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蜜安排道：“秀珠姐，过几天腊八节，你上我家吃饭。”
甄秀珠正要拒绝，转而想到她是江建军的“对象”，腊八节去一趟江家，算是过一下明路，让大家知道江建军有对象了。
她微微颔首：“好。”
江蜜用手肘怼一下江建军：“二哥，你到时候来接秀珠姐。”
江建军“昂”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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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俩从旗袍店出来，江建叹了一口气。
“你叹啥气？”江蜜没戳破自己的私心，就怕两个人知道她有意撮合他俩，反而会变了味。
她已经牵好线，两个人能不能看对眼，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你不觉得很离谱吗？”江建军脑海里闪过甄秀珠姣好的面容，身娇肉软的模样，一看就是大户人家蕴养出来的女人：“正常人都不会相信她是我对象，你出的馊主意不错，但是对象找错了。”
“我觉得挺好啊。”江蜜笑眯眯地说：“秀珠姐不是肤浅的人，她看中你的内涵。”
“我有啥内涵？”江建军嘀咕道：“我中午吃了水煮肉片，一碗排骨汤，现在内含肉片和排骨，甄小姐能看上这个？”
江蜜：“……”
她想掀开他的天灵盖，看看他脑子里想的啥玩意。
“你快点回家去，这段时间看紧福宝，我来县城的时候，叮嘱过福宝，别和陌生人说话。”江蜜直接撵人。
江建军“哦”了一声，蹬小三轮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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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村。
小福宝跟在一群小孩身后，屁颠屁颠地跑着。
其他几个小孩，搬来几块烧断的红砖，钻进地里装陷阱抓麻雀。
红砖码成一个正方形，中间是空的，上面再放一块砖头，正好可以盖住中间的空心。他们拿两根纤细的小木棍，支着顶上盖着的红砖。
小福宝将米饭洒进陷阱里，麻雀来觅食的话，支着红砖的小树枝掉了，红砖压下来，便将麻雀关进陷阱里。
“福宝！福宝！”
刘大丫朝福宝快步走来。
其他小孩认得刘大丫，朝福宝笑嘻嘻地说道：“福宝，你后妈来了，我们去玩了，你不要跟着我们。”
然后一哄而散。
小福宝呆站在原地，看着小伙伴全都跑了，他眨一眨眼睛，乌黑圆溜的眼睛看向刘大丫，记起姑姑的话，他迈着小短腿往家里跑。
到底是小孩，刘大丫轻松追上他，拉住他的袖子：“福宝，你去哪里？我刚才叫你呢！”
她从口袋里掏出水果糖，递到福宝的面前。
“呐，我给你买的糖，可甜了。”
小福宝垂下眼帘，又黑又密眼睫毛，遮住他黑亮的眼睛，胖乎乎的小手揣进兜里。
“大人说，不认识的人，给我糖果吃，肯定是有坏心。”小福宝撅着小嘴，不高兴地看着刘大丫：“我长得很可爱，你想拿糖拐走我卖了吗？”
小福宝很聪明地把小姑姑改成大人。
刘大丫愣住了，这小毛孩太贼了，除了想做他的后妈，她能有啥坏心眼？
“福宝，你这么可爱，我咋舍得拐走你？”刘大丫挤出一个笑容，耐心地哄道：“你爸爸一个人照顾你，太辛苦了，我想替他照顾你。”
“爸爸没有照顾我，他咋辛苦？”小福宝扳着小萝卜似的手指头：“大伯、大伯娘、三叔、三婶、爷爷、奶奶照顾我。”
刘大丫语塞。
小福宝记得妈妈离开的时候说过，爸爸是一个大坏蛋，还很没有良心，她不想跟爸爸住在一起。
可是他听别人说，妈妈和舅舅做了坏事，爸爸不想跟她住一个房子。
“你想做我的妈妈？”小福宝不喜欢刘大丫，村里人都说她会做他的妈妈，他的两条眉毛拧成一团：“我爸爸很凶哦，他会用拳头打人，妈妈总是被他打哭。”
刘大丫错愕地看向福宝，年纪不大，小萝卜头似的，说话挺有心眼儿。
江建军会打人，萧小慧能在江家作闹？
“姐姐，谢谢你的糖。”小福宝很有礼貌地拒绝，软乎乎地说：“吃多了糖果，虫子会吃掉我的牙齿。”
丢下这句话，小福宝迈开小短腿，撒丫子跑了。
忽然，看见一个蹬三轮的身影，他欢快地跑过去。
“爸爸！”
江建军刹住车，看见小福宝活泼朝气的身影，连忙张开手臂，一把抱住圆滚滚的小福宝。
这时，刘大丫走过来了。
小福宝告状：“爸爸，姐姐给我买糖，要替你照顾我。”
刘大丫脸色顿时一变，没等她开口，江建军说：“小刘同志，你别再纠缠我了。我已经处对象，你造成误会，我会对你不客气。”
第194章 项目竞争
刘大丫懵了，啥叫处对象了？
江建军不是一直都没有对象吗？
如果有对象的话，这么点大的村子，咋会一点消息都不走漏呢？
江建军为了甩掉她的纠缠，故意撒谎骗她！
“建军哥，你没必要骗我。”刘大丫看着抱住江建军大腿的福宝，扯着嘴角露出笑容：“福宝年纪还小，有样学样。你是他的爸爸，得做一个好榜样。你撒谎骗人，他也会学着你，做一个撒谎精。”
江建军气笑了：“刘大丫，你能说会道，黑的说成白的，我为啥要撒谎？退一万步说，我撒谎，又是因为谁？”
“建军哥，这很简单啊。你娶了我，我就不会再缠着你了。”刘大丫恬不知耻道：“我身上只有五毛钱，就舍得花五毛钱给福宝买糖吃，这说明我能做到把他当亲儿子疼。而且我从小就开始干活，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不会像萧小慧那样好吃懒做，斤斤计较。”
“你闭嘴，萧小慧是啥样的人，轮不到你在这里批判。”江建军脑门上的青筋跳了跳，握紧的拳头咔咔作响：“你别惹毛我了，我会打女人。”
刘大丫看江建军动真格了，唬了一大跳，攥紧手里的水果糖，往后退了几步，快步离开。
江建军抱起小福宝放在三轮车上，让他坐下来。
福宝抓住江建军的手指，一双黑亮的眼睛十分剔透：“爸爸，我的妈妈是她说的那样吗？”
“你不用听别人咋说你的妈妈，每个人的看法不一样，在你的心里妈妈是什么样的人，她就是什么样的人。”
江建军很在意福宝的心理感受，作为孩子最亲近信任的爸爸，他诋毁萧小慧，会在孩子心灵上留下伤痕。
更何况，无论他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而他作为萧小慧曾经最亲密的人，做不到去诋毁。
小福宝垂下脑袋，没有再说话。
因为他知道，妈妈是不讨人喜欢的。
大家都在说她的坏话。
他记得妈妈回家带东西走的时候，抱着他一直哭一直哭，说了很多爸爸的坏话，然后说等他长大了，再来接走他。
他问：爸爸那么坏，你为啥不现在接我走？
妈妈说：福宝，我没有钱，养不起你。江建军有钱，可以养活你。江建军说妈妈的坏话，你可不能相信。
他以后娶新媳妇给你做后妈，会打你，让你饿肚子，不给你衣服穿。你要捣乱，不让他娶媳妇，知道了吗？
福宝没有听妈妈的话，因为爸爸要干活才有钱，妈妈也可以干活赚钱养他，但是妈妈抛下他了。
爸爸每天起早贪黑赚钱，特别特别辛苦。
他觉得爸爸是一个很好的爸爸，不像妈妈说得那么坏，村子里的人都不说爸爸坏话。
福宝的心里很难过。
“爸爸。”他张开手臂，抱住江建军，软乎乎地说：“我长大了，赚的钱钱都给你花。”
福宝的话戳中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一个大男人红了眼圈。
“爸爸记住福宝的话了。”江建军竖起小拇指：“拉钩钩，不许骗人。”
小福宝也伸出小拇指。
父子俩小指勾缠着小指，约定不许变。
江建军骑上三轮车，载着小家伙朝江家而去。
小福宝捧住自己的小脸蛋：“爸爸，你可以娶个新媳妇，不说你坏话的媳妇。”
“你不怕她欺负你？”江建军故意调侃他。
小福宝眨巴眨巴水汪汪的眼睛，小脸很认真地说：“我跟爷爷奶奶住，她欺负不到我。”
江建军哑然，心里酸涩。
“爸爸，你真的处对象了？”小福宝变成一个好奇宝宝：“对象是啥？以后跟你住一个屋吗？”
“大人的事情，你少操心。”
“哦。”小福宝继续追问：“爸爸，操心是啥？”
“呃……”江建军敷衍道：“爸爸也不知道，等爸爸回家问你奶奶，再告诉你。”
小福宝噘嘴：“爸爸好笨哦。”
江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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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
萧厉带着团队成功得到了竞标资格。
一共入围的有三家公司。
最后只有一家，能够从中脱颖而出。
小廖搓一搓冻得通红的鼻头：“哥，你觉得咱们能拿下项目吗？”
萧厉望着新立公司的招牌，蹙紧眉心，这一次留下的三家公司，其中两家全都是京市的，只有他们这一家是外地。
“哥，我咋觉得挺玄乎呢？毕竟他们是本地人，人脉宽广，咱们就只有一身抗冻的厚棉袄，估计会没戏唱。”
小廖十分丧气，又自说自话道：“如果咱们拿下项目了，男娃就叫廖一路，一路顺风。女娃就叫廖开红，开门红，多么喜庆啊。”
萧厉：“……”这么随意吗？
“哥！哥！”小廖捅一捅萧厉的胳膊，指着前方：“你看看，那是不是新立老板的秘书？”
萧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位西装笔挺的男人，戴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的确是新立老总的秘书。
他身边的人，恰好就是今天入选的一家公司的头头。
“哥，他们搅和在一起了，咱们是真的凉了。”小廖更颓丧了，他们的资金不太够，就算是去送礼，也比不过别人财大气粗。
“慌什么？只要最后的结果没出来，我们就有机会。”萧厉拍一下他的肩膀，“走了，我去打个电话。”
小廖搓一搓手，兴奋道：“明天就腊八节了，我也给媳妇儿打个电话。”
两个人一块去邮电局，排队打电话。
轮到萧厉的时候，报了清水村的地址，工作人员拨号，对面有了应答。
工作人员提醒：“你去八号隔断室接听。”
萧厉去了八号隔断室，接听电话。
“喂，萧厉？”江蜜的声音从话筒传过来，声音带着雀跃：“你的工作进展顺利吗？”
“挺顺利的。”萧厉眉眼舒展，低声道：“明天腊八节，你做一点腊八粥。”
“我做腊八粥，你也吃不上。”江蜜的声音里透着失落：“我明天带阳阳和暖暖回娘家过节。”
萧厉脑海里自动补充她此刻蔫头蔫脑的模样，不由得低笑出声：“也好，人多热闹。”
江蜜想说人再多，都不是你。
她问：“你有啥事？”
第195章 她病倒了
“没事。”萧厉嗓音沉闷了一些：“明天过节。”
江蜜悟了，明天过节，所以特地打电话给她。
心里涌现一股暖流，她的声音不自觉变轻变柔：“你明天去饭店吃一碗腊八粥，再点一份腊八蒜。虽然人在外地，但是过节的仪式感不能丢，就当咱们是在一起吃。”
顿了顿，她补充道：“我明天中午会吃这两样。”
萧厉望着外头的飘雪，随着她这句话，天气不再那般寒冷，似乎今日是暖冬。飘雪化作涓涓细流，润泽他的心田。
他的唇角上扬，眼底氤氲着一股暖意：“好。”
江蜜悄声问：“年前能回来吗？”
“能。”
萧厉在心里说：这是他们在一起第一个新年，不能缺席了。
江蜜得到肯定的答案，笑容变得明媚：“我们在家等你回来。”
两个人隔着一条电话线，腻腻歪歪地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外面的人等得急了，纷纷朝他这边看。
萧厉这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从隔断室走出来。
小廖蹲的腿都麻了，瞧见萧厉出来，立马蹿过去：“哥，你打了好长的电话，得多少电话费？”
萧厉没吭声，找话务员结算话费。
小廖看他结算的钱，心疼得不行，够下馆子吃顿好的。
他媳妇为了省电话费，抢先叽哩哇啦地说一通，然后问他有啥事，一听他说没啥事，“咔嚓”挂断了电话。
小廖羡慕的小眼神瞅向面容冷肃的萧厉，瞧着是那种八棒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在媳妇跟前居然这么能唠嗑。
萧厉说：“走了，带你去下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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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八节这一天，江蜜没有去饭店，趁着上午的空闲，开始研制坛子肉的配料。
从空间里弄出一些朝天椒，剁成辣椒细末，加一些调料拌匀，装进坛子里腌制成辣椒酱。
她在最上面一层淋上山茶油，不仅可以增香保鲜，还可以防止腐烂，锁住辣椒的辛辣味。
她将坛口密封，坛口边沿洒上一层盐。
辣椒酱是做坛子肉必不可少的配料。
江蜜放在角落里，收拾干净厨房，看一眼手表，居然十点半了。
她拎上肉和烟、酒回娘家。
一到家门口，她被眼前的情景给震住了。
院子外头用石灰抹墙，里里外外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积满灰垢被风雨侵蚀发黑的木板门，被洗刷得干净发亮。
“蜜蜜，你回来了？”江母端一盆水出来倒，瞧见江蜜站在门口发愣：“你傻站着干啥？外头冷，还不赶紧进屋坐。”
江蜜进屋，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窗明几净的屋子，还新添了一些东西：“妈，您这是干啥？过年还有二十多天呢，现在就开始捯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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