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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青握着扇子，看了一眼王长明，笑了笑不说话。
几个清晨日暮渡过，时间就到了寒洲生辰这一天。
寒洲生辰这天，他和以往一样，和师父告别后去内门讲堂听讲。
到了内门讲堂，一切也和往日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小伙伴坐在身旁，和他一起认真听讲。
但等到讲授结束，内门讲堂散场之时，小伙伴们将寒洲拦了下来。
“小叔祖，听闻今天是你生辰？”术青手握扇子，温和地笑着说。
寒洲看着自己的小伙伴们。
“对啊，小叔祖，今天可是你生辰!我们一起下山去玩吧！”王长明凑过来。
“我们帮你过生辰啊，小叔祖。”袁烟儿积极提议，蹦跳间头发两边的步摇摇晃。
寒洲漆黑的眼眸微微低垂。
修真界并不那么在意过生辰。修真无岁月，一坐几春秋。
其他人也根本不知道他的生辰。
甚至以前连寒洲自己也不太清楚。
唯一知道的，只有师父。
每年生辰，师父会给他做一碗长寿面。
“好。”寒洲答应了下来。
一群人开开心心下山，去灵天宗附近的修士坊市找酒楼吃大餐。
离开灵天宗之前，寒洲回头看了一眼。
他所在的位置，看不到被云雾遮盖的那座山峰。
“小叔祖，走啦!”袁烟儿在前面向他挥挥手。
寒洲收回了目光，和小伙伴一起下山了。
在灵天宗附近的修士坊市酒楼里，寒洲和小伙伴们一起过生辰，收到了礼物。
聚会散后，天色已经开始昏黑了。
在留青峰前，回家的寒洲停了下来，看着被云雾遮盖的清静山峰。
虽然这里看不到，但随着天色昏暗下来的清静山峰之上，有一盏属于他的灯火。
宋齐远其实也不在意过生辰。
虽然他的的确确是个蓝星人。但是，蓝星人也有不在意过不过生日的对吧？
宋齐远出于关爱小弟子，会每年在寒洲生辰时给他煮一碗长寿面。
但他的确不在意过生辰。
这次那么隆重，只是因为庆祝小弟子成年了。
成年好啊，成年意味着初步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是个大人了。
这是一个新的人生阶段的开始。
寒洲落到了崖边，发现留青峰上没有一盏灯火，一片漆黑。
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
“寒洲，生辰快乐。”
有人出现了。
阵法启动，无数流光溢彩的灵力冲上了天空，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开了一朵朵灿烂的花。
明亮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来人雪白的衣袍、墨色的长发，还有那双弯起的漂亮丹凤眼。
“生辰快乐。”
俊美的仙人弯起了唇，又说了一遍。
一朵朵灵力开出的花在夜空绽放。
寒洲沐浴在这璀璨的光里，站在原地，看着师父。
初长成大人的青年看着他的师父，唇抿紧了，喉结动了一下。
漆黑的眼睛倒映着白袍身影，想要借助夜空中洒落下来的光芒，一点一点用璀璨光芒把那身影刻进眼眸深处。
宋齐远看见小弟子，哦，不，弟子勾了勾唇，又勾了勾，终于露出一个完整的笑。
“谢谢师父。”弟子一直看着他。
弟子长大成年了，宋齐远老怀欣慰，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
法袍、宝剑、灵石……当然，还有最重要的，宋齐远亲手雕刻的灵玉吊坠。
吊坠雕刻的图案很简单，是阴阳追尾的游鱼。
“寒洲。”
宋齐远亲手帮他带上吊坠。
“恭喜你，长大了。”
清冷的声音满是悠长的感叹。
高大的青年微微低下头，让宋齐远更好操作。
他低着头，垂着眸，看起来很乖。
宋齐远帮弟子带好吊坠，看着弟子特别欣慰。
他的弟子长大成人了!
夜空中璀璨的花还在盛开着。
其他礼物都装在储物袋里，一把送给了寒洲。
“看看喜不喜欢？”宋齐远笑着说。
寒洲打开看了看，点点头。
“那就好。”宋齐远转过身，准备和弟子一起回去了。
夜空中的璀璨也渐渐消失了，地上的阵法停止了运作。
宋齐远走在前面，脚步放松，心情愉快。
“寒洲还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他随口问了一句。
按照他对弟子的了解，寒洲大半会说“没有”。
“今晚，师父可以抱抱我吗？”
宋齐远停下了脚步，回过头。
弟子停在了几步开外。
漆黑的眼眸看着宋齐远。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薄唇慢慢抿紧。
其实宋齐远没安静太久，只是等待的那一方，反应太过快。
寒洲就站在几步开外，好像没有经过同意，就被什么拦在那里，不跨越一步。
宋齐远回神了，他的弟子总是在内心某个角落藏着幼稚，但无伤大雅。
“可以。”
抿紧的薄唇放松了一点。
他很贪婪。
很贪婪。
站在看不见的拦路铁链后面，他继续问。
“今晚，师父……可以亲亲我吗？”
“今晚，可以和师父一起睡吗？”
“今晚，可以……嘬嘬吗？”
他想和师父亲近一点，再亲近一点，亲近一点。
让剧烈跳动、被什么情绪装满的心脏停歇一下。
靠近师父，停歇一下。
宋齐远在心里已经表演了一个目瞪口呆，他看着自己的弟子。
弟子规规矩矩站在几步之外，不往前踏一步，好像只要自己说“不行”，就会永远不会往前踏一步。
宋齐远眯起了眼眸。
他万万没想到啊，他的弟子已经成年了还那么幼稚。
但是想想今天是弟子生辰——寒洲应该从来没有那么开心过吧？
先是和小伙伴一起庆祝生辰，然后是看了一场修真界版烟花。
请不要忽视烟花的威力，那就是个很好很让人激动的好东西。
宋齐远皱起了眉。
看着远处的寒洲，再想起前几天的大伤心。
他叹了一口气。
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招了招手。
“过来。”
漆黑的眼眸亮起，挡在前面看不见的什么东西断开，寒洲踏出了一步，然后一步步走到师父身边。
修长的手悄悄拉住了师父的衣袍。
宋齐远能怎么办？宋齐远只能叹一口气，带着偶尔幼稚的弟子回去。
身旁的弟子亦步亦趋，修长的手紧紧地抓着雪白的衣袍。
第41章 他依旧很乖
带着偶尔幼稚的弟子回去,宋齐远雪白的衣袍被弟子修长的手抓得紧紧的。
木门被推开，烛火点亮了卧室。
宋齐远笑着回头，才发现弟子比他还高一点。
他的弟子真的长大了!
宋齐远后知后觉、真情实感地意识到了。
但笑了笑，拍了拍寒洲的肩膀,宋齐远又觉得没什么了。
幼稚鬼弟子嘛。
烛火跳跃,温暖的光芒散发出来。
宋齐远按照约定,抱了抱他的弟子。
寒洲垂下眼眸,睫毛被烛火渡上了点点金光。
他垂落在身旁的手，微微动了动，抬起来抱着师父。
抱了弟子一会儿,宋齐远放开他的弟子，他腰间的手有点不舍地放开了。
宋齐远拉过寒洲的手,把弟子带过去,摁在床榻边坐着。
高大的青年坐在床榻边，坐得端正,仰起头看着,显得有点乖。
寒洲仰头看着面前的师父。
雪白的衣袍在烛火的照耀下，带上了暖意。
仙人弯起眼眸看着他。
似是无奈，又似是叹息。
白袍伏近，熟悉的清香就在鼻尖，寒洲的额头感受到了温热。
亲了弟子额头一口，宋齐远开始爬上床榻,试图像以前一样，躺在床榻上抱着弟子，给弟子讲故事。
毕竟需要预热。
寒洲很配合,躺在师父身边，侧卧着仰起头看师父。
他睡得很低,虚虚的、勉强的算是在师父怀抱的范围里。
——就好像是从前那样，他窝在师父怀里。
有了寒洲的配合，宋齐远讲故事讲得很自在，小弟子、哦，弟子就像以前那样，窝在他怀抱范围内安静地听他讲故事。
宋齐远选了最经典的灰姑娘的故事。
很老套，又很温馨，是蓝星上很多父母讲故事时的第一选择。
“……他们就幸福快乐地在一起了。”
寒洲已经过了会追问，故事里的主人公会不会永远幸福快乐地在一起的年纪。
他躺在师父身边，窝着，仰起头用漆黑的眼睛看着师父。
宋齐远垂眸，看见了这双漆黑的眼睛。
很熟悉的漆黑眼睛，小寒洲从小就用这双眼睛看着他。
宋齐远还曾经从这双漆黑的眼睛里，看到过里面全是自己。
心头莫名的温软了一下。
宋齐远抬起手，摸了摸寒洲的头。
好像很久没有摸过弟子的头了？
“师父。”寒洲低声呼唤了一声。
烛火“噼啪”跳跃了一下，光芒照亮整个卧室。
“嗯。”
宋齐远有些懒散，骨节分明的手玩着弟子的黑色长发。
烛火终于熄灭了，卧室陷入一片昏黑，像是寒洲今天初落在留青峰看到的昏黑。
宋齐远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羞耻心——即使小寒洲曾经说过，希望师父看着他。
但是时隔多年、往事如隔世、世风日下……不是，时过境迁……宋齐远的羞耻心怎么也要蹦出来蹦跶两下。
熄灭了烛火的昏暗卧室里，骨节分明的手有些微颤，然后才解开了雪白的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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