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场血战她可是实实在在流了很多血，舞飞扬到现在不是还在闭关疗伤，不过她早就醒了，这老皇帝到现在才赏赐东西，是为了讨好她那个便宜老爹楚宗阔吧？这笔买卖算的真精明。
推杯换盏，酒酣耳热，不知不觉到了深夜，楚玉翰晕了，老皇帝醉得一塌糊涂，楚宗阔醉的也是一塌糊涂，两个人却是扶着彼此硬是要深夜畅谈，当然也没人敢拦，那清醒的时候都杀人不眨眼别说喝醉了。
总之那一天的一切都很美好，好的就像在梦中，不过若是楚芮没有去要账，那就更完美了。
“十万两银子没有，楚玉陌我肋骨断了好几根，半条命都没了，你还好意思要十万两吗？”
为了演戏逼真，楚芮和龙七第一次共处一室，不过刚刚一张口，龙七就开始大倒苦水，讨价还价。
“失误，失误，我那不是没反应过来吗，谁知道这一句话还没说完，他就把你给揍了。”
这确实是她的错，不过这帐一定要收，楚芮笑呵呵的说道，她什么时候白干过活？
“你不知道，他是你爹，你能不知道，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龙七一口老血憋在喉咙里吐不出来，这绝对是她故意的，他可是提前打过招呼的。
“好了好了，这次我收你五万两，下次我一定拦住他总行了吧。”
看这丫的也挺惨，楚芮耸了耸肩，主动减少了五万两。
“下次，还有下次，楚玉陌你还真是吸血鬼啊？”
龙七再一次气的想吐血，这楚宗阔找他一次麻烦就要花五万两，当他是钱庄啊。
“五万两一文不能少，你也知道这世界上只有本郡主能拦得住我父王，你自己看着办吧。”
楚芮直接用楚宗阔的名头来要账，做挂名夫妻那么久，生活费不出也就罢了，总该给点出场费吧。
“好，我给，我给。”
龙七那个咬牙切齿的说道。
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她就是和楚宗阔联合起来来敲诈他的钱来的，龙七顿时泪奔，谁让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那个楚宗阔呢。
“乖，识相一点就好，不过你们为什么要怕他，还有云都的百姓怎么一听到楚宗阔的名字就一阵风的全都不见了，而且大门还不敢关？”
今天的事情太奇怪了，楚芮实在是纳闷的问，那楚宗阔就算是个杀神，也没必要那么多人都避之如瘟疫吧？
“你不知道？对，你是他的宝贝女儿，谁敢在你面前说他的坏话。”
龙七撇了撇嘴，冷声吭道。
“那你说说你为什么怕他？”
楚芮的眼睛亮亮的，定定的看着龙七，笑眯眯的说道。
“我怕他？哼，天下谁不怕他？你真想听？别后悔。”
龙七喝了口茶，开始简述：“那一年，也就是你出生的一年，楚藩王和我父皇终于攻下九龙山，打进云都，你知道这一朝建立起来的时候总会有不服的人，就在那一天，你父亲杀了一对夫妻，那夫妻家五六岁的小孩踢了你父亲一脚，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龙七表情有些阴沉，却是又闭目说道：“那是我一辈子的噩梦，你父亲把那个孩子生生撕裂，还喝了他的血，吃了他的肉，并且扬言谁敢不服，他吃谁的肉，喝谁的血。”
“不要再说了，这不是真的。”
酒喝的似乎有点多，楚芮很想吐，紧紧握着拳头，忍不住颤抖的说道。
“你不是很想听吗？你不是很想知道你父王是什么人吗？为什么不听，我不知道他在战场上杀过多少人，战场上你死我活用什么方法本无可厚非，不过那只是个孩子，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能有什么杀伤力，可是他就这么死了…….”
龙七仿佛回忆起噩梦一般，浑身是汗。
“当时我只有七八岁，那个孩子就死在我面前，血淋了我一身，我至今还记得那一双惊恐不甘的眼睛，后来大街上乱成一团，一群的百姓纷纷逃回家，可是你父王却是把那些插上门避祸的百姓集中起来，一刀一个，因为他要建立一个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云都，呵，这就是为什么云都百姓听说你父王到来连门都不敢插的原因。”
龙七缓缓睁开眼睛，嗤笑的说道。
“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了。”
现实总是那么残酷，被人惧怕的背后定是会有鲜血流出，楚芮苦笑，却是不想再说什么，真相哪有那么好，她不该在享受别人利益的同时，再去诟病别人的所作所为。
“你以为这就算完了吗？整顿完民间百姓，你父王又拿朝堂大臣开刀，但凡有一句话他不中意，便不管不顾的拖出去杀了喂狗，那一年你知不知道云都死了多少人？你又知不知道这些人全部死在你父王的手中。”
杀孽，一辈子还不清的杀孽，霸道的独裁者，楚芮开始吐，吐得昏天暗地，龙七又是缓缓闭目。
“我只记得那一年云都死的人不比九龙山下那些无人掩埋的尸骨少，后来郝夏国意图攻打龙渊，父王终于把他给调遣了出去，云都自此平静，不过却是少了接近一半的人，楚玉陌，他的温情只是对你一个，你心怀感激也无可厚非，但是别人就算被威吓住了，心里也不会对他有半点的敬畏之心。”
“呵呵，为什么当时不杀了他，不过是想借他的手替自己铲除异己罢了，何必说的那么高尚，你们若真的看不惯直接杀了，这云都的百姓不是更欢天喜地。”
楚芮几乎把苦胆都吐了出来，却是冷冷的看了一眼龙七，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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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月色太美，意乱情迷
九龙山一战，楚宗阔担了个骂名，那么在云都武力镇压得到最大好处的不是那个老皇帝吗？
何必，何必把罪责全部让一个人担着。
“哈哈，没想到这世间还有你看得清楚，天色已晚，安寝吧，祝你做个好梦。”
龙七看了一眼吐得极其悲惨的楚芮，嘻嘻一笑，像是根本没受伤一般，一溜烟的跑了。
“你大爷，卑鄙小人，恶心。”
楚芮暗骂，先不管楚宗阔做的对与错，他们龙家就是那踩着别人铺就的道路，还侮辱别人的小人。
恶心，这个龙七成心恶心她的，五万两银子真不是那么好赚的，不过楚宗阔这个人她真的要重新审视了，他若是知道自己是冒牌的楚玉陌，会不会也把她给劈了做菜？她就是死也不能死得那么凄惨。
“其实有些事情你能明白也好。”
龙七兔子般的跑后，一身天青色衣衫的龙三踏着月光，从斑驳的树枝间走来，微微笑道。
“明白，当然明白。”
楚芮苦笑，若不是因为老皇帝自觉对不起楚宗阔，又怎么能容忍他活到现在，要知道楚宗阔可是嚣张到打了皇家的脸面。
“本来想找你喝酒的，看你没心情，算了。”
看着楚芮一脸苍凉，龙三举了举酒瓶，淡笑转身。
酒虫，原不过因为她，心中才有一个酒虫，否则再好的酒也是无味。
“是没心情，不过我想看星星，你有没有兴趣？”
浩瀚星空，满天星辰闪烁，宫里的宫殿太高，楚芮仰头望天，她实在需要一个会轻功的人送她上去，当然也要把她送下来。
“好。似乎很长时间没有看过这满天的星辰了。”
龙三一笑，轻轻抱住楚芮飞身上了屋脊之上，仰望璀璨星光，幽幽感叹。
“人生路上美景何其多。只不过我们在匆匆赶路间忽略了很多。”
秋风萧瑟，夜月寒凉，楚芮坐在高高的屋脊之上，看着星辰，目光悠远绵长。
现在她心里堵着一块大石头，没心情喝酒，自然也睡不着，可是却忽然害怕了孤独与寂寞，但似乎哪里不对？
“是啊，确实错过了很多。”
龙三的目光温和明净。暖人肺腑的望着楚芮，轻声叹道。
“那个韩晨，其实有些事情并非我们能控制的，你不必放在心上，也不必太在意。”
龙三的眼眸温暖得像阳光。似乎燃烧着楚芮的灵魂，楚芮心头一滞，猛然想起他们上一次喝酒好像差点擦枪走火，不由的面色一红，尴尬的笑道。
她怎么忘了这一茬了，这怎么好意思再见面？可是现在这高高的屋脊，她是上的来下不去啊。
“这句话好像应该是男人推脱的时候说的话吧？”
龙三很是无语。这台词似乎应该是他的。
“那个韩晨，你不必把我当女人，我们可以做哥们，很要好的那种。”
楚芮拍着龙三的肩膀，又是嘻嘻一笑，拜托你不要那么直白。
“哦。好，就当哥们，哥们其实也很不错。”
龙三笑了笑，欣然接受，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还可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做哥们吗？若是换成龙九。她也如此吗？
繁星如钻，铺满天空，清如水的夜月照的人间明亮而清晰，美得好像梦境，前一世，这样的夜空绝对是奢侈品，而如今夜夜如此，楚芮却很少这般的享受。
“在想什么？你很少这么安静。”
气愤似乎有些凝滞，龙三又是静静的望着楚芮，轻声问道。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若是是一场梦该多好，梦醒之后，一切灰飞烟灭。”
楚芮的目光朦胧而悲伤，若这是一场梦，那就快点醒来吧，一觉醒来，没有老皇帝，没有楚宗阔，没有龙七，没有韩晨，没有云韵，也没有龙九…..
“什么意思，你觉得你在做梦吗？”
龙三眉宇微锁，她为何说出这样的话，是在做梦吗？
“韩晨你是不是真的，我是不是做了一场不能醒来的梦？”
楚芮转头望向龙三，缓缓的伸手，想要触摸眼前那暖人心脾的容颜到底是真还是假。
有时候她真的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现实，还是在梦境，为什么要她带着记忆重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活下去？
这真的好像是在做一场永远醒不来的梦，分不清真假的生活才是最可悲。
“你觉得我是不是真的？”
楚芮的眼神有些迷茫，好像那睡梦中迷了路的人。
情不自禁间，龙三握住楚芮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目光柔和如明月的问：“感觉得到吗？感觉到我的存在了吗？”
“……”
楚芮的手有点凉，有些颤抖，却是一动不动，龙三的目光好像带着一种温暖的光辉将她全部笼罩，她的指尖有温润的暖意。
那是确确实实的一种存在，不是梦。
“你感觉到了吗？”
龙三眼眸中带着一眸深沉的暮色，静静的望着楚芮，微微苦笑，第一次如此情不自禁，然而却不曾后悔。
“只要你说你喜欢我，我就和你一起离开这里，做你的女人……”
耳畔似乎又回荡起她迷茫时所说的话，可是那些话可以当真吗？
她是他脚步停下来时看到的那一副如星空般美丽的画卷，忽然执迷的不想错过。
“韩晨……”
龙三的眼眸中盛着宛如梦幻的光辉，楚芮脑袋一片空白，不知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只是低低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玉陌，那一天你说过的话算数吗？”
终于忍不住，龙三将楚芮得手附在自己的心上，苦笑的问道。
“韩晨，那些话我已经记不清了。”
韩晨的心砰砰跳得厉害，楚芮的心更是宛如雷击，却是仿佛沉溺在那双眼睛里不能自拔的小声说道。
“你不觉得有些事情发生了，就不能当做不存在？”
龙三慢慢的凑近楚芮，深情的眸子温润如水，似乎湮灭所有清醒的灵魂，令人心甘情愿的跌落，意乱情迷，不能自已。
也许夜有些寒凉，而龙三的怀抱太过于温暖，也许一切都是月色太美，星光太过迷醉，龙三的唇蓦然附上，楚芮顿时像初吻似得浑身战栗。
“不要…”
楚芮轻呼出声，龙三却是微微一笑，舌尖乘机潜入楚芮的口中，挑逗着她的舌尖，楚芮缓缓的闭上眼睛，任凭龙三强壮的手臂紧紧拥抱着自己，任凭他温柔的侵占、抚慰着她的唇舌，陷入一场深深的迷醉。
不知过了多久，龙三终于放开楚芮的唇，楚芮却是无力的伏在他的胸口微微喘息，龙三没有继续动作，只是下巴抵在楚芮的头上，仰望太空，微微苦笑。
见鬼，怎么如此意乱情迷？不知过了多久，楚芮终于从沉迷中恢复了一丝清醒，暗自后悔。
这应该算是初吻吧，那一次他们是在中毒的情况下才会情不自禁，那么这一次呢？这一次没有喝酒，更没有中什么媚药，为什么却沉溺在他的眼睛里不能自拔？
罢了，那个人也应该放下了，毕竟他们从未许过什么承诺，毕竟他和她永远不能在一起，既然抓不住他，不如抓住能抓住的东西，为自己做一次打算。
这个韩晨是大内侍卫总管，不是皇家中人，没有牵绊，自然可以随时和她一起抽身离去，逍遥自在，江湖终老。
以前的事就让一切烟消云散，各自开始。
“在想什么？”
似乎感觉到楚芮的异样，龙三笑问。
原来不是她在作梦，是他陷入一场美梦中清醒不过来。
“没想什么，就是因为想要把自己放空，才什么都不去想。”
楚芮紧紧向龙三身上靠过去，闭目说道。
什么都不想，什么也不愿意想，有些事情根本无法想象，就这样沐浴着清净无垢星光，依偎在温暖的怀抱中一直到永久，化成一堆枯骨也罢。
“那就什么都不要想，一切都会过去。”
龙三轻声一笑，漫不经心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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