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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情根深种[快穿]

时间:2023-05-10 11:11:28  状态:完结  作者:狐阳
  “是。”侍从皆应。
  奉樾入了屏风之后,水声传来,宗阙起身,坐在了他先前的桌案前看着那又描绘了一部分的地图。
  地图以炭笔勾画,乃是以往地图不能比拟的详尽,连各个战略位置都标注了出来。
  奉樾主和,重视农桑,以休养生息为主,但未必没有逐鹿之心,只是以如今霖国的战备和银钱,都不足以在六国称雄。
  百姓尚且不能饭饱,一切都只能谋定而后动,否则一旦消耗国力甚巨,就会成为别国的口中之物。
  宗阙将地图卷起,要了笔墨定着关于盐铁农桑的规则。
  盐是刚需,而铁是武器,绝不能肆意滥用,重视农桑,轻徭薄赋,霖国未必能这一代称雄,却可数代而为,而第一步是降低王公贵族的权重,之后的事才好推行。
  水声停止许久,帘帐掀开,水汽因为君王的弯腰萦绕在宗阙的鼻端,唤回了他的思绪:“你也是如此认为?”
  宗阙抬头,看着身边跪坐下来的人道:“贵族把控权势太多,会影响君王命令的实施。”
  一层层的剥削,只想着自己的利益,下达再多的政令也没用。
  “此事只能缓缓推行。”奉樾看着他落在绢帛上的计划道,“暂需隐忍,等到实力足够时,便可手起刀落。”
  “嗯。”宗阙应道。
  “你可会觉得我狠心?”奉樾心神微微提起。
  “不会。”宗阙说道,“作为君主应该杀伐果断。”
  太过于优柔寡断,有时候造成的恶果是连环的,对该狠的人狠,对该仁善的人仁善,才能坐稳这个位置。
  奉樾薄唇轻抿,看向了身旁的人笑道:“这世间终究只有你最明白我。”
  烛火摇曳,公子眸光如水,宗阙看着他道:“我有时也未必知道你在想什么。”
  奉樾眨了一下眸,看向了桌案言语轻松道:“若是心思全让你知道,那还得了?”
  宗阙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公子修身玉立,即使落于灾难之中,身上气性始终未散,墨发蜿蜒,眉如墨画,灯下薄唇因沾了水气,如血般殷红氤氲。
  他本是坚定之人,却也会因为爱情而踌躇不前。
  身旁人未有回答,奉樾的手指轻轻蜷缩,侧眸笑道:“你对断袖之事做何……”
  发丝被伸过来的手轻轻扣住,公子樾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最后的话语却交错在了彼此靠近的呼吸中,双唇轻碰,蜷缩的手指已汗湿发热。
  周围的烛火灯影好像一瞬间停止了跳动,唯有心跳声在这样的深夜中响着。
  一吻分开,宗阙看着面前人干净氤氲的眉眼道:“冒犯了。”
  经年已过,坐上这个位置的君王仍然一如初见,只是很多事情已经不允许他再做一个光风霁月,无一丝阴谋,只有诗书礼乐相伴的公子。
  灯影下的青年,就像那一日的黄昏重逢,温润又刺目。
  奉樾的眸光轻轻颤动,喉结波动时屏住的气息好像才重新流动了起来:“你……为何……”
  “想这么做。”宗阙问道,“能不能再冒犯一次?”
  奉樾的眸微微睁大,薄唇轻抿时扶上了他的手臂,这样允诺的动作让宗阙眸色微深,吻上他的唇时扣紧他的腰身,加深了这个吻,也被那扶着手臂的手搂上了肩颈。
  他想,他是想要这个人的,追逐而来的灵魂固然有兴趣,但或许在那个黄昏,他是想将这个人抱在怀里的。
  很奇怪,很莫名的冲动,但是感觉并不坏,所以才无意识的默许和放任了他的感情,一路陪同。
  双唇分开,奉樾的脸颊已遍布红晕,他的手扶上了男人的肩膀,被从地上抱起来时心慌了一瞬:“宗阙……”
  “你不愿意?”宗阙抱着人问道。
  “你可知你在做什么?”奉樾看着他,心中已一片火热。
  他喜欢这个人,心思比他意识到的更早,不断的压制,不断的想着要如何留下他,不断的思索着他们的未来。
  作为君王,很多事情都需要舍弃,他所想要的,不过是眼前这个人。
  宗阙的感情回应的他猝不及防,却也让堆积的感情一发而不可收拾。
  他不担心自己,但他担心这是对方的一时冲动。
  “以下犯上。”宗阙将他放在了床榻上,手托住他的脸颊,吻落在了他的眼睑上,“请大王允许臣以下犯上。”
  “恩准……”君王的话出口,已被深吻住。
  殿中烛火跳跃,外面守着的侍从却无人敢入,一个个眼观鼻观心,一切可能要命的事皆是不看不听。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仿佛连寝殿中的烛火跳动都微弱了一些。
  略有些濡湿的发丝铺陈在枕上,君王眉眼微阖,已陷入浅睡之中。
  宗阙端了水靠近,坐在床边用帕子擦过他的眼角眉梢,将一应汗水擦去,换上新的亵衣后取出了一床新被。
  旧的铺在了身下,新的则盖在了身上,烛火灭了大部分,只留下一两盏透过床帐也影响不了睡眠时,宗阙上床,将昏昏沉沉的人揽进了怀里。
  1314尝试无数次,终于发现自己能探头了:【宿主禽兽。】
  哪有刚定情就把人吃干抹净的。
  宗阙没理它,只是将怀里的人调试了一个比较舒适的位置,就着微弱的烛光打量着怀里眼角晕红的人。
  他向来不沉溺这种事,但今天好像真的有点儿冲动了。
  “唔……”怀里的人轻动,头寻觅着蹭到了他的颈处,修长如玉骨的手指抓紧了他胸口的衣服,轻轻呢喃,“别……”
  “嗯,睡吧。”宗阙低头亲吻了一下他的唇,怀中人轻轻仰头,似有若无的回应让宗阙沉了一口气,按住他的颈侧让人埋入了怀中。
  呼吸渐沉,宗阙同样闭上了眼睛。
  太阳初升时,守夜的侍从换了一批,殿门从内打开,托着各样东西的侍从看着门口的人低头纷纷行礼:“参见长襄君。”
  “大王还在睡,进来轻点儿声。”宗阙说道。
  “是。”一应侍从皆是放低了声音。
  洗漱的东西端进来,宗阙洗漱时,早膳也摆上了桌案,只是无人去动那垂落的帘帐。
  只是即使侍从步伐很轻,宗阙擦过手时,床帐之内还是传来了翻身的动静和下意识问询的声音:“几时了……”
  “回大王,刚过卯时。”侍从回答道。
  “你们先下去。”宗阙说道。
  “是。”侍从匆匆退下,床帐中的声音却是一滞,似乎连动作都僵住了。
  殿门关上,宗阙穿过帘帐时其中略有动静,掀开床帐时那本该醒转的君王却是翻身看着墙,将自己埋在了被中,唯独露出了一只红艳的耳廓。
  “抱歉,我昨晚冲动了。”宗阙看着将自己紧紧埋起来的人说道。
  那被角一松,本是看着里墙的人转了过来,露出了略带几分思绪的眸道:“冲动?”
  “昨夜刚定情,冒犯了。”宗阙说道,“不是后悔。”
  奉樾眸光微颤,略微起身时眉心微微蹙了下:“无妨,是我允准的。”
  “还难受?”宗阙询问道。
  奉樾脸颊微热,轻轻摇头:“不难受。”
  只是腰身略酸,感觉有些异样。
  “难受要说,男人承受的地方……”宗阙的话未出口,已被奉樾用手轻轻掩住了。
  “樾明白。”奉樾眸光微颤,轻声说道。
  这个人说话直白,本无什么,可接下来的话必然不适合宣之于口。
  “这两天要吃的轻淡一点儿。”宗阙握住了他的手,拉下来却没有松开,“我给你调配一款药,要用上。”
  “用…用在何处?”奉樾看着交握的手,几乎不敢猜测。
  宗阙思索了一下,找到了这个时代形容的词:“谷道。”
  奉樾手指瞬间一缩,脸颊已红的几乎滴血:“你……”
  “这是作为医师说的话,你不必害羞,也不要讳疾忌医。”宗阙说道。
  “樾只是还未习惯。”奉樾看着他,手指轻轻碰上了他的面颊,看着他笑道,“我总想着若与你在一处是何种画面,如今却像是做梦一样,你何时察觉我的心思的?”
  “在沂国时。”宗阙任他的手指触碰说道。
  “那时为何不接受?”奉樾轻声询问道。
  那时其实是有端倪的,一切未定,即便有心思也不能宣之于口。
  “想听实话?”宗阙问道。
  “自然。”奉樾说道。
  “君王易变。”宗阙说道,“大事未定,不是合适的时机。”
  他揣度的是人性,古往今来为君王者大多凉薄,要不然也不会有三宫六院,即使有极少数情深义重者,也不能用命去赌。
  可面前的人未变,他是君王,可在他的面前,只是公子樾。
  “如今不担心吗?”奉樾轻声笑道,“如今我对你,或许只是捧杀。”

  捧而用之,两相对立,待王公贵族一方被解决时,另外一方同样会因太过于纵容被解决,此乃君王平衡之道。
  “我做好一切结果的准备了。”宗阙将他揽入了怀中。
  不管是恩宠还是捧杀,既然要了这个人,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奉樾手指微缩,搂上了他的肩颈,头枕在他的肩上,接受了这个拥抱。
  君子发乎情,止乎礼,他所学皆是如此,却爱极了这个人的直白。
  “坐上王位,便不能再做光风霁月的君子。”奉樾听着自己的心跳轻声道,“否则守不住这个位置,也守不住霖国,可我也不愿做孤家寡人。”
  一人独守王位,何其孤寂,如父王一般被枕边人算计,最后下毒而死,又何其可怕。
  纵使满身阴暗,他也想在心中留出一片净土,这个人就是他的净土。
  “不是只有光风霁月的才叫君子。”宗阙松开了他道,“心存仁善者即是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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