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过失而罢黜的官吏、街头艺人、妓院之人、父母丧事未满三年的,均不准应试,这是古代的科举规制,出身不好的人,是不能科举的,而且这些要求是针对秀才,连秀才都没考的人,更没资格了。 乡试呢,定为每三年一次,在各省省城(包括京城)举行,凡本省生员与监生、荫生、官生、贡生,经科考、岁科、录遗合格者,均可应试。 有的时候,逢子、午、卯、酉年为正科,遇庆典加科为恩科,考期亦在八月。 各省主考官均由皇帝钦派。 中式称为“举人”,第一名称“解元”第二名称为亚元,第三、四、五名称为经魁,第六名称为亚魁。 中试之举人原则上即获得了选官的资格。凡中式者均可参加次年在京师举行的会试。 “那此次主考官是?”丁田看了看王佐:“谁呀?” “是新到任的东北总督,胡斐,胡非文。”王佐道:“钦差则是我,但是我没去,反正去不去都是一样的,他们现在不敢作妖。” 因为连着收拾了两次,都是下了狠手,这些官员如今一个个都快成了惊弓之鸟了。 加上胡斐过来了,王佐这才放开了手,同时也是让这帮人看看,新来的东北总督,可比他这个王爷更狠。 实际上,胡斐真的比宁王殿下更狠得下心。 因为宁王殿下好歹在生气的时候,还会板着脸放冷气,可是这个胡总督,即便是生气的时候,也是笑眯眯的样子,整个一个笑面虎啊! 笑面虎更难对付好么! 这些人总算是觉得,宁王殿下当总督,对他们还是不错的……。 丁田躺在榻上打滚:“也不知道舅舅在里头能不能舒服点……。” “舒坦不了,除非出来。”王佐告诉他:“那里头的号房,比家里的茅房还小。” 考棚又叫“号房”是一间一间的,作为专供考生在贡院内,答卷和吃饭、住宿的“考场”兼“宿舍”。 科举考试是考生每人一个单间。 贡院里的监考很严,考生进入贡院时,要进行严格的搜身,以防考生的身上藏有“夹带” 当考生进入考棚后,就要锁门。考生们参加考试期间,“吃喝拉撒睡”皆在“号房”内,不许出来,直到考试结束。 号房内十分狭窄,只有上下两块木板,上面的木板当作写答卷的桌子,下面的当椅子,晚上睡觉将两块板一拼当床。 考棚里还为考生准备了一盆炭火、一枝蜡烛。炭火即可以用来取暖,也可以用来做饭。考生考试期间与外界隔绝,吃饭问题得自己解决。 监考官,只管考试作弊,至于考生在号房里的其他动作,监考官一概不问。 “我擦……。”丁田听完,整个人都要不好了:“那要是不小心,摊了个靠近茅厕的位置 “全看个人的运气了。”王佐道:“一般人都要在考试前,走动一下关系,抽签的时候,也给塞红包,看能不能拿到一个好签,那些运气不好的人,抽中了靠近茅房的签子,也只好自认倒霉,那种签子的号房,就是‘臭号’,这个时候苍蝇蚊子多,味道重……呵呵……。”丁田有些恶心:“我舅舅不会那么倒霉吧?” “不会,你舅舅运气好。”王佐将他从床榻上拉起来:“起来走动走动吧,你坐在这里也无聊。” 丁田起来了,却是趴在窗户上看考场大门:“舅舅千万别那么倒霉……。” 考试的环境是很重要的,舅舅要是在那种环境下,肯定无心考试。 在现代高考的时候,周围都不许过车,外围过车还不许鸣笛呢。 而且也没有谁倒霉的是挨着厕所考试的啊? 胡家舅舅没有那么倒霉,他分到的地方还不错,朝阳,通风,考试的题目,他也能答上来,书写的时候很认真,巡场的考官路过了好几个,他都没抬头。 而且他沉着冷静,下笔四平八稳,尤其是做饭的味道很香,连胡斐都注意到了:“这是谁 ?,, “这位是牛角县的秀才胡伟。”号房外头,有挂着一个考牌,上头有胡伟的年纪,籍贯等 等。 “哦?”牛角县?丁爵爷的亲舅舅?
第二百九十三章 烤糊了都 考了三天,舅舅出来了,赶紧拖回家里,又是泡澡,又是参汤的一顿折腾,舅舅终于睡着了,第二天将考试内容默写了出来,然后又被外甥精心的养了一天,初十的时候,又要送舅舅进去。 丁田几乎是眼泪叭叉的看着他舅舅:“舅舅啊,实在不行,咱不考了。” “傻孩子,头一场都熬过来了,不考岂不是浪费了么!”胡家舅舅有那么一股子倔劲儿,拎着外甥给准备的考篮,雄赳赳气昂昂的再次入场。 丁田回头就跟王佐去了茶楼,上了三层没有外人了,抱着王佐“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科举好难!” 王佐拍了拍他的肩膀:“嗯。” 科举当然难了,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啊。 但是没办法,这一关,谁都得过,走文科的就是如此,即便是现在高高在上的内阁首辅,一品的高官,当年也有这样的经历。 而且南方比北方更严重,北边起码秋天的时候,还是很凉爽的,南边却依旧炎热……。 这三层是被包下了,但是下头不少陪考的人都还没地方坐,王佐的门人开了这个茶楼,而能在这里开茶楼的根本不差钱。 尽管有人出高价想在三楼踅摸个位置,也被拒绝了。 可是有人就是不甘心,凭什么一样是人,一样是陪考的,上头的人就霸道的承包了一层茶楼,自己等人都没地方坐了? 于是,这第二场考试刚开始,丁田还没精打采的刚被王佐哄的不哭了,就听门口有人在嚷嚷:“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啊?” “这里已经被人包了,下去!”白三儿的人守在楼梯口,他们虽然是便衣跟随王佐出来的,但是一个个都是穿着玄色轻薄纱料的短打扮,腰间别着刀剑。 在古代,没有什么身份地位的人,随扈人员是不可能配备刀剑的,因为私配刀枪剑戟等武器,视同谋反。 就像是现代的保镖们身手再好,想要配枪的话,也得有持枪证才行。 一般人不敢来闹,但是敢来闹事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丁田正心情不爽呢,这就有出气筒送上门来了,推开王佐:“我去看看,谁在闹事!” 风一般的跑了出来,看到楼梯口,有几个老爷样的人,正想越过侍卫们,闯进来。 这个茶楼的三楼吧,只有三面有雅间,还都是听大的那种,一面是楼梯口,上下楼用的,雅间以“岁寒三友”命名。 虽然是三个雅间,但是丁田跟王佐在一个雅间里,另一个雅间是给侍卫们轮番吃饭用的,还有一个雅间是空着的,但是里头也有人,是侍卫们谁困了,就在这里小憩一下。 毕竟,他们全天都紧绷着神经,不放松的话,人都要累死了。 能上来三层的,都是茶楼里的伙计,送的无非是茶点和饭食。 但是有人看不过眼,就蹿搭几个人来闹事,丁田出现之后,居高临下的站在楼梯口,指着他们三个的鼻子就发火了:“干什么?干什么?这里是我们先拿钱包下来的,有本事,你们也 提前包啊?现在这里就是我们说了算,不让你上你敢闯进来试试!真当这里没王法了是吧?”“这位少爷,我们也不是真的要硬闯,只是楼下都满了,我们想找个地方歇一歇脚,你这里空着也是空着……。”其中一个领头的看似是个有钱的员外,说话还斯斯文文的,但是软刀子扎人:“与人方便也是与己方便,大家都是读书人,何必这么霸道呢?” 这意思就是让地方就是读书人了,和气么;不让地方就是霸道……。 “第一,我不是读书人。”丁田被气笑了:“第二,你怎么知道我们三个房间是空着的? 谁告诉你的?还是你特意打听的?你窥视我们的行踪,到底是什么居心?” “你……你怎么能血口喷人?”那领头的人一扬脖子,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子:“如今天子圣明,宁王殿下坐镇东北三府,你这样的霸道行事,也不怕被王爷听到责怪于你?北崇府秋闱,我等只不过是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而已,你连这点都不肯通融……。” 引经据典,将丁田好一顿说啊! 丁田非常吊的掏了掏耳朵:“你说的这些,我根本一句都没听懂,是个什么意思?” 俩人都有些骂出了火气,那个人大概真的是个读书人,连脏话都不会骂,而丁田满肚子的 邪火,跟对方怼了起来。 等到骂的差不多了,王佐的声音才传出来:“新鲜出炉的桂花糕,快点回来吃。” 丁田一抹嘴上的白沫子:“来了!” 头都不回的就钻进了雅间,外头那些人,依然被侍卫拦着。 王佐见他进来了,就笑道:“你这是何苦呢?” 丁田的邪火发出去了,就高兴了:“谁让他们自己来找骂的?” “他们可不是来找骂的……他们是来求表现的。”王佐给他倒了一杯温度正好的红茶:“没听人家说的那些话么?” 丁田脸一红:“我是真的没听懂……。” 引经据典什么的,他真的是有听没有懂。 “呵呵……。”王佐乐的不行,眼角眉梢上都挂着欢喜:“嗯,我的田儿就是厉害。”白瞎那些人浪费不少的口水,合着田儿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们什么意思啊?”丁田是真的不明白。 “他们知道我在这里,或者说,知道这里有个高官显贵,于是,想上来结交一番,但是刻意的结交,那就落了下乘,不如引起一点冲突,再表现的大义凛然一些,这样的话,他们就以为,我会不自觉的高看他们一眼,或者是在贵人眼里留下点好印象,总归,他们不会吃亏。”王佐侃侃而谈:“或许日后还有想不到的好处……。” “他们是傻了吗?”丁田撇嘴:“这种事情,有可能发生?” “有可能,或者他们还有后手。”王佐告诉丁田:“这些读书人耍起手段来,你这样的根本不是对手。” “不怕!”丁田非常大方的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我就对他们不假辞色,他们还能上来咬我一口啊?” 丁田淡定的话,让王佐觉得他说的很对:“不错!” 这样大大方方,干干净净的丁田,在官场上,简直就像是一个油锅里的一滴水,到哪儿……都百无禁忌。 这帮人来闹过之后,白三儿就去处理了,他们一出了茶楼,就被官差给抓了,在巡抚衙门里就被审问了,是怎么去的茶楼?怎么知道三楼的雅间是空着的?谁让你们去的?背后有谁指使?目的是什么? 问的好多,一开始他们死鸭子嘴硬,后来有人告诉他们,他们的功名被革除了,然后又要对他们动刑,这下子,一个个都招了。 领头的就是幕后策划的人,自然,跟王佐猜测的差不多,是想在贵人面前露个脸……。 丁田再次领了舅舅回家,又是洗澡,洗漱一番,燕窝粥,人参鸡汤的都往嘴里倒:“舅舅都瘦的皮包骨了。” “还可以吧?”胡家舅舅道:“不过外甥你那个调料块真的不错,煮汤下面一锅出,还有那个干菜,也很好。” 这几日要不是外甥给他准备的充分,又是雨帘子又是防水布的,还有那吃喝拉撒睡……就连睡觉,都给准备的睡袋,再也不怕踢被子着凉了。 “你考试顺利就好。”丁田道:“我去叫人再准备一套。” “嗯,多亏了你那睡袋……你是不知道,我对面间的那个人,以前估计在家也是个娇生惯养的,睡觉踢被子,第二天就着凉发高烧了,还想坚持考试,只可惜,半路上晕过去了,在考场里也没大夫,只是让人照顾着,考试是不行了,开了门之后,第一个就把他给送出去了……。”胡家舅舅想起来就后怕的很,幸好外甥给他准备的是睡袋,在小床上翻身也不怕被子掉下 去。 而且有不少人问过他了,也回头做个睡袋来。 “舅舅啊,你……你考这一次就够了,你看看你,熬的眼睛都青了……。”丁田说着,又给他舅舅端来了一碗海参汤:“喝点海参汤,这可是王爷给的好东西。” 东北是内陆,没吃过海茄子,但是外甥说是好东西,胡家舅舅张嘴就干了……跟丁田喝汤的时候,姿势是一模一样的。 “没关系,还差最后一场!”胡家舅舅倒头就休息了:“你舅舅熬,也要熬过去。” 第三次送舅舅进考场,丁田看左右进考场的考生们:“怎么一个个都跟幽灵似的呀?”头重脚轻的,满脸青灰色的,还有的满面潮红……这是发高烧了啊? 要不是大白天的一个个都有影子在地上,丁田都以为他们是孤魂野鬼呢。 “考试考的呗。”胡家舅舅拿过外甥手里的考篮:“回去吧,你舅舅三天后出来!”看着舅舅进去的背影,丁田真的是眼泪汪汪,不管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高考都是一个劫 难。 又在茶楼三层等舅舅,丁田啃着据说是送来的贡品水果……大鸭梨,问王佐:“今天有人来闹事吗?” 他想再去骂一遍那些讨骂的人。 有那好学问,整天正事不干,也不去考试,就知道投机取巧,都对不起像他舅舅那样兢兢业业考试的秀才们。 “不会来了。”王佐出手,岂能不绝后患? 得了教训的那帮人,以及想跟那帮人学的都消停了。 丁田无聊了,就去王佐身上摸索,到底从人家带来的行礼里,翻出来个话本,是叫《卿心记》,看的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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