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脸惊诧,甚至流露出一丝同情来:“谁人下的狠手?也太阴损了吧?” 他把自己都给骂进去了…… 元杳垂着头,掩去笑意。 这时,谢执竟然转头,朝她看来:“小杳儿,方才,学堂里的人在说采发大盗,看来是真的呢。 你头发这么漂亮,可千万要注意,万一,今夜就剃到你头上来了呢?” 假的,被他声情并茂地一说,仿佛跟真的似的。 元杳掐着手,忍了笑,抬起头来,认真点头:“嗯嗯!我会小心的!” “乖。”谢执笑容灿烂。 云潺看着,怪不是滋味的。 他冷淡地开口,询问那两个官员:“请问大人,除了我和元杳郡主,还有找别的人去么?” 前方走的官员,脚步顿了顿,回道:“一起请的,还有怀柔公主和怀遥公主。” 如此,加上她和元杳,正是那日在荷园里的人。 云潺心里便有数了。 几人,一起被叫到了一个茶室。 茶室里,燃着香。 室内光线偏暗,进门,元杳就看到坐在椅子上人。 左边坐的中年男人,高高瘦瘦的,四十岁左右,微垂着眼皮,脸色偏冷。 右边坐的,身形偏胖,年纪不大,黑眼圈却挺重,肤色蜡黄,像常年没睡好。 两人身后,立着两个戴斗篷和面巾的人…… 白晚桃? 顾玉茶? 她们也来了? 好在,怀柔和怀遥还未到…… 元杳松了一口气。 听见脚步声,几人齐齐朝外边看来。 这一看,却发现,来人不是他们要找的…… 顿时,那两人站起身,行礼:“参见世子、郡主、小侯爷、云小皇子……” “免礼。” 谢执脸上挂着笑,大步走进去,先是扫了一圈。 随后,他端起一盏茶,喝了一口:“本世子不请自来,想来做个旁听,不会碍了你们事吧?” 微胖的中年男人讪笑:“世子说笑了。” 谢执看了一眼中年男人,才对元杳和云潺介绍道:“这位,是昌都侯府嫡长子白丰元,人称一声白大公子。” 一声“白大公子”,简直往人心窝子里捅。 接着,元杳又来捅一句:“侯府嫡子,难道不是该称为世子吗?” 白丰元:“……” 心已经被捅穿。 这时,林玄开口:“在大齐,公、侯爵位,需得靠功绩受封,不能世袭罔替。” “噢……”元杳似懂非懂:“那,林玄的爹爹是定军侯,你又为何被称林小侯爷呢?” 问起这个,林玄挺了胸膛,一脸的傲气:“本小侯爷,是皇上亲封的!” 所以,别的侯爷之子不能承袭,定军侯却可以! 林小侯爷,傲娇得很,必须哄着。 元杳敷衍地道:“林小侯爷,真的好厉害呀!” 她话音落下,茶室外,一阵脚步声传来。 怀遥这暴脾气,人还未踏入茶室,声音先传了进来:“本公主还上课呢! 谁面子这么大,竟要本公主来见他!” 元杳迈着小短腿,走到门边:“怀遥。” 怀遥骂骂咧咧,抬头,意外道:“元杳?你怎么在这儿?” “杳儿……” 怀柔跟在身后,欲言又止。 元杳朝两人眨了一下眼。 经由这几天的事,一个眼神,姐妹俩立刻看懂了元杳的意思。 白晚桃和顾玉茶在! 怀遥手一甩,鞭子从手腕间脱落。 “啪!” 她什么都不说,先在地上抽了一鞭子。 “怀遥。”怀柔追了上来,抓住她手。 茶室里,白家和顾家的人上来行礼:“拜见怀柔公主、怀遥公主。” 怀遥冷哼了一声。 这时,微胖的白丰元看着怀遥,露出一抹和善的笑:“怀遥……” “放肆!”人话还未说完,怀遥就打断了他:“本公主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白丰元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怀遥,我终究是你的舅舅……” “舅舅?”怀遥看了白丰元一眼,厌恶地皱眉:“本公主的舅舅,是定军侯,你又是哪位?” 定军侯? 果然,晚桃说得没错,怀遥如今的心,是和林贵妃、太子、定军侯是一起的。 而他这个亲舅舅,她却不认了…… 望着神色倨傲冷酷的小公主,白丰元咬了腮帮子,再一次开口:“怀遥公主,舅舅心知,你还在气恼幼时之事。 可是,那时,你母妃也是生病了,意识不清,才会那样对你…… 母女连心,她又怎会真的想杀你? 昌都侯府,永远是你的外祖家,你若气过了,抽空,就去看一眼你外祖父吧,他老人家很想你。” 想她? 想她,会纵容白晚桃来挑衅她? 当她是三岁小孩呢?! 怀遥冷声道:“本公主的母亲,是林贵妃,我的外祖家,是定军侯府! 旁的人,想我是他自己的事,关我什么事?” “你……”白丰元皱起了眉头。 这时,一旁,荣国公府的人开了口,提醒道:“白兄,今日来此,是有正事要办的。” 白丰元这才选择闭嘴。 他心有不甘,看向怀遥。 怀遥瞪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挪开视线。 元杳瞧着,算是明白了。 这昌都侯府一家,看起来,都是不太能拎清的…… 白晚桃,一个小小侯府之女,就敢仗着抓住别人弱点,欺负公主…… 而她爹,也是个奇葩的。 上来,竟然就开始和公主拉关系、套近乎,大有想要怀遥认祖归宗的感觉…… 唯独一个白夫人,还算聪明。 那日,白夫人抬手,啪啪地两巴掌扇在白晚桃脸上,力气可使得不小…… 荣国公府来的人,是荣国公长子,也是顾玉茶的父亲,叫顾博文。 顾博文站姿端庄,拱手行了一圈礼,出声道:“各位殿下,今日,把几位殿下寻来,是有些事,想要问问。” “什么事?”怀遥皱眉,满脸写着不爽。 顾博文行了一礼,开口道:“那日,九千岁与元杳郡主归来,皇宫设宴。 宴后,几位殿下曾在荷园与小女发生了些争执,殿下可还记得?” “争执?”怀遥眉头拧得更紧了:“本公主未曾和顾县主发生争执,你可不要污蔑本公主!” “你胡说!” 一道女声,从白丰元身后响起。 斗篷、面纱,被扔在地上,露出一张可怕的脸。
第276章 是他!是楚国小皇子 望着那张脸,元杳倒吸了一口冷气。 好家伙! 这几个小屁孩,下手可真狠呀! 不过,干得漂亮! 只见,白晚桃的头顶,被剃得光光的,脑袋上、脸上,画满了画。 脑袋上,画着一个硕大的王八。 而且,她的脸上,还被用墨汁画了一个“十”字。 四块分区,各自画着不一样的画—— 啄虫子吃的小鸡,趴着的蚂蚱,长满腿的大蜈蚣,可爱的猫猫头…… 一看,就是四个人动的手。 而且,几人大概同时画的,每一幅画,方向都不一样。 白晚桃漂亮清秀的脸蛋,变得花里胡哨的。 她哭着,愤怒道:“怀遥,前日里,我都已经道歉了,你为什么还要剃掉我的头发? 你是不是要逼死我,你才满意?” “你在胡说什么?”怀遥抓紧鞭子,怒不可遏:“白晚桃,平日你就脾气不好,谁知道你都得罪了什么人? 你怎么什么事都怪在我头上?本公主看起来,很好污蔑吗?” “不是你,还会有谁?”白晚桃擦了一把泪,哭着道:“你不如杀了我算了!” “你放屁!”怀遥没忍住,爆了一个粗口:“你想死,本公主不拦着,但是,你别什么脏水都往本公主身上泼!” 望着嘤嘤哭着的白晚桃,怀遥简直火冒三丈。 原本,报仇的快感,此刻一丝都不剩了。 她真后悔,昨晚怎么没用刀在白晚桃脸上作画…… 见怀遥渐渐红了眼眶,怀柔连忙抓住她:“怀遥。” “皇姐……” 怀遥望着怀柔,又气又委屈。 怀柔安抚地拍着她的手:“别生气,你若不想开口,那就什么都别说。” “不说?”白晚桃咄咄逼人道:“怀遥,你是心虚了吗?你是要默认了吗” “谁说她心虚?”小奶音,从旁边传来。 白晚桃侧头。 元杳望着她:“白小姐是么?” 白晚桃抹了一把泪,看向她:“元杳郡主,你爹是九千岁,你又偏袒怀遥,难道,你也要帮她指责我? 昨夜的事,你是不是也有动手?” 白丰元轻斥了一声:“晚桃!不可无礼!” 他今日请元杳过来,只是想问话的,可不是要训斥元杳…… 他本是偷偷摸摸来的,若让九千岁知道了,那还得了? “爹爹!”白晚桃哭着道:“前日在荷园,我跟怀遥吵架的时候,就只有怀柔公主和元杳郡主在! 我们走后,楚国的云潺皇子才出来! 女儿留了十一年的头发,一夜被剃光,头顶还被画了王八,脸也毁了,洗都洗不掉…… 这件事,不是他们四个,还会有谁做得出来?” 元杳:“……” 猜得,还挺准。 去昌都侯府的,确实是四个人无疑。 可惜,没有她和云潺。 再者,她怎么可能承认? 元杳睁大眼睛,眼神就显得特别无辜:“万一,是你自己做的呢?” “你说什么?” 白晚桃望着小人儿,惊得都忘了哭。 元杳眼神清澈,表情无辜。 她看了一圈屋内的人,小奶音颇为理直气壮:“白小姐,那日,你自导自演,摔进荷花池,污蔑怀遥的事,好些人知道呢。 可惜,当时,你失败了。 谁知道,你这次是不是故意剃光头发,画了花脸,想污蔑我们四人? 毕竟,这种事,你有前车之鉴呀!” 听着这话,白晚桃张大嘴巴,惊得彻底。 她,剃光头发,用来污蔑人?? 震惊过后,白晚桃彻底崩溃:“呜呜……爹,你快帮我主持公道啊!” 听见白晚桃哭,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顾玉茶,也跟着低声哭起来。 “玉茶。”顾博文转身,朝自家女儿看去。 顾玉茶裹紧斗篷,脸上的面巾,早就湿了。 湿透的面巾,变得几近透明。 随着斗篷一动,顾玉茶脸上的画,变得十分生动。 谢执喝了口水,当着众人面,好奇地问:“敢问,这位是谁?” 顾玉茶:“……” 她的抽泣,明显变大声了些。 顾博文扫了一眼谢执,轻咳了一声,才开口道:“玉茶,还不给各位殿下行礼?” “玉茶……见过各位殿下。”顾玉茶微哑的声音,自面巾后响传来。 顾博文看了眼自家女儿,叹了口气,继续道:“玉茶,取下斗篷,摘了面巾。” “是……” 顾玉茶抬起手,瘦削的手,因气愤而绷得很紧,露出青色血管。 她缓缓掀起斗篷,取了面巾。 “啊?” 谢执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茶室响起。 见着顾玉茶的模样,除了顾博文外,其他人,全都呆滞了好一会儿。 就连白晚桃,都惊得忘了哭。 她觉得,她已经很惨了。 可,直到见着顾玉茶,她才知道,什么叫惨。 顾玉茶的脸,简直太可怕了! 头顶被剃光,一丝发茬都没有,鬓角边上,又留了两缕头发,眉毛,也被剃光了一边…… 她的头顶,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王八,被剃掉的眉毛那边,还画了硕大的一杯茶。 鼻尖、脸上,还画了许多笔画…… 最为可怕的,还数她的头发和眉毛! 白晚桃心情好了许多,带着哭声开口:“县主……” 顾玉茶掀起眼皮,阴冷无比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把白晚桃看得头皮发麻,身体一个瑟缩。 两人的动作表情,被元杳尽数看在眼底。 这时,顾玉茶阴冷的目光,落在元杳脸上。 元杳刚一对上她的目光,人就被往后一拉。 云潺往前一步,挡了她,蹙着眉,眸色冰凉,冷冷地朝顾玉茶看去。 对上他的目光,顾玉茶打了个寒颤。 “玉茶。”顾博文开口道:“在府中时,你就说,你知道谁是剃掉你头发的凶手。 爹已经带你来国学院了,你说说,那日在宴席上,你都得罪了谁?” 顾玉茶闻言,擦了擦脸上的泪,抬起头,目光在茶室里环视了一圈,在元杳和云潺脸上来回。 “啪!” 鞭子抽地的声音,格外响亮。 怀遥愤怒地开口:“顾县主,你可要想好了再污蔑!” 顾玉茶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指向元杳……身前挡住的云潺:“是他!是楚国小皇子! 那日,我梳着与元杳郡主一样的发型! 是他!一定是他帮元杳郡主剃的……” “放肆!” 冰冷的声音,自茶室外间传来:“空口白牙,肆意污蔑邻国皇子,你是想挑动两国战争、陷百姓于水火么?” 九千岁! 九千岁来了! 白家父女和顾家父女,顿时面色煞白。 元杳欢喜地出声:“爹爹!”
第277章 同云潺订婚,攀附楚国? 九千岁政务还未处理完,就收到消息,说白家和顾家的人去了国学院。 他一身鲜红衣袍,金冠束发,面色冷冽地踏入茶室。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13 首页 上一页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