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怎么了?朝廷就可以随意压价?凭什么?我们家辛辛苦苦挣出来的,凭什么就这么白白便宜了那些泥腿子?就是见了皇上,我也要讨个说法!” “老姨娘,我劝您还是别闹了,什么叫白白便宜?既然卖给了朝廷,怎么处置是朝廷的事情,况且,皇上的决定也不是您一个小小的姨娘可以置喙的,见皇上?您等着吧!” 女子语气冷淡,显然是受够了这人,语气十分的不耐烦。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老话,求收藏(>ω<*)
第22章 “你,你敢这么称呼我?”苍老的女声中满是不可置信,“信不信我让我儿子把你休了?”一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浑身珠翠的女子愤慨的指责着面容端庄的女子。 女子还未开口,旁边的丫鬟倒是忍不住说上了,“老姨娘,你闹也要有个度,懂得适可而止,您知道今儿来的人是谁嘛?是当朝的户部尚书,掌管天下钱粮,是实职,您一个妾室,怎么就在这儿闹腾得这么起劲儿呢?” 那丫鬟显然是没说够,“再有,您只是一个姨娘,一个妾室,没进府之前,还是那种地方出来的,”丫鬟说到这里,一脸地鄙夷,“哪里有权利做主让侯爷休了我们家小姐?就是宗族族长那边,也不可能答应。” 丫鬟心里终于出了一口恶气,想着得亏这个侯爷只是个庶子,不能承继宗祧,世代相传的族长一职也给了三房的老太爷,皇家碍于情面,也只给承恩侯这个庶子一个三等候的爵位。 “你个狗奴才,小贱蹄子,敢说我?信不信我让人将你打个臭死扔出府去?”被一个下人揭了老底儿,老姨娘不可谓不怒。 “信奴婢自然是信的,这满京城谁不知道老姨娘您的手段?可惜了,奴婢无福消受,就在昨儿,奴婢已经去官府销了籍,成了正式的良民,打个臭死,”她抿唇一笑,“恐怕不能如您所愿了。” 这话一出,顿时将老姨娘气了个倒仰。 指着神色冷淡的承恩侯夫人,“你就是这么教导身边人的?出言顶撞婆婆?难不成你真想被休弃?” 承恩侯夫人抬眼,语气淡淡,“难道还要我再提醒您一遍么?你只不过是青楼出身的姨娘,府里的半个奴才,我的婆婆,至始至终只有一个,也就是贞贤皇后的生母,那才是我的嫡亲婆婆。” “而且,有本事,您就真的摆出架势来,让承恩侯休了我!”说罢,冷哼一声,缓步进入正厅。 “妾身见过冯尚书,”文氏盈盈一拜,即使嫁入承恩侯府这样的虎狼窝,她依旧不改优雅大气,“听闻济州雪灾,民不聊生,妾身虽是女子,却也想尽一份绵薄之力。” “妾身陪嫁丰厚,庄子上出产了约莫一万斤的棉花,另有几万斤柴碳,留下一部分自用,剩余的八千斤棉花,还有两万斤柴碳,妾身愿尽数捐出,用以救济灾民。” “文夫人果真大气!”冯尚书捋着胡子,眼中闪烁着可惜与赞叹,“夫人之大义,下官必定禀告圣上!另,多谢夫人援手之恩!” 这时,老姨娘也走了进来,遍身绮罗,依稀可以看出当年的美貌。 冯尚书欲离开,扫了眼她头上的大凤钗,笑笑,“这是承恩侯生母吧?”老姨娘眼神一亮,想要说些什么,“本官记得承恩侯你是庶子出身,这位姨娘何以能佩戴正室才可以用的大凤钗?本朝律例,妾室只能用偏凤,难不成承恩侯你不记得了?” 承恩侯冷汗涔涔,擦着额际的汗水,“是本侯管束不严,可毕竟是长辈……” “糊涂!”冯尚书厉声大喝,心中却是寒意更盛,若没有他的准许,一个妾室罢了,何以敢将正室才可用的大凤钗戴在头上?临了,却将所有事情都推到她的头上,真是个狗东西! “什么长辈?不过一上不得台面的妾室!哪里算得上长辈?你承恩侯府哪里还有什么正经的长辈?” 冯尚书甩袖离开。 他本不欲多管闲事,但好歹文氏也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再者,承恩侯府实在是规矩荒诞,真是让他太看不过眼了,还有就是之前承恩侯推三阻四的,他才没忍住多嘴了两句。 府内,邵姨娘被指着鼻子骂了一顿,脸色一阵红一阵青的,也不敢和这位作风强硬的儿媳发脾气,只得拿着身边的丫鬟出气。 “作死的玩意儿,还不跟上?在这儿呆着做什么?等人家羞辱吗?真是没脸没皮!”扭着腰肢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后面的丫鬟纷纷跟上。 见捣乱的邵姨娘走了,文氏也不欲多呆,转身便要离开,却被身后的承恩侯怒气冲冲地叫住。 “文氏,娘她虽说不是本侯的嫡母,可却也是本侯的生母,在外人面前,你何必如此下她的脸面?”他的语气虽说充满质问与不满,可到底不敢太过强硬。 文氏的娘家,实权较之承恩侯府,强过十倍二十倍,嫁入高门,日子和乐的唯一嫡出女儿也和他不亲近,他不敢轻易得罪文氏。 文氏嗤笑,“娘?她是你娘,可不是我的,我的正经婆母早已驾鹤西去,您既然这么愿意认一个姨娘做母亲,妾身也不拦着,您只要别拉上妾身一起丢人就成!” 丢下承恩侯一人在后面紫涨了脸。 可即便被当众驳了面子,他也不敢说什么,甩袖负气离去,去了临近一个最近比较受宠的姨娘的院子。 有幸看到这一场景的下人都在心里嘀咕。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夫人总算可以扬眉吐气了。 最近张昭容在宫里过的不是很如意。 后宫向来是个捧高踩低的名利场,以往她虽然有惠太妃护着,但惠太妃也是是个太妃,不是太后。 更何况因为上次茉莉花的事情,惠太妃到现在也对她淡淡的,更何况惠太妃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管她。 十一月十五,又是众妃齐聚凤仪宫的日子。 来得最早的自然还是容赵二妃。 两人一左一右坐在首位,抿着茶水,看样子心情倒是不错。 自然是不错的,看着张昭容这个贱人不舒坦,她们二人就开心的不得了。 周宜然坐在下首,听着容妃赵妃二人挤兑张昭容,“张妹妹今儿的气色倒是不大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么?唉,不是姐姐说你,现如今皇上正在为大雪的事情发愁,前天的大雪更是将京城许多百姓的房屋压塌,咱们如今可不能给皇上添乱。” 当然,这么戳人伤疤却又十分有水平的话自是出自赵妃之口。 “赵妹妹说的极是呢!虽说后宫很少干预前朝政事,可每日看着皇上为那些钱粮思虑发愁,我这心里就不是个滋味儿,好在大部分人家明理,拿出不少东西救济灾民,我这心哪,也就放下了。” 两个人本来是及其不对付的,可一遇上张昭容,就瞬间统一战线。 周宜然倒是知道一点她们之间的恩怨。 景和帝还是太子之时,惠太妃则是四妃之首,赵妃和容妃皆为太子良娣,身份差距,可想而知。 况且,张昭容本就是惠太妃的侄女,纵然不是嫡出,却也让她多关照几分。 同病相怜,物伤其类而已。 惠太妃不喜嫡出,皆因她是庶出而已,连带着正经大嫂的嫡出女儿不喜欢,反倒更偏心庶出的大姑娘张昭容。 多多少少有点那个意思。 可以说,在东宫的时候,连身为良娣的二人有时候都要让着当时身为良媛的张昭容一二。 两人当然心气儿不爽。 一朝翻身,两人又执掌宫权,自然是想怎么磋磨这姑侄二人就怎么磋磨,连景和帝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周宜然好整以暇地看着三人之间打着机锋,兴致盎然。 张昭容脸色铁青,近日谁不知道户部尚书以重庶轻嫡的罪名给了她们家一个没脸?“多谢姐姐关爱,妹妹自是省得,但若要说为皇上分忧解难,谁也不比华妹妹的父亲周大人不是?” 眼看一把火就直接烧到了周宜然的身上,周宜然放下茶盏,轻轻一笑,夺人眼球,“姐姐过奖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家父虽不比周公,但分内之事总能做好,何谈得上分忧解难?倒像是说的妹妹娘家于陛下有恩一样,这可使不得,周家当不起。” 张昭容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半晌无言。 容妃和赵妃却是更加地神采飞扬,得意之色都挂在了嘴角。 钱瑶看不惯周宜然,却也看得懂眼色,自然是不敢和宫中唯二的两位妃子唱对台戏。 唯有何优璇,像是没长记性一样,“华婕妤何必如此自谦,京城谁人不知周大人能力出众?你这样子,可真是够假的!” 雾草!尼玛!就特么你真性情,二货! 露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不再说话。 容妃和赵妃显然心情更加不好,脸都绿了,冷笑着看了一眼梗着脖子觉得自己正直不做作的丽嫔。 “最近本宫想要潜心礼佛,可成日照看皇子公主,实在没有心力抄写佛经,不知哪位妹妹可以代劳?”转眼看向赵妃,“赵妹妹,前儿你不是说,你那里也缺几本上香用的金刚经吗?何不一起?” 赵妃掩着帕子娇笑,“姐姐说的甚是,妹妹曾听闻,丽嫔妹妹曾是京中有名的才女,想来抄写几本佛经也不在话下吧?” 并不是为了征询丽嫔的意见,赵妃直接敲定下来,“既如此,本宫就劳烦妹妹抄写五十份金刚经,还有容姐姐那里,本宫记得是要两百份般若心经,辛苦妹妹了。” 容妃淡笑着点头,“劳烦妹妹了,三日后派人送到本宫与赵妹妹那里即可。” “行了,今儿就到这儿吧,都散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妈呀!竟然没存上,抽风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各位!老样子,求收藏>3<!
第23章 程洛飞起身,低眉顺眼地给比她位高的妃嫔行礼。 周宜然经过她的时候不经意地扫她一眼,唇齿之间逸出轻笑。 别以为在这儿装老实,有些事儿就揭过去了! 孔子都说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她虽然不是什么小人,可也不是个心眼儿大的。 既然查得明明白白,没冤枉她,她才不会放过她! 程洛飞被周宜然这一笑吓得汗毛倒竖,背脊上冷汗直冒,直到周宜然迤逦的裙摆消失,她才抬起头,吐出一口浊气。 原著中,这个女主可是个过敏体质,比起其他过敏体质的人好的地方,也就是过敏源比较少见。 薰衣草啊! 周宜然坐在了紫檀嵌螺钿罗汉塌上,除了固定发髻的玉簪,将脑袋上的首饰删删减减,只留了一根镶红宝的重瓣芍药花步摇。 “去,想办法不着痕迹地把程嫔对域外一种叫薰衣草的花过敏的消息,传给姜美人,咱们来个坐山观虎斗。” 那一场过敏和风寒加在一起,可是差点要了姜美人的命,她还真是不信,姜美人这样手段的女人会咽得下这口气。 书中的姜娉婷也有心计有谋算,可奈何位卑,胳膊扭不过大腿,强压之下,被人谋害而死。 这一次,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呢! 周宜然执着银签,斜靠在紫檀镂雕攒花罗汉塌上,叉起一块浸了盐水的菠萝,放进嘴里,眯起了眼睛。 秋兰走了进来,默默地将洗干净的草莓,切好的橙子摆在了小几上,供周宜然享用。 她是个老实的,更因着她的老实,周宜然没少费力气调查她,就连她在宫外有没有失散的家人,之前过的什么日子都查个一清二楚。 好在她是个真正身世清白的。 “放这儿吧,”褪下手腕上颜色已经半旧的龙须镯,“拿去戴吧,颜色已经老旧了,本婕妤以后估计也用不上了。” 而且重新炸一下还不如重新打一个,横竖她也不缺那几两金子。 秋兰为人虽木讷,可丁是丁卯是卯,做事极其仔细用心,只不过不爱说话,也不怎么到她跟前,得到的眼神也就有限,更不用说赏赐。 周宜然这突如其来的赏赐,既让她欣喜,又令她忐忑。 “扑通!”一声跪下,听着这声音,周宜然都忍不住咬咬牙,只见她双手接过镯子,语气饱含激动,“多谢主子赏赐。” 周宜然摇摇头,“快起来吧,不是什么好东西,拿去戴着吧,总归这是宫外的东西,好了,出去吧,本婕妤要想些事情。” 门外的人见到一向木着脸的秋兰一脸喜色走了出来,一个个的都上前调笑几句。 赵德贵是清平轩的太监头头,平时不在主屋内呆着,但好歹也是在清平轩相处了好几年,自然是有些情义在的。 “我就说秋兰妹子人老实肯干,一定会入了主子的眼,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好好儿做事儿,主子不会亏待的。” 看了眼秋兰手中的虾须镯,上面的珍珠散发着莹莹的光,闪瞎了一众人的眼球,“主子既然赏了你,好好留着便是,主子心里都有数。” 秋兰轻轻舒了一口气,点点头,小心地包在了手帕里。 她还是第一次得到这么贵重的赏赐呢! 内间,周宜然插着草莓塞进嘴里,一边回忆着原书女主未来可能会做的事情。 可想了半天,这段时间到过年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安静的出奇,就连书中也是一笔带过。 自然,也有可能她直接跳过去没看。 不对,周宜然摇头,嘴里咕哝着,过年之前,好像有一个宫女失足落水,没救回来。 只不过皇宫死个人太过正常,谁都没放在心上,给了那个宫女的家人一笔钱,就撒开手了。 可现在看来,十分的不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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