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桦十分豪气道：“你说，我能办到，都不是问题。”
萧厉气定神闲：“深市取消票证，不需要粮票，可以随意买到粮食。乡下人开始去深市寻找发展的机会，为了控制人口流动，深市出台了暂住证。
只有办理了暂住证，才可以在深市务工，经营个体户。便于管理外地经商人员，有指定的地点经营。京市好像也闻风而动，快有了这个政策。
我猜测明年差不多要出台，与深市应该大差不差。即便有变动，只会比深市更严格，你给我媳妇弄一个地段好的商铺，她用来经营饭店。”
许桦也听人谈论过暂住证的问题，听到萧厉的要求，十分惊讶：“你们要来京市发展？”
萧厉语气沉稳：“目前经济复苏，随着国家的发展，未来会有不少人离开故乡，涌进大城市寻找发展。我们目前有这个机会，抢占先机总没有错。”
许桦很欣赏萧厉这份远见：“只有这一个要求？”
“我的弟弟、妹妹要念书，你给他们弄进去。”萧厉在心底预算一下：“下半年，他们差不多会来京市。如果需要暂住证，你把暂住证和租房一起给我们弄好。”
这些事情很麻烦，有现成的人可用，萧厉便不客气。
许桦：“……”
他幽幽地说：“经营许可证也要给你办？”
萧厉挑眉：“你要办下来也行。”
许桦：“……”你不知道客气一下吗？
他真的就嘴巴贱，阴阳怪气一下，可萧厉却认真了……
许桦看向徐娇。
徐娇朝他翻一个大白眼：“答应的事情，你跪着也要办妥。”丢下这句话，她直接回房。
许桦与萧厉达成协议，翻年之后再签订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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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蜜在萧厉出去办事的时候，带着两个家伙出去转一下，再买一些礼品，下午去拜访龚老教授。
原著里面写的时间线，有的与现实里的时间线有出入，有很多时间都写错了，有些事件要么是提前了，要么就是推迟了。
一部分是加了私设，一部分套用了现实里的背景。
以至于江蜜看着京市里的环境，有的很陌生，有的却是熟悉的。
例如王府井这一带。
利生体育用品，旁边是澡堂子，民族饭庄，对面就是四联理发店等等。
江蜜一手牵一个，带着萧阳和萧暖暖去百货大楼。
萧阳和萧暖暖目不暇接地看着百货大楼里琳琅满目的商品，全都睁大了眼睛，小脸上写满了新奇。
江蜜买好了礼品，结账的时候，似乎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她下意识转头望去，满目都是陌生的背影。
“嫂嫂，我们回去吗？”萧暖暖在陌生的环境，已经过去了新鲜劲儿，心里有些胆怯和害怕，紧紧地攥住江蜜的衣摆，寸步不离。
萧阳则是站在萧暖暖的身边，不让人碰到她。
江蜜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我们先回去旅馆，等你们大哥回来，咱们去民族饭庄吃涮羊肉。”
萧阳和萧暖暖眼睛顿时亮了，滋溜一下口水。
“走，带你们买好吃的去。”
江蜜循着记忆，带着两个家伙去了东安市场北门，还没有靠近便闻到一股奶油的酥香味。
她一脸惊喜，居然有奶油炸糕！
“老板，买三份奶油炸糕！”
老板包起来递给江蜜。
江蜜给萧阳和萧暖暖一人一份，奶油炸糕炸得金黄，膨胀成不规则的小圆球，洒上细白的糖，看起来特别有食欲。
萧阳率先咬了一口，外面酥香蓬松，里面软软糯糯，一股奶油香味冲鼻，剩下的半个一股脑塞进嘴里，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太好吃了！
“好吃吗？”江蜜也馋这一口。
这是停留在小时候的记忆。
萧阳狂点小脑袋，“好吃！”他嘴里塞满了食物，说话口齿不清，“比大嫂做的差那么一点点。”
他伸出一根小拇指，掐着一点手指尖尖。
江蜜失笑：“小马屁精。”
萧阳很认真的说：“外面的东西好吃，可我更喜欢大嫂做的，不只是特别好吃，还有家里的味道，怎么吃都吃不腻。”
萧暖暖在一边附和的点头：“我喜欢嫂嫂做的饭和点心。”
江蜜心情愉悦，带着小家伙们回旅馆。突然间，脚步一顿，看见一家三口走过来。
她微微眯眼，认出是甄鸿铭。
刚才在百货大楼，应该是看到他的背影。
江蜜看着他牵着一个小男孩，身边跟着一位女人，十分年轻秀美。
她意识到这是甄秀珠的继母和弟弟。
之前电话里，她听到哭声，应该是这个小男孩。
除夕这天，甄父陪伴新娶的妻子和儿子出来玩耍，不见甄秀珠的身影，足可见甄秀珠和甄父的继妻相处得不愉快。
而甄父久不见甄秀珠，这种特殊的日子，不在甄家陪伴甄秀珠，却陪伴妻子和儿子出来逛街。
江蜜抿紧嘴唇，心里有一个猜测，甄秀珠在甄家过得不开心。
甄父心里固然有甄秀珠的位置，因为甄秀珠是他的女儿，但是目前看来更偏向儿子。
甄鸿铭若有所觉，朝江蜜看过来，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装作不认识，没有看见她。
江蜜打消去问候的心思，直接回旅馆。
萧厉早一步回来，瞧见江蜜带着两个小家伙回来，上前接过她手里买好的礼品。
他问：“你们去哪里了？”
“我们去了百货大楼。”江蜜眉心紧皱，觉得自己做错事情了：“萧厉，我不应该劝秀珠姐来京市。我刚才在东安那边遇见了甄鸿铭，他们一家三口出来上街，秀珠姐没有一块来。”
第212章 疑云渐露
萧厉不爱管别人的家务事，可江蜜对甄秀珠的感情不一般。
“甄小姐若觉得委屈，她在南县有一间旗袍店，足够她丰衣足食。平时不怎么来往，过年过节的时候送一份礼，打一个电话问候便是。”
江蜜叹息一声：“我们明天就要回南县，我们去老师家里拜访的时候，给秀珠姐打一个电话，询问她的情况，看她是继续留在京市，还是跟我们一块回去。”
萧厉没有意见。
江蜜想到刚才甄鸿铭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模样，心里存了心事，脑子里不断回想昨天那通电话的细节，有没有她遗漏掉的细节。
这么一想，隐约记起小男孩在哭喊着，不要姐姐？
越想下去，江蜜一颗心越往下沉，很担心甄秀珠的处境，实在是她很注重感情和家庭，心思特别纤细敏感。
甄秀珠没有嫁给一个良人，结果父亲也另外有了家庭，她在哪里都是一个“多余”的人。
江蜜只希望甄秀珠能够坚强起来。
一家四口吃完中饭，直接去了龚老教授家里。
龚老教授和龚老夫人看见萧厉拖家带口的来了，乐得合不拢嘴。
他们膝下只有一个儿子，目前还在国外，这个年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的师母正在念叨你们，一下子就把你们给念叨来了。”龚老教授红光满面，看到江蜜的时候，亲切道：“孩子，老高一直惦记着你。他说小厉啥时候带你来京市，提前给他打一个电话，看来这一次他是见不到你了。”
“蜜蜜又不是来这一次。”龚老夫人看着江蜜长得标致水灵，越看越喜欢，“你们住在哪里？今年就我们两个老的在家，冷冷清清的，你们来了就别走了，咱们在一起守岁过年。”
江蜜没有应下来，偏头看向一旁的萧厉。
萧厉锐利的棱角柔和下来：“我们一家就留下来打扰老师和师母的清闲。”
“求之不得。”龚老教授将萧厉叫进书房，切入正题：“你们一家这时进京，遇到了难处吗？”
萧厉说：“没有，我来谋生，打算在京市扎根。”
龚老教授等这句话，等了几年，总算等到了。
萧厉来京市，必定是为了跟着他完成学业。
他几乎是热泪盈眶，一连说几个好：“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如果有要帮助的地方，你只需要跟老师说一声。”
萧厉看着两鬓斑白的龚老教授，尽量做到不麻烦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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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家。
甄秀珠站在门口，望着灰墙黑瓦的四合院上一小片天空。
家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主人，除此之外便只有刘妈一个佣人。
甄鸿铭、杨黎、甄嘉宝从早上出去，一直到现在没有回来。
寒冷的晚风吹卷而来，甄秀珠拢紧身上的皮草。
“大小姐，晚饭做好了，您现在吃吗？”刘妈站在一旁，望着甄秀珠纤细单薄的身影，心揪起来疼。
曹妈被辞退了，昨天甄鸿铭连夜派车接她回来。
甄秀珠昨天晚上跟刘妈睡在一张床上，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卷缩在刘妈的怀里，汲取着那一抹温暖。
刘妈看着比以前削瘦、沉默的甄秀珠，怨命运的不公，让她的大小姐吃尽苦头，日子过得太不顺心，太坎坷了。
“现在吃。”甄秀珠转过身来：“刘妈，你跟我一块吃。”
“大小姐……”
“刘妈，我没有把你当外人。”甄秀珠脸上露出苍白的笑：“我把你当亲人。”
为数不多能给她温暖，且在意她的人。
刘妈看着她的模样，着实可怜，也便不顾尊卑，与甄秀珠坐在一张桌子上吃年夜饭。
桌子上的饭菜很丰盛，一共有八道菜，全都是甄秀珠以前喜欢吃的。
甄秀珠拿着筷子夹了一个四喜丸子，看着甄鸿铭的位置空空荡荡的，没滋没味的吃下一个，便没有胃口再吃了。
她放下筷子：“刘妈，我和杨黎撕破脸了，继续留在这儿，她会防着我。我打算回南县去，你替我把守好这里，盯紧她一点，有异常的话，你给我打电话。”
刘妈之前就帮甄秀珠盯着杨黎，杨黎心思阴毒，害她摔断腿，想办法把她给弄走了。
她忧心忡忡道：“大小姐，您这一走，转头她就会把我给弄走。”
“不会。”甄秀珠自嘲道：“我临走之前会与父亲说，他若再送走你，我便会跟他断绝父女关系。他若在乎我的话，不会把你送走。如果不在乎我，执意送走你，我也没有必要查杨黎。”
刘妈想说什么，可看着甄秀珠落寞的模样，到底什么都没有。
甄秀珠起身准备回房，刘妈安慰道：“大小姐，你别胡思乱想。老爷白天是陪他们母子出去游玩，但是晚上不是故意落下你一个人，往年他都没时间回来吃年夜饭。”
甄秀珠沉默不语，拉开椅子快要走出正屋的时候。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
她下意识回去接听电话，没有出声，等着对面先开口。
“秀珠姐？”江蜜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蜜蜜。”甄秀珠一颗心落定下来：“你们在旅馆吗？”
“我们在龚老师家里。”江蜜发出邀请：“秀珠姐，我们明天回南县，你要跟我们一块回吗？”
甄秀珠一怔，原来打算初二回南县，明天准备去一趟小洋楼。
“几点的车？”
“早上八点。”
甄秀珠抿唇，想了想，暂时不去小洋楼：“好，我们明天七点半在火车站汇合。”
大年初一基本没有人出远门，不必担心没有车票。
两个人约定好了，甄秀珠挂断电话，回房去收拾东西。
刘妈跟着一块进屋，看到甄秀珠从柜子里翻出一张合照。照片里有七八个年轻男女，正是甄秀珠大学同学。
刘妈看见照片里六个女孩，杨黎挽着甄秀珠的手，两个男孩分别站在队伍的两边。
“咦，您还留着这张照片。”刘妈指着照片里的年轻男人说：“当时我觉得这位男同学和杨黎的关系很好，两个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我还以为他俩会成一对呢，没想到杨黎进了甄家的门。”
甄秀珠一愣：“杨黎和刘茂的关系很好？”
“您不知道？”刘妈嘀咕道：“我好几次看到两个人一起出去，现在这刘茂也出息了，好像是豪胜建筑公司的老板？”
第213章 撇清他们之间的关系
甄秀珠十分意外：“您以前见到过？”
她的印象中，杨黎似乎是讨厌刘茂的。每次提起刘茂，语气特别不好，从来没有想到过他俩之间会有感情。
“我偶遇过两次，去学校给您送东西，也见到过几次。”刘妈当时没有多想，因为甄秀珠邀请过他们来家里几次，借场地给同学庆生。杨黎和刘茂关系好，她觉得很正常：“您觉得哪里不对吗？”
甄秀珠眉心紧蹙，疑惑道：“杨黎进门之后，她和刘茂还有交集吗？”
刘妈回想一下，摇了摇头：“没再见过了。”
甄秀珠坐在床沿，看着照片里英俊潇洒的男人，他的家世普通，几年时间便成为豪胜建筑的老板。
只是他如今的地位，杨黎有没有给他助力呢？
拔出萝卜带出泥。
甄秀珠觉得要查一查刘茂，说不定在他身上，能找到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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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蜜和萧厉陪伴龚老教授夫妇看春晚守岁，到了半夜十二点，外头响起炮竹声。
江蜜一脸喜气道：“老师、师母，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龚老夫人从口袋里掏出四个红包，分别给江蜜和萧厉、萧阳、萧暖暖几个人：“新的一年，我们二老祝愿你们万事称心，岁岁平安。”
江蜜看着龚老教授和龚老夫人脸上慈祥的笑容，只觉得温情又暖心，很为萧厉高兴。
他不是没有人真心相待，即便失去父母，他还有许多长辈将他当做自己的孩子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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