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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佑：“……你看了就明白了。”
他从相册里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淮裴。
淮裴低头一看，有些迟疑：“这是……塞希尔？”
景佑点头。
“这真的不是……omega吗？”
照片上，一个身穿粉色背带裤的男孩面对镜头笑得见牙不见眼，粉嫩的小脸上满满的婴儿肥，肉嘟嘟的十分可爱。
说是十来岁，看着也就七八岁大小。
按理来说，alpha在十来岁的时候就会第二性别分化，出现长高，骨架变宽，身形更强壮之类的变化，显露出alpha特有的强悍。
哪怕是女性alpha，也会在外表上和ome□□生明显的区别。
可照片上这个……甚至比站在他旁边的少年景佑更像一个omega，还是缺心眼特好骗的那种。
景佑悠悠道：“当年我跟他关系最好，我父亲一度以为我喜欢他，但其实不是。”
“我一直没告诉过别人，我不排斥他靠近，只是因为他是所有alpha中，长得最不像alpha的那一个，给我的感觉特别亲切。”
淮裴：“……”
以为是青梅竹马，结果是并蒂双花。
景佑歪头问：“你很介意吗？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从今天起和他保持距离，非必要不再往来。”
景佑愿意为了他和十几年的朋友划清界限，淮裴有点感动，但感动之余，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你是因为顾虑我的感受才和他划清界限，还是你原本就想找个理由把他拉黑？”
景佑忍俊不禁，“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淮裴：“……”
倒也不必这么诚实。
“真话。”
“真话是都有。”景佑答得很快。
淮裴反应了一下，什么叫，真话是……都有？
“男朋友没有安全感，说明是我做的不够好，AO有别，我以前也没谈过恋爱，不知道什么距离才是正常的，如果我们之间的来往让你觉得不高兴了，说明这里面确实存在一定的问题。”
景佑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向你道歉，以后不会了。”
“…………”
淮裴没想过他会因为这种已经过去小事向自己道歉，心里又甜又涩，深深地为自己的小心眼感到惭愧。
他正反思自己，就听到景佑温柔地问：“对了，除了这些，塞希尔还说什么了吗？”
淮裴神思不属，心不在焉地想了想，摇了摇头：
“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塞希尔还说你是他初恋，白月光那种。”
景佑笑容不变：“哦，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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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希尔洗漱完，拉着自家狗子跳完一曲热情桑巴，哼着歌走到床边，正要躺下去，终端响起一声信息提示音——
“谁大半夜给我发消息？”塞希尔解锁，眯眼看着屏幕，“听说我是你的初恋……谁啊，这么自恋，还要不要……脸……”
塞希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然后一点一点褪去。
他不敢相信自己才半天就被卖了，抓起终端又仔细看了一遍。
然而，再看一遍也没用，屏幕上显示的还是那条新消息：
[景佑]：听说我是你初恋？还是你白月光？
塞希尔慢慢爬起来，抓抓头发，表情逐渐变得惊恐。
他静坐五秒，突然屁股着火一样从床上跳下来，满屋子翻箱倒柜。
隔壁屋宙斯听到声音跑过来，还没看清这铲屎官又发什么疯，就被塞希尔抓起来一把塞进了行李箱，正要爬起来骂人，无数衣服下雨一样落在脸上，顷刻间就把他掩埋在了底下。
砰一声箱子合拢，宙斯在最后一秒逃了出来。
塞希尔一手牵狗，一手拉起行李箱，点开终端AI助手，“快快快，给我订一张回家的机票，回家干嘛？我逃命！”
另一边，皇宫。
景佑发完消息，轻哼了一声，转身准备回房间睡觉，刚进门，就被人按在了墙上。
景佑冷静地打量两人之间的体位，短短几秒脑子里过了无数种可能，“你在干什么？”
“你在商场里的时候，是不是为了套我的话才故意那样说？”
景佑面不改色：“怎么会呢亲爱的，我是那种人吗？”
“那……”淮裴道，“不是套话，那你就是在用塞希尔转移我的注意力，故意模糊问题——你知道你和塞希尔之间没有暧昧，所以故意把我的注意力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但问题不是他，是其他几个alpha，那些才是真正想娶你的人，是不是？”
这倒确实是这样，不管他主观是不是这样想，但事情确实发生过。
淮裴居然反应过来了。
景佑放松地靠在墙上，一根手指挑起alpha下巴，眉眼含笑，“我说你怎么一路那么安静，原来在这等着我算账呢？”
“这叫补偿。”淮裴纠正他，“我从小到大连omega的名字都没记住过几个，但你身边却有这么多的alpha，你要补偿我。”
“好吧，那你想怎么补偿？”
景佑答应得很痛快。
两人又不是没做过，淮裴什么样他还不清楚吗？
谅他也想不出什么为难人的事。
景佑欺负老实人毫无心里负担。
谁知淮裴忽然安静下来，他背着光站立，阴影中眼睫不安地颤动了一下。
景佑：“？”
他直起腰：“你……”
淮裴慢吞吞从身后拿出一样东西：“我今天一下午都在吃醋，喝得胃都不舒服了，我想喝点别的。”
景佑看着他手里的酒瓶，笑容逐渐消失。
“亲爱的，醋和酒一起喝更伤胃。”
“所以要用别的东西中和一下。”
景佑：“比如？”
淮裴没说话，视线落在他脖颈下方。
景佑洗完澡，这会儿只披着一件浴衣，腰间带子松松一束，进门的时候被淮裴推在门上，领口那一块散开，白皙肌肤在灯光下格外晃眼。
他体型纤瘦，锁骨那一片格外明显，尤其是他锁骨里还有一个小小的红痣，不仔细看的时候发觉不了，但一旦发觉，视线就再也移不开了。
嘭——
酒瓶塞子拔出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格外明晰。
浓郁的烈酒香甜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分不清是alpha手里的酒，还是信息素。
景佑：“……”
景佑决定，明天做点以权谋私的事情。
比如，把塞希尔的账号全部冻结了。
.
次日，景佑换了件高领去书房。
他看了几本文件，不是贵族在给雷诺公爵求情，暗指有人栽赃陷害，就是大臣在给雷诺公爵上眼药，痛骂他“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把这些糟心事堆到了一边，忽然想起自己几个月前一个多月前发配去挖矿的俞佑安。
不知道他挖矿挖的怎么样了？
在雷诺公爵出事之前，贵族和大臣角力最多的就是这件事。
不出景佑所料，076星开采权表面上已经尘埃落定，贵族们也不再提及这件事，暗中做了多少努力就不知道了。
尤其是在景佑离开之后，主持开采的俞佑安因为办事不力被贬斥，只有姜怀瑾独自支撑，贵族们看准了空子，一直试图往里面安插自己的人手。
要是主持的人是俞佑安，他们可能还会顾忌几分，但要是姜怀瑾……
贵族们完全没把这个平民出身，毫无根基的将领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姜怀瑾只是景佑用来制衡俞佑安的棋子。
没了景佑和俞佑安的支撑，他算什么东西？
然而，贵族们完全没想到，就是这个“无依无靠”的姜怀瑾，轻而易举把他们的计划打乱，并且在他们高高在上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如果说俞佑安像一只老虎，天生就是百兽之王，肌肉强壮，轻轻松松就能威慑其他动物。
那姜怀瑾就像是一只狐狸，整天一张笑脸，看似吊儿郎当极好亲近，实则难对付极了。
你跟他谈利益他跟你称兄道弟——兄弟之间不说这些，酒桌上不谈正事，喝！一连喝趴了十几个贵族。
你跟他谈感情呢，他又拿景佑出来和稀泥——哎呀不是兄弟不帮你，但太子殿下那里总不能交代不过去吧，实在是有心无力。
你要是玩弄阴谋诡计想逼他就范，他直接将计就计，反而把你玩弄在股掌之间。
等到贵族们无计可施，恼羞成怒威胁他——姜怀瑾这下倒是不跟你打太极，他直接放俞佑安咬人了。
贵族们这才清楚，景佑的提拔他，把他放俞佑安身边，让他年纪轻轻就站到现在这个位置，不是巧合和幸运，也不算想用他来制衡谁。
他和俞佑安，是互补的关系，不是互相制衡的关系。
景佑一个电话打过去，接通的是姜怀瑾。
视频上，原本就黑的双人组，一段时间不见又黑了一个度。
姜怀瑾不知何时把眼镜换成了金边，搭配漆黑的皮肤，配色十分酷炫。
俞佑安就更别说了，把他丢进煤堆里，都得那个棍子敲，哪块最软哪块就是他，浑身上下就剩他一口大白牙和俩眼珠子的眼白还是白的。
姜怀瑾按下热情地想和景佑打招呼的俞佑安，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说：
“贵族这边已经在向我们施压了，怕引起他们的怀疑，我暂时还没松口，不过再拖下去也很麻烦，殿下觉得什么时候松口比较合适？”
“晨会上暂时还没人提起这件事，但我想他们应该也忍不了多久了，很快就会找机会提起这件事，”景佑道，“希望他们找的理由能说服我。”
姜怀瑾叹气，对贵族不抱任何希望：“希望如此吧。”
他回头看向076星，这颗星球广袤又荒芜，一望无际的灰黑色土地上，只有几架大型机械在不断运作着，从地下挖取出源源不断的矿石，再由智能机器人运输到工厂里进行初步的提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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