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乱摸,我没戴面具,这是我第一次办案。” 风十三冰块一样的脸抽了抽,躲开楚芮的蹂躏,说出了一句令楚芮惊呆了的话。 “第一次办案,那你怎么混出这个神捕的名头,还是天下第一神捕,是你师父遗传给你的吗?名号也能遗传吗?” 楚芮瞪大眼睛看着风十三,子承父名?这古代也流行这个吗? “当然不是,你问这么多干嘛?这……这人头怎么办,再不拿下去就烂了。” 风十三脸色微微一红,没好气的说道。 他能说他上面还有十二个师兄吗,他能说这个名头是他十二个师兄留下来的吗?他干嘛要跟他说这些,浪费时间。 “哦,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们把它缝起来你会不会?” 楚芮将人头包起来,向殓尸房走去问。 “为什么把它缝起来。人都死了不是多此一举?” “人死了也是要有尊严的,无论她是谁。” 楚芮无奈的回答。真的跟这些千年前的僵尸无法沟通,不过她今天必须要客串一把法医的角色,幸好上一辈子她和法医师姐关系不错,倒是学到点东西,不至于今天出糗。 听到这句话,等在外面的福伯再一次泪眼婆娑。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里面的人究竟在忙碌些什么?就连中午吃饭的时间也没有出来。 王妃变了。他们的小主子真的变了,变得陌生而又懂的负责任,可是这还是那个整天哭哭啼啼的玉陌郡主吗?他可是看着她一点一点长大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福伯。你可以进来了。” 殓尸房里传来一声略显疲惫的声音,惊醒了沉思的福伯,这个清亮的声音不同于之前怯懦,却依旧是那个声音,当然人虽然已经变得不同。却依旧是他的主子,永远都是,福伯含着泪应了一声,颤抖着走进殓尸房。 殓尸房内一个穿着红色衣衫的女子,容颜如生。仿佛睡着了一般的躺在那里,福伯顿时又是泪水涟涟的跪倒在地,哆嗦着嘴唇:“多谢王妃,王妃大恩,老奴当牛做马,结草衔环也报不完。” 这是他的女儿,这是那个被人碎尸万段的女儿,而现在,她静静的躺在那里,脸上还带着一个甜美的笑容,就好像在做一个美梦一般的睡着了,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 死无全尸,这是那个做父母的都无法接受的事情,可是她给了他一个完整的女儿,让她死后有了最起码的尊严,这就是尊严吧,一个死去的人应有的尊严。 “福伯,把婉儿安葬了吧,不要告诉奶妈,剩下的事交给我,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楚芮扶起哭的不成样子的福伯,默默地塞了张银票,没有过多语言的安慰道。 “老奴不敢,老奴这就安排婉儿的后事。” 福伯泪眼朦胧的看着楚芮,不再多言,颤抖的转身离开。 “我还以为你会好好的安慰他。” 风十三有些疑惑的看着楚芮问。 现在这种时候不是应该用各种方法安慰人的吗?毕竟人家死了一个女儿。 “该做的我都已经做了,他明白,对于死去的人来说,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是多余的,唯有找到凶手,才是最大的安慰。” 楚芮离开殓尸房,看着渐渐西斜的阳光,面色平静的沉声说道。 “你似乎懂得很多,可是我们要去哪里找真凶?要知道那尸首明显是用普通的刀具所分尸,这种刀具几乎家家都有,要想找到真凶实在是大海捞针。” 风十三的脸上似乎略带了些许笑意的问。 “故布疑阵的人自然会掩饰所有的线索,现在我们要找到除了九龙山,婉儿还去过那里?她一定在九龙山上逃脱了,否则不会前天才被人杀死。” 楚芮目光深幽的望着耀眼的阳光,淡声说道。 “可是云都这么大,我们怎么知道她去过哪里?难不成还是要一寸一寸的查?” 冷冰的嘴角似乎微微扬起,风十三问。 “不,我们首要先要知道那一天九龙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叫焕城的人?他是九龙山上唯一活下来的人。” 楚芮笑问。九龙山一直是她心底的疑惑,一群山匪怎敢劫走堂堂七王妃?若说没有幕后主使之人谁信? “记得,不过他好像失血过多,醒不过来了,就算是活着也是一直用人参吊着。” 风十三又道,脸上的冰似乎也被绚烂的阳光融化,露出些许笑意。 “是啊,不过总是一条线索,现在我们去看看焕城。” 楚芮言罢,转身大步离开,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她一定要把事情全都解决掉,恢复她楚玉陌的身份,难不成到了晚上她真的要和那个断背的龙九促膝长谈?
第九十章 舌战群儒,当了那啥还想立牌坊 求正版支持,另外厚颜求张月票有没有?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人影重重,一派的峥嵘繁华。 “那楚宗阔不过是个贰主之臣,封侯拜将之后不但不知感恩朝廷,更是口出狂言说什么龙渊若是没有他,便是大厦将倾,简直是太嚣张,太放肆,我们龙渊其实一介武夫所支撑,他当没有他们楚家我们龙渊就会灭国不成?” “不错,亏的皇上如此信任与他,让他手握重兵驻扎在国防重地,若是他反了怎么办?要知道他可是贰主之臣,这样的人如何可信?还好意思要那么多钱?”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贰主之臣当在建国之时就当找个借口灭了,也不至于到如今如此仗势欺人,这前半年皇上已经拿了一百万两,现在他们楚家又逼着皇上拿出一百多万两银子来养活他们的楚家军,这样的藩王如何能留?” “一百万两又一个一百万两,如此不知足,干脆把整个国拱手相让算了,我看这楚家打的就是这么个主意。” “最可气的还是他那个女儿进了这云都也是个嚣张跋扈的主,被九龙山的劫匪劫走了不但不为了自己的清白而自裁,反而把逍遥王府的一干姬妾毁了容,这种妒妇、毒妇简直是有违伦理纲常。” “不错这样的妇人怎能嫁进王府,成了堂堂的王妃,简直使我们龙渊国的耻辱。” “我们现在就上书皇上,杀了楚宗阔,杀了楚玉陌,以正纲常……” “杀了楚宗阔,杀了楚玉陌……” 一座酒楼传来众儒生慷慨激昂的打杀之声,本是优哉游哉回逍遥王府的楚芮停下脚步,紧咬着牙关,冷冷的听着那一句句泼向自己和自己父亲的脏水,怒不可歇的冲了进去。 这个时候,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活着怎么了。活着就有罪了?真他妈的神一般的逻辑。 “不知各位兄台方才在说什么,说得如此慷慨激昂,义正言辞,热闹非凡?” 一步一步走进那一群吐沫四溅的儒生,楚芮努力压制着愤怒至极的心,步履从容,一派平和的问。 “?” 这让跟随在她身后,准备看热闹的风十三有些惊愕,原来气势汹汹的跑进来是管这种闲事? 不过这样的话每天都有很多人说,管得过来吗?不过是惹自己一身腥。楚宗阔的名头在云都可是臭到天了。 “我们自然在说那个号称忠义王的楚宗阔。难道兄台不知道。这个楚宗阔竟然上书皇上,一开口就是上百万两的军饷,也不知这军饷是为我们龙渊养兵,还是为他们楚家私人养兵?这样的人。人人得而诛之。” 一个儒生拍着桌子,愤慨至极的说道。 “原来是为了钱,看来钱还真是万恶之源,不过这楚宗阔到底凭什么张口就要一百万两,这总得有个理由吧?” 楚玉陌好整以暇的问,这似乎是她了解她那个便宜老爹又一途径,谁让她对那个总是拉仇恨的老爹实在是知之甚少。 “不过是仗着自己又打了胜仗而已,还能仗着什么,一个贰主之臣。当着天下是他家的吗,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一个儒生又愤然而起的说道,紧接着又引起一番骚乱,而骚乱中最多提到的是贰主之臣之事。 “贰主之臣?” 楚芮恍然明白,这些儒生最注重的是臣子的忠心不二。最看不惯的就是背信弃主之人,这贰主之臣无论做的多好也是被人所诟病一辈子。 “假如有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让你老婆脱衣服,不然就杀了你,你是让她脱,还是不脱?” 楚芮呵呵一笑,忽然提高语音大声说道。 清清亮亮的声音传遍每一个噪杂的角落,酒楼内顿时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简直是有辱斯文,这和楚宗阔有什么关系?我们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一个儒生忿然站起,通红着一张脸问。 “我们拒绝回答这样粗鄙,有伤风化的问题。” 众儒生一时间闹闹嚷嚷,这大庭广众,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问这样的话,简直是粗鄙到极点。 “拒绝回答,还是不敢回答,其实你们不说你们心里想的是什么,不就是想说一个女人而已,让她脱她就脱了,脱了之后可以为了自己的名节自尽,这样既能保全丈夫的命,也可以保全自己的名声,对不对?女人如衣服,大不了死了再娶一个就是了。” 楚芮又云淡风轻的笑着说道。 酒楼之中的众儒生脸色在一次大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再说一句话。 其实有很多人也确实这么想的,相比于自己的命来说,一个女人算不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 “如果你们这样想,那她死得岂不是很冤,当然她也可以不脱,让那些人杀了你们好了,反正都是一条命,为何不留下自己的?要知道人人都是自私的,只在乎自己的命,不是自己的命又何必在乎?” 楚芮依旧云淡风轻的说道。 面瘫的风十三的脸色又抽了抽,这个世无双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这让这些儒生的脸往哪里放? 不过这个问题似乎很有意思。 “这位兄台何故说出这样的话?我们似乎不认识?而且我们今天讨论的是国家大事,不讨论这风月之事。” 有一个儒生恭恭敬敬的走到楚芮面前,拱手一抬,有礼有节,面带笑意的问。 “兄台此言差矣,国家国家,没有国,哪里有家,所谓齐家治国平天下,首先我们要把家治理好才能去管国家大事,否则连家事都管不好,如何去管国之大事,当然今日我说的家事,不是风月之事,今天在座的各位都是有识之士,所以在下才斗胆前来讨教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可是困扰我很久了,一想起这个问题我就寝食难安,话说兄台可不可以给我一个答案?” 楚芮也有模有样的回了一礼,继续笑眯眯的问道。 “这……” 那个儒生顿时无语,他本以为自己三言两语就能把此事揭过,没想到却是引火烧身,顿时面色又青又白。 这是来踢场子的,绝对是来踢场子的,众儒生皆都明白过来。 “我明白了,如果那女子要誓死保护自己的清白,那你会不会帮她脱衣服,以便保住你的性命?” 楚芮一步一步紧逼着那个儒生问。 “大丈夫何患无妻,一个女子而已?有什么不能舍的,就算她死了也死的有价值,我们自当为她上表朝廷,竖一座贞洁牌坊,让后世瞻仰学习。” 一个儒生终于忍不住,义正言辞的站出来,大义凛然的说道。 “果然如此,自己的老婆为了救自己被人侮辱了倒成了她的不是,贞节牌坊?贞节牌坊能抵得上一条命吗?你这样的人还算是人吗?” 楚芮锐利眼睛如一柄利剑一般无声划过酒楼中所有儒生,冷声说道。 这一句让楚芮再一次明白了在这个时代女子的地位,女子从来都是依附于男子而生,一个男人我这一个女人一生的命运,让她生就生,让她死就死。 果然是万恶的旧社会,该死的男人。 “这和那个贰主之臣楚宗阔有什么关系?你这个疯子简直胡搅蛮缠……” “不错,我们今天讨论的是楚宗阔,是国家大事,你若发疯还是去别的地发疯吧,我们没空理一个疯子。” 一个又一个儒生愤慨至极的大声说道。 “我今天就是胡搅蛮缠怎么了,妹的,就好像一个女人为了自己穷的揭不开锅的情夫杀了自己的丈夫,然后谋夺了他的家产给那个情夫,而那个情夫到最后又嫌弃她是个二嫁之女,不但抛弃了她还另娶她人,话说这世界上的人还要不要脸?” 楚芮彻底被激怒了,丝毫没有形象的大步踏上桌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一群狼心狗肺的伪君子,大声的骂道。 “你这个人到底是哪里跑来的疯子?滚出去……” 众儒生早已其的非都炸了,亦是没有任何形象的大声喊道。 “一个个假仁假义,伪善君子,又想自己活,又想你老婆保全名节的为你牺牲,到底要不要脸,凭什么别人为你做了那么大的牺牲,你还要嫌弃她?你们都做了,还不许我说吗?还真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楚芮再一次居高临下,颇有一股气势的骂道。 这样的人她穿越过来就领教过了,也早就想骂了,今天要骂就骂个痛快,反正她是世无双,过了今天,没人知道她是谁。 “那个人你看是不是有点眼熟?” 对面酒楼中喝的有点醉意朦胧的龙十四从窗口望去,有些看不清的问铁公鸡。 “是我们家王妃,不,是世无双公子。” 铁公鸡亦是喝得醉熏熏,一眼望去随即打了个激灵,不过幸亏没人听见,不然他又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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