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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粗糙有力,灼伤刮着元里脸上的皮肤,又疼又痒,痒到骨头里,又让人口干舌燥。
从眼角摸到耳旁,又从耳旁碾转到了唇边。
元里被摸得心跳很快,他开口,低声似呢喃:“你只后悔跟我说那是最后一次放纵吗?”
出声了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有些奇怪,低低哑哑的,有些模糊。
男人宽厚的脊背弯着,凑近元里的脸庞,他的目光一寸寸从元里的眉梢往下看,最后定在元里健康红润的唇上。
喉结滚了滚,“对。”
他说完就要往下亲上去。
元里偏过了脸,楚贺潮亲在了他的脸侧。
男人撩起眼皮,以为元里后悔了。
躲过去的青年却有些慌乱的模样,耳朵慢慢红了,他小声道:“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楚贺潮太阳穴突了突,谁他娘地在这种时候跟你玩一问一答。但他还是忍住了,额角的汗珠流下,压抑催促地道:“问。”
“如果这次我们逾越了,我无法再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元里道,“你当真可以承受得住……叔嫂乱伦的结果吗?”
楚贺潮直接笑了,他低声道:“那你就给我叔嫂乱伦的机会吧。”
元里看着男人的脸庞,看着他眼中的火热,摇摆不定的心忽然就坚定下来了。
他从来不是一个会畏惧任何事情的人,也不是一个和别人亲热后还不负责任的人。
既然他喜欢楚贺潮,楚贺潮也喜欢他,既然他和楚贺潮都不畏惧他们在一起的后果,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既然彼此都坚定了走下去的心,那就一个个跨越解决困难。即使有人累了后悔了,元里也可以坦然地面对这种结局,因为他们至少努力过了。
男人看懂了他的眼神,低下了头。
五月份的天气闷热。
外面蝉声一下接着一下,蚊子到处乱飞,有蚱蜢趴在草丛里看着尽忠职守守着门的亲兵。
屋子里,楚贺潮在亲着元里。
喘息潮湿,呼吸越来越混乱。男人的手移到元里的脑后,掌着他的后脑勺,指头摩挲。
头皮又痒又麻,想让他移开手,话却被男人吞走。
男人恨不得往元里的嗓子眼里钻。
元里嘴唇被亲得发麻,舌头也麻,他热得全身上下都流了很多的汗。汗水打湿了眼睫,男人汗湿的脸庞在他眼中变得模糊性感。
这是一个放纵无比的吻。
被踹坏的门勉强合上,破碎的洞口缝隙还能看到外面的影子。
亲兵就背对着门守在两侧,让人心里紧张。
楚贺潮恨不得把元里吞吃入腹,男人带着上瘾和野蛮在元里嘴里横冲直撞,比上一次更加热烈,好像带着火。
求而不得的痛苦全部换成了渴望,男人的手指摩挲到后颈,按了又按,捏了又捏,元里听到了男人吞咽他口水的声音,他被楚贺潮这样的模样也吓了一跳。
不得不出声提醒,“轻点声。”
他们不能被人发现。
男人笑了几声,笑声让人耳朵发痒。元里呼吸被带得急促,嘴唇忽然被咬了一下。
小嫂子规矩很多,皱眉,“别咬我,留印子了怎么办?”
谁家的叔嫂在屋里谈细作之事会谈出唇上的一个牙齿印子。
男人说好好好,“不咬了。”
元里把额头的汗水擦在楚贺潮的肩头,楚贺潮摩挲着元里的脖颈,汗水越来越多,顺着脖颈流下。
过了一会儿,屋内的两个人才停了下来。
楚贺潮闭了闭眼,面上显出几分隐忍,他站起身,整理着元里的衣服和发丝。
元里面色红透了,他不怎么会换气,一口气能亲这么久全靠强大的肺活量支撑。这会儿脸上都是湿气,楚贺潮的手一根根将黏在他脸侧汗水上的发丝理在耳后。
先前的那些冷凝和痛苦已经全部消失不见了。
楚贺潮理顺头发后,看了元里一会儿。
元里疑惑看回来,“怎么了?”
楚贺潮耳根子都红了,他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双手再次捧起元里的脸,低声道:“元里,给我当媳妇吧。”
“我会对你好的,”男人手心很热,他从没跟人说过这样的话,臊得满脸通红又心如锣鼓,“你要什么给你什么。下地我给你下,被人欺负了我给你出头,你喜欢吃土豆都让给你吃,夏天我的那份冰块匀给你,冬天给你打猎做围脖,给你砍柴烧大池子的水当温泉,别想着楚明丰那个死人了,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元里感动又好笑,跟男人道:“可是你对我好凶。”
男人浓眉皱着,不知道自己凶在了哪里,他忍耐地道:“我试着改。”
元里又低声道:“要是被别人知道我们在一起的事,你会害怕吗?”
“不会,”楚贺潮的大拇指抹了抹他的脸颊,“那么多次生死都过来了,怎么会怕被他们指着脊梁骨骂?”
但是他知道叔嫂乱伦的名声不好,他不在意就罢了,但元里的名声这么好,绝对不能担上污点。他安抚道:“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人有机会闹到你的面前,谁也不会知道这事,知道这件事我也会让他们绝不敢多说一句。别怕,有我护着你。”
元里一时没有说话。
楚贺潮却以为他是怕了,呼吸都乱了,男人抬起元里的下巴,有些凶神恶煞,“元里,不要告诉我你现在怕了。”
元里回过神,笑了,“我没怕。”
楚贺潮松了口气,慌起来的心神才安定下去,他又板着脸道:“出了这道门,表面上我们虽是从前那般,但我们已经不是单纯的叔嫂了,你不能后悔。”
元里看出了男人的不安,他轻声道:“我不会后悔。”
楚贺潮和元里对视着,看着看着,额头再次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嘴唇黏在了一起。
突然,亲兵扣了扣门,道:“将军,郡守大人求见。”
元里勉强恢复理智,呼吸之间的热气挠人,他推了推男人,“别亲了,蔡集来了。”
楚贺潮跟没听见一样。
元里加重了音,道:“楚贺潮。”
楚贺潮还是不动。
元里无奈又道:“哥。”
男人总算是退开了,他面上带着笑,又摸了摸元里的脸颊,觉得这人怎么这么讨人喜欢。
楚贺潮活了二十七年了,从来没有今天这么开心的时候。
两个人三两下就收拾好了自己,元里用温度较低的手背冰着脸蛋降温,问楚贺潮,“我看起来和先前差别大吗?”
楚贺潮上下看了他一眼,笑了,有几分戏谑,“大,一看就是被男人滋润过的样子。”
这家伙又开始混不吝了。
元里朝他翻了一个白眼,打开窗户吹了一会风,就示意楚贺潮可以打开门了。
蔡集没进屋,他刚刚知道了舞姬里混入细作的事,现在都不敢靠近楚贺潮,诚惶诚恐地就站在门边请罪。
楚贺潮现在心情好,没跟他计较太多,只让他将郡守府里里外外搜寻一番,那些舞姬全部交给他的亲兵,他要全部审查一遍。
做完这些事后,他们就离开郡守府了。
在离开后驾马回程时,元里有些沉默,明显在思索着事情。
楚贺潮问:“你在想什么?”
元里沉吟一会,道:“在郡守府的时候,我不是去搜寻周围是否有胡人舞姬的接应了吗?”
楚贺潮应了一声,“你说你搜出了两个人。”
元里点了点头,“但最令我在意的不是这两个人,而是我搜在寻时误闯进了蔡集的马圈,发现有仆人正在清洗几匹累倒在地上的骏马,给它们修马蹄。我看了看,那些马匹蹄子磨损得已经无法再使用,身上满是泥泞,分明是跑了成百上千的路才会变成这般样子。”
楚贺潮皱了皱眉,“难不成蔡集当真和沂山军有牵连?”
元里摇了摇头,“我心里也觉得奇怪,便趁其中一个仆人小解时让亲兵拿钱去问了问,这个仆人告诉我,马匹的主人是从洛阳而来的。”
楚贺潮眯了眯眼,“蔡家在洛阳有嫡系一脉,难道是司隶校尉蔡议派来的人?”
元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楚贺潮若有所思。
元里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将军,你……”
楚贺潮立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身形随着马匹晃了晃,握着缰绳的双臂肌肉漂亮坚实,“你叫我什么?”
元里看着他线条利落的肌肉,心里羡慕,改口道:“辞野。”
楚贺潮忽然驱马凑近,压低声音道:“我真想现在亲你一口。”
元里心想我可是个正经人,蹙眉,“你好好听我说话。”
楚贺潮瞬间换上了严肃的表情,颔首道:“你继续说。”
元里就接着道:“你觉不觉得蔡议这次的赔罪有些突如其来?在席面上,他对你我二人的态度很是讨好。甚至是提议我们不要冒然越俎代庖一事,也可以理解为他是在为我们着想,想要为你我出谋划策,表现出自己的能力而已。”
车康伯就是个庸人,若是平时,得罪他也就得罪了,元里的道理一拿出来,车康伯又不能做什么。蔡集不是个蠢货,他不会不知道这样的道理,但他一上来却说若是派兵剿匪被误解为对翼州用兵怎么办……奇怪,什么样的情况才会让蔡集夸张的说出这种话,还让他会担心车康伯会误认为他们想对翼州用兵?
北周王朝还在呢,天下还是建原帝的,各方势力虽然蠢蠢欲动,但绝没有挑明那最后一道窗户纸,他们派兵去翼州剿匪,最多就是个越俎代庖啊。
怎么看,蔡集今日说的话做的事都不怎么对劲。
那可是八大箱的金子!蔡集怎么忽然就这么诚意十足地和他们赔罪了呢?
元里把自己怀疑的地方和楚贺潮说了一遍,“我总觉得发生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楚贺潮手指敲着缰绳,道:“应当是还在洛阳的蔡议给他传回来什么消息了,等着,我会派人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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