何会有这么强的杀戮之气……”
明白过来，张悬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疑惑的问道。
谁是正统，对他来说没什么可纠结的，毕竟他两边都不属于，只是上苍的过客罢了！
“应该和神界有关……就不是我们可以讨论了！”
孔师摇头。
“是！”张悬不再询问，再次看过来：“我还有事情不明白，希望孔师能帮忙答疑解惑！”
“请讲！”
“孔师你……来到上苍已经有几千年了，难道一直没破开空间，进入神界？”
这是他最疑惑的地方。
孔师的天赋和能力，比他都要强大不知多少倍。
自己来了不足一个月，就距离伪神只有一步之差，随时都会突破，眼前这位万世之师，怎么可能，还一直留在这里，无法离开？
“神界……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而且，当初……我孤身一人闯入神殿，与神灵交手，虽然为通神殿夺得了‘神’字，却也受了重伤，沉睡到不久前，才清醒过来！”
停顿了一下，孔师似乎不愿意多说，之前的事情。
“如果不方便细说，我就不问了……”张悬继续道：“孔师你之前，给了我一枚可以在通神殿购买任何物品的令牌，为何……我一使用，就遭到神殿强者的围杀？”
这是他心中最大的芥蒂。
如果不问清楚，眼前这位即便是他所佩服的孔师，也肯定不能坦然相信。
“说起这件事，是我的疏忽……”
看过来，孔师脸上露出意思歉意：“我沉睡的时间太久，通神殿运转数千年，早已被神殿渗透，不少人已经归附了神殿，表面上，却是无法察觉的！当初给你的令牌，是我一个信任的属下，炼制而成，没想到，他早就是神殿的人！知道这件事后，我已经将其处死。这些天，一直在探查通神殿内的内奸，所以，才没过去找你，否则，知道你从名师大陆而来，肯定早就过去了！”
张悬明白过来。
看样子和之前猜的一样，对方也是被蒙在鼓里。
“你现在身兼四大宗门的宗主，想必也知道我借用玄镜门和缥缈仙宗镇宗宝物的事！”孔师道。
张悬点头。
“我借用这些宝物，有自己的打算，想要一举破除神殿的统治！并非为了个人的私欲，就好像我现在穿着的缥缈靴，要不是它，想将你从神殿救出来，肯定做不到！六大宗门的镇宗之宝，尽管连伪神境都达不到，却蕴含了数千年来，无数生命的意念，威力不同凡响。”
孔师解释。
张悬恍然。
闹了半天，一切都误会了。
孔师还是那个大公无私的孔师，万世表率。
“你想知道的，应该都知道了，现在我也有事情要和你说！”
见他不再询问，孔师神色凝重的看了过来，手掌挥舞，四周的阵法运转开来，将气息彻底隔绝：“你可知……你现在已经大祸临头，命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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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七十一章 第一序列
“大祸临头？”张悬满是不敢相信。
最多神殿要杀他，怎么就大祸临头了？
“不错！”
双手背在身后，孔师眼中光芒一闪：“你体内，应该拥有天道的一部分吧！”
“你……”张悬一震。
天道图书馆是他最隐秘的东西，今天先被神殿的那位首领察觉，此刻又被孔师一口说出，仿佛最大的机密，彻底展露在世人面前，让他忍不住眉头皱起。
“我如何得知是吗？”
见他这副表情，孔师笑了笑：“不要紧张！其实……我和你一样，也得到了天道的一部分！”
“孔师，也得到了图书馆……”
张悬眼睛瞪圆。
名师大陆，得知孔师经历的时候，就猜测过，对方是不是也和自己一行，得到了另外一个图书馆，所以才能修炼出完美的天道功法，进步比自己都要快。
“图书馆？”
孔师一愣：“不是，我得到了天道的时空能力，也就是说所谓的天道有序！”
“天道有序？”
“宇宙万物，天地大道，日中则昃，月满则亏。只要有生命，就必须有秩序存在，而时间、空间，正是其最根本的需要，最基础的秩序。”孔师点头。
生命想要存活，必须有空间和时间，这是构建整个世界的第一法则，第一序列。
难怪，孔师创出的法宝，春秋大典，既蕴含了时间法则，又拥有空间法则，即便在图书馆内，都能形成特殊的修炼所在，看来和对方的“天道有序”有关。
有了时间和空间，一切才会变得井然有序，一切才能顺其自然的发展，而不出现混乱。
没有这两样，最多只是混沌罢了！
之前，见孔诗瑶的血脉力量，是“一言成规则，万法来跟随”，就一直奇怪，孔师领悟的到底是什么，听到这才明白。
原来如此！
有秩序，才创立了名师堂，这种规范秩序，传授秩序的地方。
才让整个人族，有序的发展，数万年的坚持，异灵族这种被遗弃的神灵，天生强大的种族，都难以超过。
“有秩序，才有规矩，才能更好地修炼！”见他明白过来，孔师点了点头，疑惑的看过来：“你得到的天道，难道……不是有序？而是图书馆？什么图书馆？”
虽明白对方和自己一样，拥有天道的一部分，但天道浩然、博大，具体是哪一部分，也是不知道的。
“哦，我得到的……虽说是图书馆，但如果猜的不错，应该是……天道有缺！”
沉思了一下，张悬点头。
刚激活图书馆的时候，脑海中就出现过声音天道有缺！
因为具有这种能力，图书馆才能看出万物的缺陷，并且找到正确的道路，伴随他走了这么远，一直达到今天。
“天道有序，天道有缺……”
孔师恍然：“原来如此！”
“孔师刚说，我大祸临头，命不久矣……难道和图书馆有关？”张悬道。
“不错！”孔师点头：“得到天道的一部分，是莫大的机缘，也是修炼者最为渴望的事情，但……你有没想过，用的久了可能会被天道侵袭，最终成为天道的一部分？”
张悬愣住。
这种事情，还从未想过。
不过，伴随修炼的时间越久，他的确发现，对图书馆的依赖越来越强，至于现在，没有天道功法，都不知道该如何修炼了！
难不成，这就是被天道侵袭？
“天公地道，一饮一啄，皆有因果，能够得到天道的一部分，快速晋级修为，让实力暴增，肯定也有所谓的弊端！如果没看错，你修炼的也是天道功法吧！”
孔师看过来，眼神严肃：“修炼到仙君巅峰，可发现，体内一直蕴藏着一道一团黝黑的气体？天火、雷霆，甚至仙力，都无法驱除？”
愣了一下，张悬点头：“是！难道这就是你留在名师大陆意念，曾经说过的那种……藏在胎毒里的东西？”
当初，利用天火灼烧，将先天胎毒解决掉后，体内却留下了一道黝黑色的气体，无论如何煅烧，都驱逐不掉。
本来还有些担心，但一直以来，没出现任何异样，也没让身体出现变故，久而久之也就放下心来，不再理会。
此刻，孔师一提，顿时想了起来。
似乎，他留在名师大陆的那道意念，曾专门提醒过一句，只不过，最后没有细说罢了。
孔师神色凝重的道：“不错，你现在看看，这道黑色气体，和刚见到的时候，有什么不同？”
“不同？”
精神内视，张悬仔细看了过去，片刻后，身体一僵：“好像……体积比以前要大了，而且再不是黝黑的颜色，而是……灰蒙蒙的！”
之前的气体，只有一指长短，太过细小，看的也不怎么仔细，所以感觉是黑色的，现在增加了接近一倍，小蛇一般，盘旋在体内，颜色也看了清楚，竟然是灰蒙蒙的颜色，宛如晨烟。
“对，就是这种颜色！”孔师点头：“你可察觉到了它的异处？”
张悬摇头。
这东西在体内存在很长时间了，一直搞不懂具体是什么，自然也没察觉异处，反正对他的修炼，和真气流动，没有丝毫影响，也感觉不到会对身体产生伤害。
“你动用一下‘天道有缺’能力试一下……一定要集中精神，注意这道灰色的气体！”孔师道。
“这……好！”迟疑了一下，张悬抬头向刚才孔师布置的阵法看了过去，同时脑海低呼“缺陷！”
呼！
图书馆震动，一本书籍出现，记录了阵法的优缺点。
随便扫了一眼，张悬不由感慨。
眼前这位对阵法的理解，果然强大，随手布置，就达到了天道级别，一点缺陷都没有，即便是现在的自己，都做不到这点。
“怎么样，再看看气体可有什么变化……”孔师道。
张悬急忙向气体看了过去，皱了皱眉：“没变化……不对，好像增加一丝，变得更加强大了……”
视线中的灰色气体，在刚才使用了图书馆后，增加了一丝，尽管微弱的几乎看不见，但以他现在的实力，还是能够察觉到不对劲。
“不错，应该是增加了……”孔师点头：“你每动用一次天道有缺，就会产生一丝这样的气流，让其慢慢增加！”
张悬愣住：“我以前为何没察觉？”
如果是这样，之前怎么没察觉到？
修为达到他这种境界，对身体的细微变化，都了如指掌，按照正常情况，应该能够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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