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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也跟着讽刺道:“你现在让我们住手,今天他伤我们的人的时候,可是没有手下留情过。”
……
逍遥子听着这些冷言嘲语,努力压抑着心中怒火,呵斥出声:“他怎么说也护了我们百年安乐,即便他现在有不对的地方,但我们做人也不能太过恩将仇报。”
此言一出,那边人终是噤了声。
虽然他们有些人面上仍是带有不服,但此言,却是无一人能反驳的。
终于,他们放下了手中石子,有些人犹是不满,对着月芜寂的牢狱呸了一声后,也收了手。
月芜寂目光微颤,喉间发哑,却仍是哑着嗓子对逍遥子道一声:“谢谢。”
逍遥子蹲坐在牢狱墙边,看着昔日风光霁月的师弟变成这般模样,心中一阵绞痛,忍不住问道:“师弟,为了这么一个君涟漪,值得吗?”
月芜寂愣了愣,随即苦笑一声,道:“这种事,从来都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只要他开心,我……什么都愿意。”
只是,迟到的深情比草都贱,哪怕他再是愿意,他都不可能开心了吧!
默默闭上眼,月芜寂又忆起君涟漪从前那阳光明媚的笑。
是他……今日涟漪;会变成这般模样,一切……都是他的错。
*
第二日醒来,小月牙还未醒,容玉就找了过来,匆匆忙忙的样子,险些吵醒小月牙。
君涟漪对着他做了个嘘的动作后,小心翼翼起身,又给小月牙掖好被角,才走出内卧,引着容玉进了书房。
容玉十分急切,刚一入书房就急忙对君涟漪道:“对不起阿涟,我不是觉得你不该那样对我师尊,只是师尊毕竟是我的恩师,我不能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他老人家受苦。”
君涟漪淡淡一笑,“哦!”
君涟漪是能够理解他的心情的,但仍却免不了心底会有一丝失落。
他表情太过淡漠,淡漠到容玉不觉心中一紧,连忙开了口:“在我心里,你永远是第一位的。”
“是吗?”君涟漪终于抬头看他,目中却是写满了不信。
容玉皱眉,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阿涟,其实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
君涟漪一愣,倒是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说这句话。
然而就是这一愣间,容玉又开了口:“对不起,我一直欺骗了你,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是阿涟。”
君涟漪缓缓睁大了眸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容玉,“你如何知道的?”
容玉微垂的眸子里渐渐蓄了泪,却抬眸对着君涟漪冁然一笑,“我知道的,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因为你看我的眼神里,没有光。”
容玉自小就是一个很敏感的人,能够看得清别人眼里看他的任何情绪。
他从小与君涟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们亦是两情相悦,那时候的君涟漪眼中,满眼都是他,他自然知晓,眼前的君涟漪,到底是不是从前那个君涟漪了。
“从秘境那一次见,我就知道,你不是从前的你了,也是从那一刻起,我开始喜欢上了你。”亦是从那一刻清楚过来,他的涟漪回来了,后面这句话太过荒谬,容玉没有说,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时间真的隔得太久了,君涟漪看原著的时候,关于渣攻和白月光的剧情也是跳着看的,他们两个到底是不是相爱的,他不甚清楚,不过他记得,那本书的主角栏上,写的确实是君涟漪和容玉的名字,这样一想,因为自己穿成了君涟漪,容玉会喜欢上自己,也不足为奇了。
终究是自己穿成了主角攻,才造就了今日这般结局。
默默垂眸,君涟漪十分愧疚道:“对不起容玉,我不是……君涟漪,我也不知道,以前的君涟漪在哪里是否还在这世间。”
容玉却只是摇头,喃喃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与他人无关,我喜欢的至始至终都是你,从前是你,现在是你,以后还是你。”
对于容玉这番赤诚的告白,君涟漪却不知他该如何回答容玉,张了张口,最终也只能说出一句,“对不起!”
终究是因为他的穿书,才造就了容玉的一番错爱。
容玉却早已泣不成声,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一直不住的摇着头。
君涟漪不知要如何安慰他,抿了抿唇,正想着要不要抱抱他时,容玉却突然一阵猛咳起来,用力而又绵长,像是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
君涟漪吓了一跳,连忙让他靠着自己,帮他抚背顺着气,对外面待侍之人怒道:“魔医,还不快去叫魔医!”
那小魔被这一吼惊了一跳,连忙跑了下去。
而容玉,在持续咳嗽之后,终是猛地咳出一口血来,昏了过去。
君涟漪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的,但看着床上面色越发苍白的容玉,他心间复杂极了。
魔医给容玉把了脉后,不由擦了擦额头细汗,惊犹未定道:“是毒越发深入肺腑的缘故,想必需要越加进一步治疗,方可抑制住毒性再一步扩散。”
解毒之法,他曾说与过魔主听,他魔主明明囚有一条龙,却并未采纳那种方法,他想,那条龙定是与魔主关系不凡,他方不愿取龙心救容公子的命,这会他也不敢再提,只再次提议了缓解之法,以免触到魔主逆鳞。
君涟漪问他,“用何方法可抑制毒性再一步扩散?”
魔医道:“用龙肉和龙血,方可抑制。”
君涟漪不由皱紧了眉头,未语。
他不说话,魔医也不敢再吭声,只是那额角的冷汗,却是冒得越发频繁了。
终于在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君涟漪看了一眼床上容玉,狠狠咬牙,“与本座一起去……取龙血!”
魔医终于松了一口气,应道:“是!”
二人一并来到牢狱内时,月芜寂的状况远比君涟漪想的还要惨。
他一身白衣早已被鲜红血液染透,就连那一头白发,都沾了不少鲜红血液,那额头更是不知被何物砸破,血像是才刚止住一般,结了痂。
君涟漪淡淡看他一眼,命人打开了牢笼。
一旁牢笼之人被惊动,都忍不住朝他这边看来,却是无一人再敢出声。
君涟漪也不理他们,径直走到月芜寂身边,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容玉的毒又加重了。”
月芜寂在感到心痛的那一刻有多开心,这一刻就有多难过。
不过他面上却并未表现出来,只扯着唇角,努力勾了勾,却仍是,只勾勒出一丝苦笑,他道:“好,我救他。”
君涟漪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却仍旧没有犹豫,命令魔医直接上了手。
魔医擦擦额角汗,十分小声的对月芜寂道了一句冒犯了,就从怀中掏出匕首,直接上了手。
月芜寂硬是一声未吭,旁边的人倒是看得倒吸一口凉气,唯有逍遥子怒而出声,“君涟漪你这个畜/生,他怎么说也是你当年的恩师,你怎可这样对他?你怎可?”
君涟漪闻言,斜斜扫逍遥子一眼,不禁冷笑出声,“本座畜/生?本座若不是看他对你徒儿还有点用处的份上,本座早就一剑杀了他了,留他到现在,已是偌大的恩惠。”
逍遥子闻言,心中又是一紧,抓住牢狱栏杆,急急问道:“玉儿他怎么了?他为何需要芜寂?他发生了什么事?”
这会,魔医也取好了血肉,回到了君涟漪身边。
“尊主,属下取好了。”
君涟漪朝他轻点了点头,冷哼一声,不再看这里的任何人,正要离去之际,却听得身后又传来一声,十分细小的,道歉之声:
“对不起,涟漪,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他真的听了太多遍了。
也不知是因为刚刚被逍遥子骂了,他心气未消的缘故。还是因为他本就一直对月芜寂恨意未消之故,君涟漪本打算离开的脚步突然转了方向,朝狱内走去。
“对不起?”君涟漪嗤笑冷哼,走上前起倾身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月芜寂,不需要了,今生所受之苦,我皆会加倍还与你,这不过才……刚刚开始。”
*
作者有话要说:
第56章 选择
月芜寂眸中有痛意闪过, 但终究是没躲开君涟漪冰冷的目光,哑着嗓子道:“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哪怕是要他的命, 他都会给他,只求……他别那么恨。后半句他没有说,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他,已无资格说这种话。
君涟漪眸色越发阴沉,那捏着月芜寂下巴的手亦是越发用力, 死盯着月芜寂, 良久良久, 终是别开他的脸, 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从牢狱中回来后,君涟漪心间莫名烦躁起来, 一直沉着脸, 吓得宫内下人谁都不敢上前与他靠近一步。
小月牙看着那些战战兢兢的下人, 头一歪,抱着球哒哒哒地跑到君涟漪面前,“爹爹!”
君涟漪闻声微愣, 面部表情渐渐柔和下来, 伸手将她抱上自己的腿上坐着, “不是在和宫人们玩球吗?怎么不玩了?”
小月牙把球塞给君涟漪, 又从自己身上摸摸找找, 终于在自己怀里找出一颗糖来, 剥开, 喂到君涟漪嘴边, “爹爹吃糖!”
君涟漪不明所以,但还是张口,把糖含入了口中。
丝丝甜意在口腔中蔓延开来,还带有浓重清凉之意,是薄荷味的糖果。
君涟漪眉眼瞬间带了笑意,“谢谢小月牙!”
小月牙也开心起来,扑入君涟漪怀中,“白白说糖是甜味的,吃糖可以让人变得开心起来,原来是真的!”
白白是白煜,小月牙与他混熟之后一直都这么叫他,君涟漪见白煜也不在意,便随她去了。
拥紧小月牙,君涟漪怜爱的揉揉她的脑袋。
小家伙突然从他怀中探出头来,仰视着他,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道:“爹爹,我想养猫!”
“为何突然想养猫?”君涟漪稍感诧异,他的女儿跟着他这么久了,殿内流浪动物不少,却都未见过他女儿对这些感过兴趣,怎的突然就想养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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