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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来说，秦厌应该是不太可能会做饭的。
可秦厌在被白泱捡回去之前独自一人生活的时候，总得让自己填饱肚子，多少也被迫练了些厨艺出来。
在妖族时，有几年除夕，他也跟着做过几道家常菜。
厨艺普普通通，做出来的菜算不上多么精致，但也是一份心意。
秦厌本来是不需要乌霜来帮忙的，但乌猫猫在厨房里转悠了一圈，别的人他不熟，也不敢往殿下身边凑，只好跑到了秦厌这边，说要帮他备菜。
切菜是不会切的，洗菜也是将菜叶子洗得坑坑洼洼，勉勉强强像是那么回事罢了。
秦厌正忙着看着锅，想着这也许是他和殿下一起过的最后一个除夕了，做起菜来格外认真，一时间也没顾得上乌猫猫，不知道可怜的食材们都受到了怎样的摧残。
“好啦，我都处理好了！”
乌猫猫端着那些洗干净的菜给秦厌看，黑色的猫耳还得意地动了动，“怎么样，我就说我自己能行吧！不过是洗个菜而已，难不倒我的啦~”
秦厌听着他这叭叭叭一顿自夸，被迫抬起头。
只见菜盆里那些菜叶子，被不知轻重的乌猫猫撕开了好大一条口子。
几乎都要裂成了两半不说，连叶子都不能称得上完好，都快被小猫爪子给揉烂了。
秦厌：“……”
秦厌沉默了。
他对着这盆菜叶子，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长久的默然，让乌猫猫心里“咯噔”一下，小声道：“……怎么了？这菜，有什么问题吗……”
他不是都把菜洗干净了嘛，秦厌这么这副表情呀。
乌霜的眼里满是不解，他哪知道，这洗干净是洗干净了，就是差点洗烂了。
秦厌见乌猫猫的小猫耳都已经耷拉了下来，连尾巴也低垂着，便不忍心说他洗得不好了，只道：“没有问题，你洗的很好。”
算了，没关系，反正菜也是要进锅里炒的，大概……炒炒就看不出来了吧。
话音刚落，乌霜圆圆的猫儿眼瞬间便亮了起来，“还有什么要洗的吗？我再帮帮你！咦，是不是边上的这盘……”
秦厌倏地捏住了乌霜跃跃欲试的猫爪子，在他疑惑抬头时，随便找了个借口，“我见郎泽他们好像在帮着将菜摆上桌了，你要不要去帮帮忙？”
“……好啊。”
秦厌难得会跟他说这么一长串话，乌霜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以往秦厌都是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的。
他完全没想到秦厌说这么多话，是因为想把他打发走，不要再祸害蔬菜了，他只以为是过年的气氛太浓，让向来沉默寡言的秦厌都多说了几个字。
乌猫猫心里一边盘算着得让秦厌保持这个多说话的好习惯，不然看着憋得慌，一边脚下轻快地走远，去找郎泽他们了。
酒楼内。
众人正在将包厢中间的移门打开，让两个包厢合并在一起。
沈则宁和白泱在当初设计酒楼布局的时候，就特意在建造系统中规划了这么两个包间。
这两个包间是他专门留给亲友使用的，人少的时候就是单独的两个房间，等要一块儿吃饭的人多了，便可以将中的移门推开，变成一个超大型包间。
当然其他自带两个桌子或者三四个桌子的小厅也有，但一边是员工，一边是家人，正好可以稍微分开一些。
而且沈则宁专门留着的这个包间的设施都会比小厅好上很多，比如包间里自带了卫生间和小吧台，不用像小厅那样跑到外面的公用卫生间去，酒水饮料也备了不少，不用出去拿了。
两个包间连通之后，乌霜便帮着众人一起，哼着歌将碗筷摆好了。
这是他第一个没有待在国师府过的年，也不知道族中的叔叔姨姨还有国师大人有没有想他。
等桌面布置好了之后，乌霜趁着得空了，还跑到了窗前，用灵力叠了一只纸鹤。
他特意将纸鹤叠成了红色带着金边的模样，喜庆得不得了。
乌霜在纸鹤中叽里呱啦写了一大堆废话，多是写没营养的事。他写完，想想又删了一些，整理了措辞，正经地给府中众人送上了祝福。
曜郢城和朔望城之间路途遥远，就算是纸鹤也得飞上一阵。
乌霜见一时半会儿没有收到回音，想着他刚到酒店的时候，给府中传信报平安时，那边回复时也是慢慢吞吞的，想着可能大家都在忙吧，便将窗户关好了，又跑回了包间，看看还有哪里需要自己帮忙。
留在酒店的人多，菜也多，足足有好几十道，还是双份的，众人用上了餐车，来回跑了几次，才将所有的菜都摆好。
不过这个来回说的也不是在厨房和包间之间来回，而是沈则宁临时将系统空间里的东西都放到了小仓库里，将空间里的位置都空了出来，特意腾地方给这些菜。
他先是将菜收进自己的系统空间，一次收了十几二十道，然后到餐车那儿，一道道拿出来放好，让众人去看着摆。
热菜，冷盘，甜品，水果，还有各种汤品，摆了满桌。
等一切准备就绪后，条条已经窝在白泱怀里等了许久了，见父亲忙完了，像是终于可以开饭的样子，兴奋地摇了摇小龙尾，冲着父亲张开了双手。
“是不是可以开始吃啦，我好饿呀！”
“是，让我们条条久等啦。”
沈则宁摸了摸条条的小龙角，一手抱起崽子，一手牵着小狐狸，和众人一起落了座。
准备了许久的年夜饭终于可以开席了，条条被满满一桌的菜迷花了眼。小碗里，很快就被父亲和爹爹夹了许多好吃的，都快堆成了小山。
但条条见到没吃过的菜被转盘转到了自己面前，还是会去拍拍爹爹的胳膊，撒娇要吃。
“爹爹，我还想吃烧鹿筋~”
“好好好，爹爹给你夹。”
白泱笑着捏了捏崽子的小脸，替他舀了一勺子炖得酥烂的烧鹿筋。
条条坐在白泱边上，而白泱的另一边坐着的是沈则宁。
夫夫俩并没有将崽子围在中间，主要是沈则宁想和老婆坐一起，还有个原因，则是……
“条条，还想吃什么，奶奶也给你夹呀！”
白琬盯着桌上的大转盘，正伺机而动，准备给乖孙子夹好吃的。
“好呀~我想吃烤乳鸽，谢谢奶奶~”
“不用谢，哎呀真是乖死了……”
这边气氛和谐，一大家子其乐融融，白瀛也在挑着清淡养生的菜夹到容青碗里，而秦厌和乌霜那边，则是有些鸡飞狗跳。
乌霜看到什么都想吃，一顿胡吃海塞，年夜饭还没吃完，猫猫就捧着肚子打了个嗝，打完之后，还要继续吃。
他边上坐着的是锦玉，按理说水族和猫猫凑在一起，一看就不太和谐，可能会吵起来。
谁让猫猫大多爪爪痒，有事没事喜欢捞鱼玩儿。
但他俩见了之后，倒是很快就玩在了一起，一向少食的锦玉还被乌猫猫疯狂安利，带着不停歇猛地吃了一大堆，于是抱着肚子打嗝的小笨蛋又多了一个。
肖扬只好给锦玉倒了杯温水，让他先喝两口，又悄悄离了席去找健胃消食片。
秦厌一开始还没注意到乌霜的状态，直到乌霜在他身边接二连三地打了好几个饱嗝才反应过来，思忖一会儿，直接将乌霜的碗拿走了。
桌前突然变空的乌猫猫当场愣住，不满地要从秦厌那儿将碗抢回来。
一顿年夜饭吃下来，有温馨，有闹腾，一直吃到十点多才堪堪结束。
来到修真界之后的第一个年，年夜饭还是和这么多人一起吃的，沈则宁还有些不适应。
他和白泱那闹腾的小崽子，在吃完了年夜饭之后，便被白琬带着，呲溜一下跑了，钻到了外面去。
小狐狸之前顾着崽子，还没有完全吃完，正慢悠悠喝着鱼汤。
这会儿一些人已经开始扎堆闲聊了起来，他们有的喝了些酒，此时都有些醉了，说出来的话往往上句接不上下句，逗得周围的人直笑。
沈则宁也喝了一些，不过是比较甜的桂花米酒，是小狐狸挑的。
这酒并不会醉人，只是他凑在小狐狸身边，看着小狐狸精致的侧脸，不自觉地又靠近了些许，像是真的醉了一般，悄悄圈住他的腰。
“怎么了？”白泱低声问道，下一秒便被突然开始撒娇的男人抱了满怀。
“没事。”沈则宁道，“我就想……抱抱你。”
“年夜饭……好多人啊……”
他低声说着，“好久没有这么多人一起过年了……”
白泱正准备推开沈则宁，让他在外面正经点坐直一些的手一顿，转而轻轻抚上了他的背。
“明年也会有这么多人陪你一起过年的。”白泱在沈则宁耳边温柔道。
两人抱了一会儿，包间内的人渐渐开始往外走了，沈则宁才想着烟花还没有放，只得松开小狐狸。
在外面和白琬玩了一会儿雪的条条也在这时跑了进来，扑到他们身边，蹦跶着问道：“烟花呢烟花呢，父亲，爹爹，什么时候可以放烟花给我看呀？”
沈则宁：“……？”
他明明将烟花藏得好好的，打算给大家一个惊喜，条条都没见过，是怎么被他发现的？
“……可能，得怪我。”小狐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将烟花买回来的时候，条条正为了裴念要回家过年而不开心，我为了哄他，顺口就说了除夕有惊喜，我们给他买了漂亮的烟花，到时候带着他去放。”
“说出来了就不算惊喜了啊。”沈则宁好笑地捏了捏小狐狸的雪白柔软的狐耳，“罢了，那我们现在……去带条条放烟花？”
小狐狸点了点头，沈则宁去给他拿披风的时候，跟着条条回到包间的白琬也凑了过来，手里还拽着正想溜走的小儿子白瀛，说道：“要放烟花？一起去呀。”
娘亲想去，沈则宁和白泱当然要带着一起，白瀛也要带上容青，加之吃饱了之后变为原型正在酒楼里逛着消食的乌猫猫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听到了 “烟花”两个字，当即表示要加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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