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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听得太清楚了。
湖水波光粼粼，月光照在池中，蓝色的水仿佛大海般，江抚明置身于月光下，眼下的鳞片泛着淡淡的光，浅色的尾巴像是经过洗礼一般，脆弱的美，像玻璃一样。
他皱着眉，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带着浅蓝光的眼睛望着傅严亦，他的眼睛就像是一座冰山，一座周围都是湖水的冰山。
深渊，幽静，寒冷，却也美的惊心动魄。
被他这样的眼睛看着，好像心底一切的想法都会被他知晓，傅严亦一惊，毕竟心怀鬼胎，单手摸着自己的头，伸出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收回来。
“不需要吗？”说完还自己干笑了几声为自己圆场，傅严亦以为自己冒犯了别人，心想自己怎么像个毛小子一样，毛毛躁躁的，待会别把人鱼给吓跑了，要是吓跑了，等下该轮到他哭吗。
见对方看着他，也不说话，傅严亦抿着嘴巴，看着自己的手指，想要将自己的手收回来，还没有等他有什么动作，就见水中的人鱼靠了过来。
人鱼靠的进了，他这才闻到一些味道，不是难闻的味道，是一种淡淡的清香，一种很深渊，很静谧的感觉，就像是来自大海的深处，有着无数的秘密，吸引人的所有注意力。
目光垂下，落在对方的身上，对方拥有一头银白色长发，如同月光的颜色一样，眼睛是黑色的，但是在月光下偶尔会折射出蓝色的光，有一种诡异的感觉，就好像古书中记载的妖怪鬼神般，尾巴在水中颜色偏淡，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对方的尾巴端部慢慢的在变蓝。
水中从对方喉结上划过，落进了对方锁骨处，对方锁骨现在还有着积水。
傅严亦目光往下一秒，又红着脸默默将目光移开了，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占别人便宜。
同时也怕自己这样看下去吃不消。
就在他移开目光几秒后，手指被一个温热的物体包裹住，他眨了眨眼睛，又将视线转移回去。
目光与另外一道目光交汇，心一颤，紧接着手指传来一点轻微的痛意。
傅严亦瞳孔放大，看着前面双手住他手，抬眸和他相望的人鱼，心快速剧烈的跳动，脸颊开始不由自主的发红。
月光下，人鱼如瀑布般的银色长发披在身后，额头处偶尔会滑落几滴水下来，顺着他光滑细腻的皮肤一直往下，直到落入水中。
对方乖顺的含着他的手，一双眼睛望着他，看起来没有任何攻击性。
只是对方偶尔露出来，一闪而过的獠牙，宣告对方并不如外表那般看起来好欺负，甚至可能危险重重，不是好惹的。
看样子对方对他的血还是很满意的，只是人鱼吸血吗？
傅严亦重来没有饲养过人鱼，没有经验，只是隐约觉得人鱼不应该是吸血的，但是对方喜欢，就随便吧。
不过。
傅严亦看着前面的人鱼，目光中带了一丝疑惑，他怎么觉得这个人鱼的精神状态比之前好很多了。
傅严亦在注视着江抚明，江抚明也在注视着他。
持续几分钟后，江抚明觉得身体的能量恢复得差不多了，就停止了，他现在身体虚弱，一次性吸收很多，对他来说不能起到帮助作用，还会给他增加负担。
他注视着对方是想看对方有什么不适，对方不适他就停下来，不过他没有看到人脸色变白，发现变红了，不过红成这样，应该也不好受吧。
所以他没有吸食多少血量。
傅严亦感觉指腹有什么轻轻舔舐了一下，下一秒这样的感觉就消失了，连带着温热的触感一块消失。
傅严亦看着用舌头舔舐嘴边一点血迹的江抚明，目光还没有看上几秒，对方又恢复了之前冷淡自若的模样。
“下次你想要了，还可以找我。”傅严亦说着，说完后觉得自己这句话怪怪的，脸瞬间就红了，又寻思自己是不是想法太多了些，这都能想歪一个层度。
也不能怪他，梦中两人都甜蜜蜜很久了，这一见面直接变成刚开始模式他还真有点不适应。
“谢谢。”
空灵磁性的声音反复来自大海的深处，明明自由两个字，却像一首曲调低缓的歌谣。
傅严亦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只听一阵落水声音，对方往水中倒下去。傅严亦下意识往泳池中跳，但是即使收住了脚，望着腰看着水中静静注视着他的人鱼，他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一个水下生物。
对方的眼睛在海中是黑色的，像是黑曜石一般，幽静的水中，银色的头发随机散落飘动，浅蓝色的人鱼尾微微扇动，他在水中沉，也在往傅严亦的心里沉。
就像潮汐褪去一般，想要抓住，却抓不住。
傅家的池水不是特别的深，倒是空间足够的大，对方往下去的时候，视觉效果上就拉远了，倒是显得彼此有些远了。
手指不知道何时触碰到了水面，凉意从手心传入大脑，神智恢复清明。傅严亦缓过神来，从水中抽回手，细长的手指上掉下水中，一滴接着一滴，溅起涟漪。
傅严亦这才察觉出来，自己刚刚好像被对方蛊惑了，可是人造人鱼能蛊惑住人吗。
这是人鱼才能做到的。
对方莫非不是人造人鱼？
傅严亦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很快就将自己的情绪收敛起来，从半蹲着的姿势变成站着的姿势，看着水中的人鱼。
又瞧了一眼他之前放在旁边的食物，他本来想带走的，但是怕对方饿着没有吃的，就不想带走了。
“晚安，明天见。”傅严亦和水中的人鱼挥手告别，脸上挂着帅气的笑容。
他笑起来就跟春风吹拂大地似的，阳光能从树叶的细缝里照在地面上，暖洋洋的。
江抚明看着前面年轻的上将，开始思考人类性格的多变性，以及人类资料造假的可能性。
看起来真傻。
这是江抚明看着对方笑的第一反应。他本身就情感缺失，他是江抚明身体里出来的一魂，缺少感情，对感情并不感冒，在他眼里，傅严亦笑的莫名其妙，他甚至无法理解对方为什么要对他笑。
他咬破了对方的手指，对方也没有从他这里得到好处，却对他微笑。
向来以利益来区分的江抚明，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笑。
只能觉得对方傻了。
【小子，你别不识抬举！】拥有所有记忆的主人格江抚明真得恨不得取而代之，让他来，他可以，他真的行。
系统在一边开始悠闲的品茶了。
【我以前失去记忆时是这个样子的？】江抚明看向系统说道，之前系统以前说过这样的话，他之前还没有放心上，现在不得不反思下了。
系统点了点头：【你自己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吗，江哥？】
江抚明沉默了，自己这多疑谨慎的性子，他还是清楚的，现在分出去的这个继承了他所有的冷漠，没有任何感情，这家伙要是开个窍，那的确比登天还难。
江抚明叹了一口气，道：【我觉得还是换我出现好。】
次人格沉在海中，将主人格和系统对方听的一清二楚，甚至连对方的叹息声都听见了，他闭着眼睛躺在水中，感受水下的凉意，看似在休息，实则大脑一直在运转。
人鱼族从未出现过什么双重人格的精神病，所以次人格不知道双重人格很正常，本来人鱼族和人类也不亲近，他自然也不会去学人类的医术。
他觉得自己这是幻听了，但是他现在又觉得不是，他感觉另外一个声音是真实存在的。
若那东西是真实存在的，又会是什么？
幻灵吗？
幻灵是古魔法书上记载的一种灵魂体，一般是指魔法师死后，和另外一个魔法师签订协议，以灵魂体的形式活在另外一个魔法师的身边，为其所用。
但是这一般都是指别人，为什么这个人一直要职称“我”。
好像他就是他一样。
这样细细想来，这东西着实诡异的很。
先前听的不是很清楚，在加上精神状态很差，江抚明也一直认为是自己身体造成的幻听幻想，但是刚刚吃了傅严亦的血，精神状态比之前好多了，这样的幻听他却听得更加清楚了，着实诡异。
本来之前就一直留意，他现在多了更多的防备之心。
这东西万一不是他的幻想那就糟糕了。
一直说着要取代他。
那他只能先把对方给灭掉了。
江抚明想着，紧闭的眼睛下满是杀意，感知不到对方心中想什么的主人格，正在和系统一起合伙捣鼓设定，想把系统商城修好。
这系统商城也是的，都这么多回了，没钱的时候好好的，等他有钱的时候就一直坏，都没有用上机会。
别的宿主都是金手指加成，到他这里永远都是地狱开局，真心要多惨有多惨。
江抚明这边想着早日修好系统设定，早日恢复系统空间，早日出去，而次人格这边想着，要怎么才能弄死他这么个不速之客。
这边次人格正在想着事情，泳池室的房门突然被打开了，次人格江抚明觉得有些奇怪，从水中冒出来。
只见傅严亦手中端着几个保温盒。
傅严亦看着他出来，眼神刷的一下亮了，随后用红着脸把目光移开了。
对方实在太好看了，美男出浴图，差点没有把他看得冒鼻血，本来就血气方刚的年纪，真的顶不住。
对方上半身他能尽收眼底，人鱼线，公狗腰，肌肉一块块的，分明的很，这不能把人眼睛看直。
虽然他们部队都是这个样子的身材，但是肌肉和肌肉之间是隔着距离的，还是他喜欢的人身体好。
不过不能占便宜，他还是默默的将目光移开了，虽然很想看，但是正直的性格，又让他觉得自己猥。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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