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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思韶无奈道:“行了,先去医院看看再说吧!”
说完揉了揉牧南星的头发,这小孩对他维护的紧,半句有歧义的话也听不得,哪怕吕昊霖并无埋怨他的意思。
吕昊霖开着车一路疾驰带着宁思韶二人来到医院,刚到吕源病房所在楼层,就看到有个病房门前围着不少人在那里争吵。
吕昊霖说了声坏了,就快步跑过去,钻进人群里帮忙把那个正在发疯的青年给按回了病房里。
宁思韶走到病房里的时候,青年已经被捂住嘴按在了床上,然而即使是三个青壮年也不能完全控制住他,甚至抱着他双肩的吕庆文混乱中还被他一拳打在鼻子上,瞬间流下了两管鼻血。
看着病房里乱糟糟的场景,宁思韶叹了口气走过去,从包里拿出一张符纸,掐着手诀默念了几句咒文,符纸自燃成灰后,他手指沾着纸灰在吕源的额间和口鼻处画了几下,吕源才安静下来。
“宁先生!”吕庆文不顾鼻子下的血,赶忙朝宁思韶打了个招呼。
宁思韶点头示意后,让他们把吕源安放在床上,然后掀开他的眼皮仔细检查,才道:“放心,问题不大。”
吕昊霖的母亲看着儿子苍白的脸,哽咽道:“大师,小源这到底是怎么了,那油灯不是他醒了后才灭的吗,怎么还会变成这样?”
宁思韶再次掀开吕源的眼皮,示意她看过去:“醒来的不一定是你儿子,而是别的东西。”
吕昊霖母亲小心翼翼凑过去看了一眼,顿时被吓得差点跌坐在地上。吕源的眼睛里,竟然有两个瞳孔!其中一个涣散无神,另一个则是诡异的暗红色。
乍一看,就像是西方电影里的恶魔。
“这、这可怎么办!”吕昊霖母亲被吓得有些失神,捂着心口喃喃自语道。
吕庆文擦干净鼻血,暗示自己大哥赶紧说句话,然后吕昊霖的父亲就朝着宁思韶深深鞠了一躬:“宁大师,求求你,小源这孩子虽然平日里行事不着调,但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您一定能救他对不对?”
宁思韶点头道:“我说过,救他不难,但害他之人心不死,救这一次也是无用功啊。”
“可是韩千俊已经被抓了啊!就算是他有本事逃出来,我们也不会给他机会再靠近我弟!”吕昊霖急声道,“大不了……大不了就给他配两个保镖贴身保护他,宁先生,您觉得怎么样?”
宁思韶啧了一声:“想害他有很多种方法,甚至连他的面都不用见,再多保镖有用吗?还有,我并没有说要害他的只有一个韩千俊。今天早上找错门的那个人,就真的这么巧,独独推开了你们这间病房的门?隐患不除,你们家不会有宁日的。”
“不只是吕源,也许是你,也许是吕先生或者吕夫人,你们总不至于每天早上先过来找我卜一卦再出门吧?”
吕庆文啊了一声,忐忑道:“这么严重?我大哥一个大学老师,也不至于得罪什么人啊!”
吕家的产业如今都是他在打理,他大哥从小就是个学霸,且性格有些木讷,所以就一路读到博士,最后留校当老师了。在吕庆文看来,生意场上不免得罪一些人,想他死的人多了去了,那都是正常事儿,但一个老师能和别人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宁思韶看向吕昊霖的父亲,吕昊霖的父亲茫然的看了看几人,有些讷讷道:“我、我不知道,我这几天没跟人吵架!我才从外地出差回来啊!”
“老婆,你相信我啊!小文,我是什么人你们还不清楚!”
几句话的功夫,吕昊霖的父亲就急出了一头汗,宁思韶看着他这样子,确实不像是能和别人起冲突的性子,便道:“也许是你无意中得罪了什么人,只是你不自知罢了。”
吕昊霖父亲叹了口气,他实在是想不到自己还能得罪什么人,苦笑一声道:“可能是坟里呆久了,得罪哪个祖宗了吧。”
牧南星诧异道:“你是做考古的?”
吕昊霖父亲苦笑着点点头:“是啊,天天呆地底下我还能得罪什么人啊!”
牧南星看向宁思韶:“宁哥?”
宁思韶摇摇头:“他身上并无什么阴煞之气,是人祸不是鬼祸。”
牧南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对吕昊霖父亲道:“你好好想想,这几个月是否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人,不限于工作同事,墓穴所在地的居民,甚至吃饭散步时遇到的可疑人员。”
吕昊霖父亲捏着太阳穴想了想,忽然啊了一声:“我记起来了,二十来天前有人想从我们那里偷东西,被安保人员给抓起来了,那人正好是被我发现的,可是……可是那明明是他的错,他想偷东西被抓,我只是恰好看见而已,这还能赖我头上来?”
吕庆文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己这个在象牙塔里呆太久的哥哥,这世界上的事儿,不是简单的黑与白。
“宁大师,这里就麻烦您了,我去查这件事,您觉得可以吗?”
宁思韶自然是点头应下,然后拿出几张符递给四人:“事有曲折,虽然你们此次并无性命之忧,但还是小心为上。”
随后吕庆文就立即出发去了吕昊霖父亲这几个月工作的地方,宁思韶则给木元嘉打电话让他把自己放在书房的袋子送过来。
木元嘉立即和朋友们道别,随后以最快的速度将袋子送了过来。
宁思韶从袋子里拿出朱砂和毛笔,用水果刀在吕源的左手无名指上划了一道伤口,挤出几滴鲜血混在朱砂之中,随后便画了两张符,一张让吕昊霖塞在吕源的舌头底下,另一张则扔进油灯里。
油灯转瞬便燃起了火苗,与普通油灯不同,这次油灯灯芯上燃着的赫然是青色的火苗,且温度极低,站在油灯旁边,吕昊霖竟然能感觉到死死寒气从火苗中溢散出来。
宁思韶双手相扣,掐着手诀取了火苗,然后打入了吕源的额间。火苗瞬间没入吕源眉心处,然后他的皮肤上便浮现出一道焦黑的伤痕。
宁思韶掐着吕源的人中,冷声喝道:“起!”
吕源闷哼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宁思,似乎极为开心,眼中仿佛带着一丝眷恋。
而站在一旁的牧南星面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眸中隐隐带出了些许暗红,他本就站在宁思韶身后,此时借着遮掩毫不留情的摁在吕源腹部,丝丝红色慢慢从伤口处溢出,缠上他的手指,最终被他狠狠捏在掌心。
吕源脸上的笑意敛去,眷恋也变成了惊恐和挣扎。
宁思韶脸上闪过一丝失望,摇摇头对吕昊霖三人道:“残魂而已,无法问出幕后之人。”
吕昊霖的父亲诺诺道:“那、那还是赶紧驱了吧?我听说这东西在身上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
宁思韶伸手一挥,让吕昊霖把符纸从吕源口中取出烧了,道:“等他醒来就没什么大碍了,你们最近小心为上,有事及时通知我。”
有符纸在身,他们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宁思韶便带着木元嘉和牧南星出了医院。
牧南星却突然说有事想回老宅一趟,让宁思韶不要耽误了下午的补考,便打车离开了。
“这小子怎么奇奇怪怪的,小叔,你有没有发现?”
宁思韶微眯着眼看向远去的出租车,慢慢摇了摇头。
第33章
吕庆文很快用在当地找人查出了些东西
那个小偷当时闯进去的是工作人员的住所, 又没偷到什么东西,被抓后一口咬定自己看上了一个工作人员的手表,警察也只能教育了他一顿, 拘留几天后就把人给放出来了。
小偷是当地有名的二流子,所以在村民看来, 眼馋城里人的手表就想去偷回来这件事在他身上是再正常不过了,但吕庆文找的人却从小偷邻居那里听到了些许不一样的消息。
“小偷名叫吴三, 就在古墓被开启后, 吴三的邻居听到隔壁夜里老是有怪声出现, 听起来像小孩的哭声。但是他们不敢管吴三家的事儿, 加上农村少不了野猫野耗子,就没人在意了。”
“后来有一天他们家开始传出臭味儿, 吴三的邻居说, 就像是……热天里尸体腐烂的臭气,当时他们觉得奇怪,还想着别出什么事儿了, 然而当天晚上吴三就去偷东西被抓了, 那股子臭味儿也就此消失。”
宁思韶点点头,问道:“那个吴三现在怎么样?”
吕庆文从公文包里掏出来两张纸递给宁思韶:“这是那边传来的照片,目前他情况不是很好, 村子里都说他偷死人的东西, 被厉鬼缠上了。”
照片上, 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斜靠在墙根处,似乎是在晒太阳。他穿着灰色的短袖和裤子, 裸露在外的皮肤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疱疹, 红色的疱疹最大的如核桃大小, 最小的如米粒般大小, 绵密一片甚是吓人。
最渗人的是,他右胳膊一条胳膊上的疱疹都爆开化脓了,他却像是察觉不到疼痛一般,任由胳膊烂着,脸上表情甚至带着几分惬意。
“宁先生,您看?”吕庆文只看了那照片一眼,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差点吐出来,尤其是看到吴三脸上堪称邪门的惬意表情,更是觉得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宁思韶啧了一声:“他要死了。”
吕庆文啊了一声,赶紧给那边的人打电话,让人过去看看吴三的情况。
“死了。”吕庆文看着宁思韶的眼神越发恭敬,“他今天从家门口爬到了村口的麦秸垛,躺在那晒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断的气儿,我打过去电话,那边的人查看了才知道人已经死了。”
还有一张纸上面是吴三家内部的照片,三间平房,家具都不见几件,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吕庆文心里有些忐忑,难道线索就此断了?
宁思韶把两张纸还给他:“不用查了,再查也查不出什么来。”
吕庆文懊恼道:“吴三的嘴也是真的硬,我找人缠了他这几天,硬是一点线索也没从他嘴里抠出来!”
宁思韶拍拍他的肩膀:“他不是嘴硬,他是被人当工具用完顺手就扔了,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正常的。”
吴三背后的那人又不是傻子,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现在既然查不到他们的踪迹,那就只能让他们主动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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