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还是没听懂大乘佛法有什么了不起,但听着就好厉害的样子。”
大乘佛法........他竟有如此悟性?洛玉衡美眸里闪过震惊之色。
“这些都不算什么,最精彩的是第四关........当时金身法相出现,逼迫那个登徒子下跪,这时候,最有意思的一幕出现了.......”
蒙面纱女子眸子亮晶晶的,给自己吨吨吨灌了一口茶。
洛玉衡笑道:“慢慢喝,南栀啊,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以前来我观里,总嚷嚷着无聊,想出去玩。可现在,你已经不说无聊了,非但不说,与我说起的事情里,三言两语都扯到许七安身上。”
蒙面纱女子一愣,她盯着洛玉衡看了片刻,收敛了活泼气质,又成了矜持端庄的贵妇,带着淡淡的疏离,语气平静:“你什么意思。”
洛玉衡笑着摇头:“就是想提醒你,你是有夫君的。你夫君是淮王,三品武者。他镇守边关,不在京城。
“但京城有多他的心腹和耳目,你莫要与那许七安有太多牵扯,否则就是害了他。”
蒙面纱的女子嗤笑一声,语气骄傲:“我怎么可能与一个成日出入教坊司的登徒子有牵扯,你在埋汰我吗?”
“那边好,”洛玉衡颔首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无非就是法相无故破碎,或者,监正出手了?”
适才,她有察觉到一股众生之力膨胀而起,继而一切风平浪静。
要么是监正暗中相助,要么是光明正大出手。
毕竟在京城里,元景帝气运不足,修为又弱,能调动众生之力的唯有术士,术士一品,监正!
“不是。”
蒙面纱女子摇头,语气冷淡。
这小气的女人,动不动就摆脸色.........洛玉衡笑了笑,端着茶杯,问道:“不是?”
“是一道清光从天而降,破了金身法相,破了佛境。”她小声道:
“我当时离的近,看的一清二楚,那是一把刻刀。”
刻刀?!
耳边仿佛有一道霹雳,洛玉衡手一抖,温热的茶水溅了出来,她秀美的脸庞倏然凝固。
不是监正.........监正不可能支配儒家的刻刀...........洛玉衡沉声道:“刻刀,刻刀在哪,后面发生了什么,你仔细说说。”
她的语气里透着急切,以及一丝无法掩饰的激动,蒙面纱的女子从未见过洛玉衡有这般丰富的情感波动,奇怪问道:“你怎么了?”
“你快说!”洛玉衡身子前倾,竟喝了出来。
“.........就是刻刀破了法相啊。”
“刻刀是破了法相之后遁走,还是留在了现场?许........许七安他有没有触碰刻刀?”洛玉衡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似乎这一点很重要。
“有呀,他一刀捅破了寺庙里的法相。”女人抬起右臂,做了一个往前“捅”的手势。
洛玉衡呆住了。
..........
PS:十二点前还有一章。
------------
第六十八章 两场谈话
国师,国师?”
蒙面纱的女子喊了几声,发现洛玉衡面容呆滞,眼神涣散,像一尊玉美人,美则美矣,却没了灵动。
面纱女子伸手去推,却被一道气墙挡了回来。
............
外城,某座小院。
一道常人无法捕捉的幽光降临,落在院中,化作身穿玄色道袍,头戴莲花冠的美艳女子。
她杏眼桃腮,五官绝美,秀发乌黑靓丽,宽松的道袍也掩盖不住胸前骄傲的挺拔。
洛玉衡推门而入,看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道躺在床上,面容安详。
她凝神感应了一下,于宽松道袍中探出素手,骤然一抓。
几息后,一道略显虚幻的人影自远处归来,被她摄入掌心,袖袍一挥,打入老道肉身。
金莲道长睁开眼,盘身坐起,无奈道:“我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
说着,金莲道长审视着洛玉衡高挑浮凸的身段,道:“师妹连阳神都出窍了,如此急切,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洛玉衡没有废话,直截了当的问:“今日斗法你看了?”
金莲道长颔首。
“儒家刻刀出现了。”
........金莲道长略作迟疑,微微点头。
“我问你,许七安究竟是什么人。”洛玉衡跨前一步,妙目灼灼。
“一个普通人。”金莲道长的回答竟有些迟疑。
“一个普通人能使用儒家的刻刀?”洛玉衡冷笑。
金莲道长皱眉不语。
许久后,他缓缓道:“当初我遇到他时,看出他是有大福缘的人,便将地书碎片赠予他,借他的福缘躲避紫莲的追踪。
“事后,我对他的身份做了调查,觉得有些奇怪。不管是李妙真、楚元缜还是其他人,我将地书碎片赠予他们时,差不多都已经起势。
“唯独许七安是炼精境,家世更是平平无奇,何来福缘?呵,福缘要么行善积德,要么祖先庇佑。他两个都不占。
洛玉衡耐心的听着,没有打断。
“后来发生一件事,让我意识到他的情况不对.........有一次,这小子在地书碎片中自曝,说他天天捡银子,想知道原因何在。”
听到这里,洛玉衡忍不住了:“这不是福缘吧。”
金莲道长凝视着她,眸光深刻且明亮,一字一句道:“这是气运,泼天的气运。”
尽管有所猜测,但得到金莲道长的确认,洛玉衡瞳孔倏地收缩。
...........
许七安幽幽醒来,浑身各处疼痛,尤其是脖颈,火辣辣的痛感出来。
他转动眼睛,扫了一眼周围的景象,白色的床帐,绣着荷叶的锦被,简单却雅致的陈设.........外厅的圆桌边坐着一位穿儒衫的老者。
儒衫老者花白的头发凌乱垂下,儒衫松垮,花白的胡子许久没有修剪,整个人透着一股“丧”的气息。
这犬儒是谁?许七安心里闪过疑惑。
“你醒了,”犬儒老者起身,含笑道:“我是云鹿书院的院长赵守。”
云鹿书院的院长........辞旧说过,书院的院长是儒家三品立命境!许七安立刻直起身,拱手道:
“原来是院长,院长气质不凡,儒雅内敛,真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
顿了顿,他才说道:“院长为何在我房里?”
院长赵守没有回答,目光落在他右手,许七安这才发现自己始终握着刻刀。
他先是一愣,旋即有了猜测:这把刻刀是云鹿书院的?也对,除了云鹿书院,还有什么体系能裹挟浩然正气。
“这把刻刀是我书院的至宝,你一直握在手里,谁都取不走,我就只好在这里等你醒来,顺便问你一些事。”
赵守说完,又看了一眼古朴刻刀,那眼神仿佛在说:还握着?小后生一点都不懂事。
许七安双手奉上。
赵守没接,而是看了眼桌子。
心领神会的许七安把刻刀丢在桌上,哐当一声。
赵守眉头一跳,连忙作揖,朝着刻刀拜了三拜,这才从袖中取出一只木盒,将刻刀收了进去。
“许大人可知刻刀是何来历。”赵守微笑道。
许七安心里微动,大胆猜测:“亚圣的刻刀?”
赵守摇头:“这是圣人的刻刀。”
圣人的刻刀........是那个圣人吗,是超越品级的圣人吗.........那个,刻刀能让我再摸一会儿吗,我还没拍照发朋友圈.........许七安张着嘴巴,喉咙像是失声,说不出话来。
“自从亚圣逝去,这把刻刀沉寂了一千多年,后人纵使能使用它,却无法唤醒它。没想到今日破盒而出,为许大人助阵。”
赵守凝神望着许七安,沉声道:“有些话,还得当面提点许大人。”
许七安心里一沉,有所预感,从床上起身,躬身作揖:“请院长指点。”
...........
“不可能,不可能.......”
洛玉衡不停摇头,两条精致修长的眉毛皱紧,反驳道:
“我与他接触过许多次,他如果身怀气运,我不可能察觉不到,我人宗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金莲道长反问道:“如果被屏蔽了天机呢?而今你再去看许七安,一样察觉不到他有任何异常。”
“你是说监正?”洛玉衡深吸一口气,皱眉的姿态也美不胜收,随着眉心皱起,眸光锐利如刀:
“你不是调查过许七安吗,他小小一个银锣,祖上没有经天纬地的人物,他如何承担的起气运加身?”
“抱歉,这件事我没有想通。”金莲道长从床榻起身,走到桌边坐下,倒了两杯水,示意洛玉衡入座。
女子国师不理。
她现在哪有闲心喝茶。
洛玉衡思考许久,突然说道:“如果是术士屏蔽了天机,按理说,你根本看不到他的福缘。监正布局草蛇灰线,他不想让别人知道,别人就永远不知道,这就是一品术士。”
“你能想到的事,我自然想到了。”金莲道长喝着茶,语气平静:“前段时间,我发现他的福缘消失了,特意过去看看。
“发现是监正屏蔽了天机,掩盖他的特殊。我当时就知道此事不同寻常,许七安这人背后藏着巨大的隐秘。
“那天我离开许府,走着走着,便走到了观星楼的八卦台,见到了监正。”
“他说了什么?”洛玉衡美眸眯起。
“井水不犯河水。”金莲道长沉声道。
身段浮凸有致的洛美人,寂然许久,咬着银牙贝齿,气道:“王朝气运大跌,果然与司天监脱不了干系。”
金莲道长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洛玉衡终于在桌边坐下,端起茶杯,娇艳的红唇抿住杯沿,喝了一口,说道:“前些年,魏渊曾来灵宝观,指着我鼻子呵斥红颜祸水。
“他说陛下修道二十年来,大奉国力日衰,各州的税银、粮仓时常收不上来,百姓困苦,贪官横行。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为了自身的修行,蛊惑陛下修道,害陛下怠政引起。”
难道不是?金莲道长心里腹诽了一句。
“那时起,我突然意识到王朝气运开始流失,钝刀割肉,让人难以察觉。若非魏渊有治国之才,熟悉民政,最先察觉,并给了我当头棒喝,恐怕我还要再等几年才发现端倪。”
听完,金莲道长颔首,提醒道:“别说那么多,这里是监正的地盘,说不准我们谈话内容一直被他听着。”
“不至于,”洛玉衡撇撇嘴,颇为自信的说:“他听不到。”
这不是他听不听得到的问题,这是我不想参与这件破事的问题.........金莲道长充满智慧的岔开话题:
“如果,我是说如果,许七安真的有气运加身,你会与他双修吗。”
洛玉衡表情再次凝滞。
............
“你知道圣人刻刀为何破盒而出?为何除了亚圣,后世之人,只能使用它,无法唤醒它?”赵守连问两个问题。
我只是个粗鄙的武夫啊院长........许七安摇头,表示自己不晓得。
院长倒也没有卖关子,沉声道:“气运不足。这把刻刀是圣人用的,圣人用它,刻出《春秋》,刻出《礼》、《乐》、《易》等等。
“非凝聚人间大气运者,不能用它。”
院长的这段话里,终于为许七安解开了困扰多时的疑惑,他的古怪运气,其实就是气运。
每天捡银子,这可不就是气运之子么.......一天捡一钱,慢慢变成一天捡三钱,一天捡五钱.......还是个会升级的气运。
不,与其说升级,还不如说它在我体内慢慢复苏了.......许七安心里沉甸甸的。
他会这么想是有原因的,随着他的品级提升,运气变的越来越好。乍一看好像是运气在升级,可这玩意怎么可能还会升级?
唯一的解释是,他体内的气运在慢慢复苏。
可我只是一个京城普通人家的孩子,我许家只是一个普通人家,二叔和生父是粗鄙的武夫出身,大头兵一个。
除非我不是许家的崽。
这个怀疑以前有过,因为在皇宫里有一条舔龙.....划掉,有一条灵龙,非常讨好他。金莲道长说,灵龙只喜欢紫气加身的人。
许七安当时心说,哎呦,完了完了,我还惦记着怀庆美色的,我不会是皇室哪位亲王在民间的私生子吧。
但许七安“整容”前的脸,与许二叔颇为相似,从遗传学角度分析,两人是有血缘关系的。
他许七安就是许家的崽,是许平志兄长的子嗣。就算是许平志在外的私生子,也还是许家的崽。
本质不变。
那么,哪来的气运?
院长赵守温和道:“这气运玄而又玄,却又真实存在。九州与气运相关事物,有三者:一,儒家;二,术士;三,人间帝王。
“第三者并不局限于大奉,巫神教和西域佛门亦然。至于南北蛮族,前者部落分散,未曾统一。后者族人数量稀疏,都无法凝聚气运。”
儒家多半与我无关,不然院长不会跟我哔哔这些.........那么,我气运加身的原因就只有两个:皇室和司天监。
如果我是皇室子嗣,那完蛋了,临安和怀庆就是我姐,或堂姐。但是,灵龙的态度说明我不太可能是皇室子嗣,相比起一个流落民间的私生子,根正苗红的皇子皇女不是更应该舔么。
再说,我也没见裱裱和怀庆天天捡银子啊。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92 首页 上一页 244 245 246 247 248 24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