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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抚明试探的从二哥口里套了一些话,但是没有套多少,对方就因为喝醉昏睡过去了。江抚明让小厮把人送回二哥的房间休息,他自己也有些醉,扶着墙,晕晕乎乎走回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就睡了。
第二天起来时候,浑身酸痛,脑袋像是放爆竹一样,炸得他头非常痛,眼下有很深的黑眼圈,原主这副身子非常白,所以黑眼圈格外明显。江抚明洗了把脸,将精神弄好一些后,就从房间走出去,去礼部了。
今天早上昏昏沉沉的,走的时候忘记给九皇子带东西,等大脑能思考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于是就拿了一些毛笔纸以及墨,给九皇子带过去。
江抚明这次去冷宫的时候,九皇子并没有出来,也没有躲在门后面看他。江抚明觉得有些不对劲,推开冷宫的门,发现里面的雪地有很多人踩过的迹象,雪地里还有一些红色,昨天夜里没有下雪,这些东西还保留着。
江抚明暗道不好,推开前面的门,果然看到奄奄一息,被打得遍体鳞伤的九皇子,他送的披风,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江抚明伸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见对方没有发烧,才松了一口气,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脱下来给他盖上。
九皇子的眼睛缓缓张开,看清楚是江抚明后,虚弱地低语道:“神仙哥哥,我没有保护好你的披风,被人抢走了。”
他说得断断续续的,他本身就结巴,现在又虚弱,说的话含糊不清的,但是江抚明还是听清楚了。
衣服被人抢走了?江抚明眉头皱在一块。
“谁抢走的?”江抚明问道,九皇子现在每天由他送食物过来,可以不用出冷宫找食物吃,而且昨天九皇子应该是在冷宫里被打的,有人要走到冷宫里面来打皇子,这说不过去吧。
“不知道。”九皇子说道。他是真的不知道,那些人总是时不时过来打他一下,骂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什么也没有做。
九皇子想不明白。
江抚明眼神变得暗沉下来,心里有个不好的猜想,他估计是有些下人知道九皇子没有什么人管,便以欺负九皇子为乐。皇宫里,有些人活着都不如某个有权利人手上的小物件,越是这样压抑的环境,人性就越泯灭。
江抚明摸着九皇子的头,让他好好休息,给他生好火才离开。
因为心里挂牵着九皇子,担心他会发烧,看起来有些不在状态,加上昨天晚上宿醉,精气神也不是很好,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的样子。
“江员外,你又在想些什么阿猫阿狗呢。”寒冷的声音在江抚明头顶上响起。
江抚明这才回过神来,抬头就与轿子上,眼神阴沉的傅严亦对上视线。江抚明连忙低下头,拱手道:“臣不敢。”
傅严亦听后只是冷冷地笑了一声,阴阳怪气道:“江员外,你要是不打起精神来,等下因为走神掉脑袋,孤可救不了你。”
“臣知晓。”江抚明沉声回答道。
傅严亦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声,就没有再说些什么,但是目光时不时落在江抚明身上,眼前这个人和平时不一样。
平时这个人总是一副平淡的样子,仪态端正,风度翩翩,知书达理的模样,像是远山的那股清风,能感觉到,碰到,就是抓不住。淡如远处的湖水,想要搅动,却碰不到对方。
而今天这个人,眼睛着带着血丝,眼神还有些空洞,平时一直直起来的腰,现在也弯下来,人有些萎靡感,看起来非常的疲惫。
是不是需要休息?
傅严亦猛地一下停止住自己的思想,脸色变得非常的阴郁,抓拐杖的手变得非常的用力,冷声道:“走快一些。”
抬轿子的人立马加速,不敢怠慢,江抚明在后面跟着,有些费力,不知道前面这个熊孩子又怎么了。
今日上课的时候就没有了大皇子,看他们的视线却比之前还要多,江抚明都感觉有些受不了,那种被人盯着的强烈感觉,让他身上起了汗毛。
今日将军上朝,被封了大赏,可大皇子却在今日挨了三十大棍子,这个事情就有些微妙的,明明是昨天说的,可是打的却是今天,还是在将军领赏之后。
这里面,细品就有很多意思。
听说,昨天夜晚,皇帝本来是在大皇子的母后哪里,却转头又出来,去了二皇子母亲那里,最后在二皇子母亲那里留宿。
估摸着,昨天大皇子的母亲说了些什么让皇帝不喜的话来。
江抚明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乾坤,但是他现在看不出来,不过和他无关,他现在还未有卷入进去。不对,也许已经卷进这场棋局里,只是还没有到他。
江抚明昨夜的时候并未有洗澡,早上换了一件香气比较重的衣服,遮挡自己身上的酒气,但还是觉得自己身上有味道,下意识就坐得离太子殿下远了一些。
傅严亦看了一眼江抚明,表情有些阴郁,道:“你坐那么远干嘛?”
江抚明寻思也是正常距离,没有坐很远,但是并没有反击,而是坐过去了一些,心想自己身上就桃花味道重了些,应该没事才对。
江抚明身上的衣服是用胭脂味道覆盖的,香味倒是不难闻,只是桃香是这个时代姑娘最喜欢的香味,男子身上倒不常有,引人误会。
傅严亦闻到这个味道,心中就非常不喜,他本以为对方应该是生病了,所以才这个样子,感情是和姑娘玩了一夜,也不是什么正经的人。他在宫中,这样的事情看多了,有些丫鬟心野,总喜欢做这样的勾当,他是知道这样的事情的。
但是他觉得不干净,恶心。
不过江抚明现在也到了娶妻的年龄,做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看样子也玩了一夜。都说江小公子,正人君子,不近女色,和他父亲一样以后必定一生一世都只爱一人。
依他看,都是胡扯。
不过和他又没有关系,随便他跟谁在一块,都和他没有关系,傅严亦心想到,冷哼了一声,又接着写东西。
江抚明被他阴阳怪气的一声冷哼弄得有些无语,是他要人坐过来的,不高兴的也是他。
真是难搞。
今天上完课,还是和之前一样,等着皇子们都走掉后,他才离开,但是就有些人讨嫌,刻意等着他出来。
二皇子站在雪地里,笑似笑非笑地看着傅严亦,道:“皇弟,等你好久了。”
江抚明第一时间去看傅严亦,发现他的手脚果然是颤抖的,脸色非常阴郁,江抚明以为他会动怒,却看见他笑了。
皮笑肉不笑的。
他冷着眼看着前面的二皇子,冷飕飕道:“规矩都不懂?让我教你。”
二皇子脸上的笑容僵硬住,变得有些滑稽,神色很古怪,江抚明低下头露出了一个笑容,傅严亦这一张嘴,从来就没有饶过谁。
二皇子虽然比傅严亦大,但是未必有傅严亦这么厉害。
“太子殿下,好。”二皇子拱手行礼,声音非常的哑。本来是想来看傅严亦笑话的,却没有想到被傅严亦甩脸色了。
“哼。”傅严亦只是冷冷一笑,蔑视地看着给他行礼的二皇子,宫中那位皇子见他都得行礼,就凭借他是太子这一个身份,这些人就注定不能和他平起平坐。
“好好学学规矩吧。”傅严亦轻笑出声。
江抚明看到二皇子握紧的拳头颤抖,眼神闪过一丝阴郁,江抚明在心里摇头,心想这人面子功夫做不到位,一下就能被人看出心中所想。
这么看来,小小年纪的傅严亦的确是有本事在身上的。
傅严亦这话听起来当然刺耳,但是二皇子却没有办法反驳,只能硬着头皮接到,非常不甘心地说道:“好。”
“别光嘴上说,事情得做。”傅严亦补刀说道,这是台阶也要给对方给拆掉,一点情面都不留。
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笑容,手按在拐杖上,身子站得笔直,光从外表看,看不出来他和他人有什么不一样。
冰天雪地里,有一种傲视冷感,气场强大到江抚明觉得不应该是个十岁孩子应该拥有的。
天生的帝王相,可惜了,他选择的是九皇子,不过九皇子也不差,心性上也不错。
江抚明想着,目光落在了二皇子身上,总之不是这个样子的就好。
这些天,他把所有的皇子都接触到了,包括那个刚出生的,没有一个和他有感应,江抚明就把这个事情搁浅在一边。
他现在这样的身份,也不好出去找人,其实他觉得,他的爱人应该离他不是太远,他不去找对方,对方一定也会找过来的。
他是这么认为的。
他和他爱人的羁绊那么深,肯定不会断掉,所以他也没有那么焦虑。
焦虑肯定是有的,但是眼下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还不如做好当下的事情,等爱人出来了,他就能以最好的状态去见他的爱人。
江抚明正在想事情的时候,傅严亦和二皇子那边已经见分晓了。
傅严亦几句话下来,将二皇子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谁胜利谁输掉,一眼就能看出来。
二皇子明显有些不服气,但是傅严亦就是高他一等,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太子殿下,过几日就是冬猎了。”二皇子突然像是想到什么,拱手说道,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在这里,提前祝太子殿下,旗开得胜。”
冬猎,顾名思义,就是冬天的狩猎,每年都会有一次,每个皇子都要参与,太子殿下每年这个时候也是要去的。
在冬猎之前,每个皇子都会有一个骑行要学,还得学习一些狩猎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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