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自然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以前一直以为颜明焕只是风流纨绔不要脸,如今却真的觉得他恶心透了。 颜清不语,一会之后换了个话题,笑眯眯的对应离道: “二哥,等到帝君前往国寺祭祀的时候我也去,多日不出门怪闷的,届时我和沉香步行而去,然后跟二哥乘车回来,可好?”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样做是最妥当的,只要二哥跟着帝君就不会有危险,如果这次真的是应离的劫数,他就给他挡过去,以后就不用担心了。
第六十七章 祭祀 应离不知道颜清有其他打算,没做多想便笑着点头答应: “可以啊,清儿觉得好就行,难得你想出门走走,天气好了出去透透气也是应该的。” “好。”颜清又暧昧的对他挤了挤眼角: “我在想,帝君多日不能同你亲近,祭祀之后肯定会缠着你,那么多人跟着你们也不方便么,我给你打掩护啊,到时候我乘你的马车,你跟帝君同乘回宫也没有人知道的。” “清儿,你……” 应离有点懊恼,拿着扇子就要敲过来: “你在乱说什么……” 颜清倾身避开继续调侃: “我是不是乱说二哥你心中有数的嘛,帝君一定会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的,就这么说定了,把你的随身令牌给我,祭祀结束我就到后门上马车离开,你跟着帝君就好。” 应离:……怎么感觉所有人都在为他和封镜逸着急?生怕他不会变成一个惑乱君心的妄臣似的。 跟应离商量妥当,兄弟俩便各自回了自己的屋子,刚踏入房间,颜清就看到京墨在等着他了,负手而立站在窗前。 颜清稍微惊讶了一下上前问候: “舅舅。” 又是一身夜行衣,不知道今夜是谁要倒霉。 “嗯。” 京墨低低的回了一句,转过身来目光盯在他身上,带着审视的味道。 这幅装扮的京墨身上气息有点冷,颜清有些不自在,左右看了看自己没有什么不妥之后道: “舅舅这么晚了过来,是不是有什么要事?” 京墨却摇头: “要事算不上,我只是出门查点事情顺路过来看看你……” 说着停顿了一下又继续: “清儿,我亲自去调查,并没有查出会有人对应离不利,清儿,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自从跟颜清的关系发生改变后,他对颜家的人比之前上心了不少,虽然没有让组织内其他人干涉,但亲力亲为他自问做得很不错了,更别说颜清特地让他帮忙,自然要把能查的查清楚。 但是,这几天他派出在帝都所有的人去查探对颜家和应离不利的因素,却什么也查不到,他相信颜清不会乱说,所以他想知道颜清的消息来源。 鸩在暗杀和情报这方面的影响力他身为首领是有自知之明的,就现在来说,颜清能知道的事情他都可以查到,查不到问题就大了。 颜清不笨,听他这么一问就明白了过来,在对京墨撒这个小谎前他没有往这方面考虑过,没想到京墨会如此在意,这应该算是一种出于危机的担忧。 “我猜的。” 京墨等了好一会,才听到颜清意味不明的吐出三个字,眼里闪着一抹狡黠,让他时忍不住蹙起双眉: “清儿。” 这家伙肯定有事瞒着他。 颜清叹了叹气:“舅舅,这件事也许是早有预谋,现在查是查不到的。” 要不然以应离的聪明,上辈子也不会轻易被人算计,定是预谋许久。 说是猜的其实也没错,只是他猜测的几率会很高罢了。 京墨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是问你消息哪里来的。” 颜清抬眼跟他对视,一会之后冷静道: “有些事情,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舅舅,这样吧,等这件事过了我就告诉你,还有很多很多……” 上辈子他的解脱多亏了京墨,所以这段时间他也一直想找个机会将重生的事情告诉京墨。 “我是担心你,你知道就好。” 京墨叹气,在颜清身边保护多年,自从成婚后他就对这个外甥不了解了,暗中查了很多也没有查出什么来,也许,颜清真的有什么他也不知道的隐情或者苦衷吧。 君主祭天的日子如期而来,一早颜清就和沉香出门去了,随着人潮往国寺而去。 热闹非凡,颜清不是第一次见到,上辈子他就见过很多次,他对寺庙也很熟悉,每一位僧侣,每一处回廊,每一间厢房,都记得清清楚楚,其中一间是他上辈子服毒葬身的地方。 可惜今天他们只能在外围且要事在身,要不然他倒是想去看看上辈子他住了三年的地方。 浑厚的钟声响起,祭祀隆重而庄严的进行着,所有人或跪下或躬身朝着天子所站的祭坛高台虔诚的行拜礼。 颜清读书无数,曾经对这些玄幻的东西不以为然,但这些东西却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他和魏殊寒的身上,只能不得不感叹,心之所向,苍天有眼,冥冥之中是有定数的。 这场祭祀持续大半天,完成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辰了,按照惯例,祭祀结束后,帝君会和寺庙主持到厢房攀谈一番吃几口斋饭,期间除了护卫之外,其他人可以先行离开。 忙活了大半天,所有人自然是又累又饿,祭祀结束后便各自散去了。 颜清让沉香自己先回府,自己拿着事先跟应离拿到的灵牌从偏道穿过御林军的包围只身来到寺庙后门应离马车停留的地方。 帝君器重太傅众所周知,所以太傅大人的马车跟帝君的御驾距离很近,周围都是帝君的亲卫,以萧云慕为首统领着,当然然,暗中还有十三卫,所以这里不会有别人的眼线。 因为早就从帝君口中得知,所以萧云慕看到颜清的时候并不意外,淡然的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心里却有些无奈的感叹,帝君真的是栽在应离的手里了,还栽得狠狠的。 颜清借着萧云慕的掩护上了应离的马车,安心在里面等待,等到帝君起驾回宫的时候才离开,除了帝君的心腹,没有人发现车里坐的不是太傅大人。 御林军护送帝君回宫,颜清乘应离的马车缓缓驶入回家的道路,自从进了马车后颜清就在里面小憩养神,知道感觉到马车离开了御林军的范围整颗心才忍不住提了起来。 应离本身身手不错,而且跟君主亲近,因此平时他出门一般都不会带着暗卫,今天颜清出门也没有带暗卫,因为担心万一暗中人有人实力在暗卫之上就能发现他们的存在,一不小心就打草惊蛇了。 如果意外发生,只能相信舅舅和靠自己。
第六十八章 意料之外的人 马车行驶了一段,颜清小心的掀开车帘往外看,周围树影重重光线又暗了几分,虽然说是有所准备,但颜清还是免不了紧张,算了算距离,前方应该是到了换车夫的时候了,这是京墨跟他说过的,换成鸩的人,因为过了这段,前方要穿过一片树。 可是,直到过了跟京墨约定的地点,马车也没有停下来,甚至越来越快,然后突然从主道拐入了偏道,一路颠簸着不知道朝什么地方而去。 “怎么回事?” 颜清稳了稳心神,故意压低声音掩饰自己的声线,顺手拍了拍车厢,其实心里已经明白了大概,想来马车在离开御林军范围之后车夫已经换了,只不过不是舅舅的人,比鸩还放肆,不知道是谁…… 车夫果然没有回答,倒是又噼啪甩了两下鞭子,马匹嘶鸣着跑得更快,车身颠簸个不停,颜清几次差点被磕到头。 外面情况不明,颜清不再多问,也不敢轻举妄动,明知身陷危险,此时却反而镇定了下来,脑海中设想着有可能会发生的意外情况。 马车在在偏道上颠簸了将近两炷香的时间后,速度逐渐慢了下来,颜清再小心的掀开车帘往外看,天已经黑了,凭借感觉可以知道应该已经到了城郊地带。 又过了一会,伴随着马匹的嘶鸣声,马车轮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堪堪的停了下来,纵然颜清小心翼翼,还是猝不及防的被磕到了额头,还没待他缓过劲来跳下马车,破竹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半截寒芒冷冽的剑刃就划过他的肩头从他脸侧擦过。 接着好几把剑刃也都从不同的方位刺入车中。 事情只发生在电光火时间,幸得他有所准备,身体一倾躺倒在车厢中间,抽出佩剑格挡,外面很快也传来打斗的声音,想来是舅舅的人出手了。 集火围攻马车的刺客没有继续攻击过来,颜清长剑一挥,将马车顶部砍断施展轻功跃了出来,好歹也是师从京墨,哪怕是半路出家,轻功这样用来脱身自保的功法也还是练得不错的。 出了马车后就看到一群黑衣人缠斗在了一起,虽然都是刺客,都是夜行衣,但颜清还是一眼就分辨出哪方是鸩的人。 夜幕已经降临,在这一片树林深处刀光剑影步步危机,不时能听到剑刃封喉和人的痛呼。 颜清自知技不如人,所以出来后并没有刻意往打斗中心而去,可惜,他有意躲避,别人却不会放过他,很快,就有两个身手敏捷的人缠了上来。 虽然此刻有十多人这样,但颜清一眼就看出朝他而来的两人比其他人要强得多,而且两人配合默契,彼此之间给人一种微妙的气场,饶是舅舅那些身手上佳的手下在他们合力之下也占了下风。 双子剑法。 虽然这辈子他到现在为止没有见过,但他有上辈子的记忆,这两个人是上辈子他所见过之人,不会认错。 颜清没有害怕,反而有隐约的激动,只要知道这两个人是谁就能解决很多谜团了。 上次这两人刺杀魏殊寒,这次又来刺杀二哥,他们到底是谁的人呢? 虽然夜色朦胧,但距离近了之后来人也很快就辨认出他不二哥。 “颜清……” “不是应离!” 一道低沉和一道冷漠的嗓音传来,两人的动作同时一顿,始料未及的模样。 “抱歉,让你们失望了。” 颜清讽刺一笑,其实也不怪他们惊讶,毕竟他们出手得也很快了,谁又想到他会在帝君眼皮底下把太傅大人调包了呢,此时此刻,二哥跟帝君怕是已经回到东华殿了吧…… 两人闻言也察觉到他们的算计掉入别人的陷阱中,相视一眼之后,声音沉闷的那个人吐出一个字: “撤!” 身随意动,两人脚下一跃就要离开,不过,很快就被突然出现的京墨招式之内将人重创后给拦了下来,接着只见京墨手中飞镖闪现,下一秒就准确的打到他们的双膝。 两声闷哼传来,逼得他们不得不半跪了下去。 两人虽然身手很好,但到底也没有达到上辈子的巅峰时期,更何况就算他们巅峰时期也不会是京墨的对手,现在就更不够看了。 “被鸩盯上还能逃脱的猎物,至今为止,只有一个。” 京墨冷冷的声音传来,边说边将他们的武器踢到一边,颜清终于是见识到他执行任务时候的模样,哪怕知道他是自己的亲舅舅,此时此刻也禁不住微微颤了一下,如果不是手下留情要活口,这两人现在已经冷了。 “鸩……” “咳咳……” 两人听后,又相互看了一眼摇摇头,原本还存在一丝侥幸顷刻间便放弃了挣扎。 “哼。” 京墨轻哼,一副睥睨的姿态俯视着他们,随后又看向一旁的颜清: “清儿,你自己审还是我来帮你审” 颜清见他并没有刻意避讳暴露他们的关系,便笑了笑道: “我自己审吧,多谢舅舅。” 在他们说话间,另一边的战斗也结束了,只是并没有留下活口。 颜清没说什么,收拾好心绪看上半跪着的两人问: “你们是什么人,受谁的指使来刺杀我二哥?” “三公子想知道,不如把我们的面罩摘下。” 讽刺的声音很冷漠,是另一个人,这人天生就带着一副冷漠的脾性,说出的话让人很不舒服。 颜清眉头皱了皱,还没有其他动作。 倒是京墨又不满的轻哼: “我生平最是讨厌不识时务的人。” 说罢抬手一挥,他们的面罩就落了下来,露出两张年轻英俊的面庞,看上去也不过双十左右的年纪,可惜,京墨还同时两人俊脸上都留下一道渗血的伤痕,算是教训他们的不识抬举。 看到他们五官的瞬间,颜清顿时愣在当场,就连京墨也惊讶了一下。 “你们……”颜清微微失态,声音有些结巴: “薛子乔,薛子木……” 令他怎么想也没有料到,这两人居然是薛荣两位看似温文尔雅的公子,他曾觉得,薛荣一个粗犷之辈,两位公子却是温文尔雅的人挺不错的,却不想……他们居然还有这样一重身份。
第六十九章 逃掉了 薛子乔和薛子木虽然同龄,但却并不是双生子,性格也大相径庭,是薛荣的妻子和一个妾室所出的两个孩子。 薛子乔是嫡出,薛子木是庶出,但薛子木的生母据说已经死了。 两人身份的暴露,再联系到上辈子所知,盘踞颜清脑海中许久的,一直以来朦胧不清的真相清晰的展现在出来: 双子剑法的两人是薛家公子,同时也是长安王的门人。 既然薛家两位公子是长安王的门人,想来长安王跟薛家渊源颇深,其次,长安王和明亲王暗中勾结,通过长安王这条线,薛家跟明亲王的关系不用赘述。 薛家是堂夫人的娘家,那么,要说两位当朝王爷跟堂府没有任何关系恐怕联他们自己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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