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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栗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说到半截，才忽然发觉这段声音异常的耳熟，他怔怔的回头看去，这才发现说话的人竟然是宵起！
对上宵起的目光，不知为何，他忽然就有些心虚。
“咳，咳，好巧，你也来这里玩啦。”
宵起又气又无奈，握住栗软的手腕，“我是过来找你的。”
栗软愣了下，也确实觉得自己不告而别有些不地道，因此被对方握住手腕的时候倒也并没有反抗，乖乖的跟着对方的力道离开了怡红楼。
等走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他才停下，抬头看向宵起。
“好了，现在没人，我们可以摊开来说话了。”
栗软闭上眼，“如你所见我并不是——”
话没说完，下一秒他就被紧紧的搂在了怀里，对方的力道很大，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
耳边是沉沉的声音，
“你终于肯跟我说了是吗？不用害怕，我其实早就知道了。”
啊？
栗软呆了。
“你早就发现了我这个秘密了？”
“嗯。”
栗软脑袋懵懵的，半天才找回声音，“我还以为我装的挺像的。”
不过现在想想，确实漏洞百出。
首先女子每月都要来月事的，单凭这点他就伪装不了，估计宵起正是发现了这点，才看透了他的真实性别吧。
宵起不知道栗软在想什么，深情道：“不论是什么我都不会嫌弃你的，不要害怕。”
栗软靠在他怀里，一时还真有点感动。
“谢谢。”
宵起笑了笑，“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的本体究竟是什么？”
等等！
本体？
什么意思？
栗软懵了，总有一种跟宵起的脑回路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的感觉。
宵起继续道：“是狐狸？还是什么？”
这什么跟什么啊？
该不会是因为他总能拿出稀奇古怪的东西，所以才被宵起当成是妖精吧？
栗软心情复杂极了。
“宵起，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我跟你一样，是人，不是什么精怪！”
“人？”宵起皱眉，也有点搞不懂了，“那你刚才要告诉我的事是什么？”
栗软有些烦躁，“我想说的是，如你所见，我并不是女子，我其实是代替栗袅嫁过来的男子。”
宵起脑袋轰的下一片空白。
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可能。
栗软怎么会跟他一样是男子呢？栗软明明长得那么漂亮……
可转念一想，宵起脑袋里浮现的是生活上的各种细枝末节。
他想起栗软从不像其他女子一样喜欢什么金银首饰，也不像其他女子那样每月来月事时卧床。
宵起心里动摇不已。
栗软小心翼翼的看着宵起，见宵起像是被雷劈中一般，登时声音都小了起来，“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件事，但这毕竟是事实，没有办法改变。
最初栗池离把我嫁过来，一是不想他的女儿栗袅受委屈，二就是想利用我来监视你。”
“不过我跟在你身边这么久，没做过任何伤害你们的行为。”
“嗯，所以我想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把所有话都跟你说清楚。我希望你不要怪罪我，毕竟我当初也是被逼的。”
“你要是实在厌恶我，我可以跟你合离，并且保证这辈子都绝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栗软小心翼翼的看着宵起，“你觉得怎么样？”
宵起沉默看着栗软。
他觉得不怎么样。听到栗软打算跟他撇清楚关系，他心里的怒火更甚。
宵起的声音都噙着火气，“你就这么想跟我撇清关系？”
栗软迷茫：“啊？不是？这不怕你责怪我吗？”
“毕竟我都已经骗了你这么长时间。”
“是，你欺骗了我，所以别想我这么轻易就原谅你。”
栗软瑟瑟发抖，“那你想怎么做？杀了我？”
宵起笑意冰冷，“我不会杀你，我的惩罚比这个还要残忍的多。”
栗软：“！！”
宵起握住了栗软的手，“我要你永远当我的王妃，永远都不能离开我。”
“……”这是惩罚？
栗软眨了下眼，又眨了下。
“我以为你会很生气。”
宵起：“我确实很愤怒。”
可那又能怎么办呢？栗软是男子已经成了不可改变的事实，他也不可能因为被欺骗就因爱生恨，彻底憎恶栗软。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栗软见他真的没杀掉自己的想法，顿时放心了不少，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放松了起来。
宵起眯着眸子，看着他白净漂亮的小脸，忽然就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听说你这几日都住在怡红楼里。”
栗软刚要点头，忽然就感觉身上一冷。
宵起正凝视着他。
栗软顿时脑袋摇成拨浪鼓，“没、没，放心，我绝对没做任何背叛你的事。”
“真的？”宵起有些怀疑。
“真的！我只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
宵起这才放心了不少，重新握住栗软的小手，“走吧，跟我回去吧。”
“回哪里？”
“皇城，我们的家。”
提起“家”，宵起眼里覆了层暖意，“娘她也很想你。”
栗软点头，“娘知道我是男子吗？”
宵起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
宵起只能说：“我父亲曾夸赞过我的母亲，说她很聪明，心思内敛细腻。我看不出的事，我母亲未必看不出来。”
可就算看出来了，李氏仍没有开口的意思。
或许她也是真心喜欢栗软，所以才没有拆穿栗软。
第216章 我是万人迷的弟弟，是万人嫌
栗软跟宵起连夜回了皇城。
因为太晚，就没有叨扰李氏。
等翌日，李氏才惊喜得知栗软已经回来了，直握着栗软的手不放。
栗软也是好久没见她了，心情也是有点触动，温情的闲聊了阵儿，栗软才定了定心，打算跟李氏说清楚自己的性别。
谁知刚说完，李氏脸上非但没有吃惊之色，还面露几分笑意。
栗软惊讶不已：“娘，您难道早就知道了？”
李氏笑道：“原先在郡王府时是不知道的，还是流放后才有所怀疑，我还纳闷过，你要真是女子怎么没来过月事，莫不是怀孕了？”
“后来才渐渐琢磨过来，你其实是男子。”
栗软不由抿了抿嘴巴：“您就不介意吗？毕竟我没办法为宵起传宗接代。”
李氏对此很是看得开，“正好可以打消帝王对宵起的猜疑嘛。”
见李氏这么开明，栗软有些感动，动了动唇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对方来了句：“就算不在意子嗣的事，你们夫夫二人，这洞房也要有的。”
宵起重重点头，还用很深沉的目光盯着栗软看。
栗软：“……”浑身莫名一紧。
…
影十一为了栗软和宵起的事，忙活了好一阵，这才得以空闲。
他回了皇城，进了一个很精致的宅院里。
“可总算得以空闲了，接下来半月，我要一直休假，谁都别想叫动我！”
影十一用半是埋怨半是撒娇的口吻说。
宅院里的女子闻言抬眸，微微一笑。
如果栗软在这里，定会认出，这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柔妃。
自从废帝倒台后，柔妃便被影十一接出宫，让她住在这栋住宅里。影十一不会限制柔妃的自由，也不会嫌弃她是废帝的妃子，态度一如既往地亲昵。
柔妃笑了笑：“找到栗软了？”
“是啊，主子整天寝食不安的等他，王妃可好，正在怡红楼喝酒找花娘作陪呢！”
柔妃想了下那画面，就忍不住想笑，“回来就好，有时间我还想让栗软带我逛逛这皇城。”
“我陪你啊！”影十一想也没想就说，“有我陪你还不够吗？”
包子脸气鼓鼓。
柔妃摸了摸他的头：“只要你有时间就好！”
影十一这次打定主意要休息半个月好好陪柔妃，打算不处理任何的公务。
然而他的想法最终还是落空了，很快，他就又收到了宵起的命令。
影子们已经搜查到了栗池离一家的下落，为了杜绝隐患，他们必须要将栗池离一家缉拿归案。
影十一郁闷的不行，他又要在柔妃面前食言了吗？
啊啊啊可恶的、不把下属当人看的主子！
柔妃倒是并没有怪影十一，笑得很温柔：“好了，别埋怨了，早去早回。”
影十一想着尽快回来找柔妃，总算打起了精神，原先任务为期五天，不出三天就已然将栗池离等人抓回皇城关押。
由此可见，爱情的力量果然是强大的。
…
栗池离一行人被抓回，下场可想而知。
其中无辜的人被流放，像栗池离等人则被斩首示众。
行刑前日，宵起去监牢见了栗池离一面。
曾经威名震震的丞相如今已成了狼狈的阶下囚，看着宵起的目光充斥着恨意。
宵起很平静的看着他：“你很恨我？”
“早在陷害我父王的那刻，你就应该做好迎接报应的准备，不是么。”
栗池离冷笑一声，合上眼，“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我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宵起也不想对他多说什么了，临走前，他深深地看了栗池离一眼，“对了，我还要向你道谢，谢谢当时你改变了主意，把栗软替嫁而我，而不是栗袅。”
栗池离睁开眼，深沉的眸子似有什么复杂的情绪涌动，但到底没开口再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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