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惊蛰风衣衣摆翻飞，他潇洒往沙发上一坐，“说吧，你的信息，和你的条件。”
“那么我先展示一下我的诚意。”
吕善水和布洛欧德有交集是想知道他控制眷属的原理，希望理解后能用来更好的控制妻子卢艺晴的尸体。而布洛欧德一直想让吕善水成为他的眷属，长久下来他也想摆脱布洛欧德。
不过也是吕善水吊着他，他作为老师话术也不错，至少忽悠一个没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还是挺轻松的。
“我的晴晴就是跟在他身边那么久的结果，当然，我自己的认知法则也功不可没。”吕善水扶起卢艺晴让她坐到腿上，“这次也只是尝试，但看起来我成功了。”
他抬手撩起了卢艺晴长长的刘海，露出了糜烂的伤口。
“但尸体的修复是个问题。不过我想厉墨霖能解决这个问题，他的身体还好对吗？所以我想要的，就是尸体的修复技术。”
“可以，这个技术我研究过，等我到实验室便可以将论文报告给你。”靳立夏的手机中传来厉墨霖的声音。
吕善水整理着卢艺晴遮盖伤口的刘海：“我需要你发誓。”
厉墨霖：“我发誓，只要吕善水告诉我们他知道的所有信息，我就把尸体修复技术给他。”
一项技术换所有的信息，若是其他人来可能会觉得太过贪心，但对于将“妻子”放在心尖上的吕善水来说依旧能够接受。
“布洛欧德的角色是议员古奇·劳伦斯，但跟着来的所有眷属都在较远的牧恩斯城，只有我还在欧菲丽都。”
[厉墨霖]：牧恩斯城以石油矿产闻名，但发展却因地理限制，并不发达。虽然两个地方距离比较近，但玩家区域限制所以他眷属过不来。
吕善水一边讲述的时候，厉墨霖一边给不在场的靳微寒同步放松，自己也将知道和查到的资料放到临时APP聊天室里。
“他目前应该就是在完成基础任务，就是那个议员本就要推行的东西——牧恩斯城的能源开采计划。他现在只能在欧菲丽都活动，但可以通过眷属远程控制，而且欧菲丽都的政客和资本家要更多，也方便他拉拢投资。”
“虽然看起来能暂时解决能源稀少导致的机器人储能问题，但实际在提前透支这个世界的能源。这个世界的人可能发现不了，资本家们也只关注眼前的利益，但要是被提前开采完，他们又该如何度过即将面临的‘寒冬’呢？”
说到这，吕善水难得皱眉叹气。
“这个世界即将迎来次小冰期。除了太阳，人类必须开采挖掘更多能源来过冬。”
厉墨霖：“不错。我已经翻到次小冰期的话题榜了，虽然这是我死后，那帮研究员才计算出的东西，但应该不会出错。”
这就是这个世界濒危的原因吗？
“另外，我从布洛欧德那里还听到了些消息。”吕善水看向桌上的手机，“这位厉墨霖同学似乎研究出了不一般的东西，但上级封锁，布洛欧德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只是听欧菲丽市长提过一句。”
厉墨霖看着天才手表的光屏顿了顿，他摸着手表想起自己研究的最大项目陷入了沉思。
他制作的超级智能需要自己的面部识别才能开启，而且就目前的技术图片或是人皮根本就无法完成识别，只能保留他的躯体。而且识别时还得手动帮助眨眼摇头之类的，以防被认定为照片无法识别。
本来就留个头也行，但他的老师总是要维护学生的尊严的，火葬场记录上的签字人也正是他的老师荀永望。
“哐！”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撞开，气喘吁吁的池落落出现在门口。
“教授！你……”
室内的四人和和气气，吕善水抱着他的“妻子”，卫惊蛰淡定朝她看了一眼，靳立夏窝在沙发里兴奋朝她招手。
“嘭！”
她又猛地把门关上，朝卫惊蛰和靳立夏点点头，然后看向吕善水怀里的那具尸体，神情严肃。
“不是僵尸，更像是女魃，但又没有可怕的火气。可以是人，但没有魂魄。”池落落在专业领域还是有一种砖家气质的，“上次我和小夏看见的那个旗袍女尸变成了她？”
吕善水整理着卢艺晴的衣服没有回答。
池落落也不在乎吕善水的回应，但对于异类的玄学产物她身为天师有必要让大家明白其危险性。面对这个第一次见就吓她的家伙，天师小姐也不对她多礼貌了。
“她依旧只是你的傀儡，而且这具身体撑不了多久。”
他摆弄的手停下了。
“她的活动与生气全靠你的精神力顶着吧，我看你也不懂什么阴阳调和的道理，这样硬撑着这具尸体迟早会爆炸，甚至你原来的……”
吕善水抬眼，阴狠地看向这个进了门就一直在叨叨的小姑娘。
“咚！”
卫惊蛰踢了一脚沙发前的茶几以示警告，无形探出的认知法则被他感知压制，吕善水皱着眉收回了目光。
听到这种令人糟心的话，他直接摆手送客：“你们离开吧。这姑娘需要注意下个人卫生，别让自己的嘴臭到别人。”
池落落气得跳脚：“我好心提醒你！你这人……”
“姑奶奶好了好了，这也是人家的私事不是，咱们走吧。”靳立夏哄着池落落出了办公室。
卫惊蛰走前还把厉墨霖给的借口说出将他来的动机完善：“我这次来倒是有正事要问，单教授对机车涂料有什么见解吗？”
“没有，请离开。”
卫惊蛰也不在意他的回答，干脆利落起身，和门外等着的两小只一起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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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落落不是不讲礼貌哈，主要是吕善水一开始给她印象就不好，而且卢艺晴的存在很危险，所以她才这么直接警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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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6！
[厉墨霖]：我需要去备用实验室好好查一查，位置在这[地图定位]，大家有空都来一趟吧。
[卫惊蛰]：我们三个现在就来，你处理一下监控记录。
[厉墨霖]：好。
[靳微寒]：那我也提前下班吧，我们一起过去。@厉墨霖直接到停车场。
[厉墨霖]：收到。
这个完全私人的备用实验室虽说不在山里，但位置超级偏僻，比富人的别墅区还要偏，并且植被遮遮掩掩，要不是厉墨霖在路口等着他们一起进去，估计找都要找半天。
这个备用实验室更像他们见过的那个海底都市的主系统总控室，和新月帝国指挥室的那些屏幕也挺像。拥有一整面的显示屏还有控制台，房间中央是一张会议桌，除了一些椅子没有其他设施。
一旁的小架子上是一些能量水和能量棒，对于厉墨霖这个沉迷研究时常忘了吃饭的人来说足以替代正餐。
“虽然只要是我感兴趣的就会专门研究一段时间，但我最主要的项目是超级智能。”厉墨霖带着他们在会议桌旁坐下，自己则是开启了电源在控制台上敲打，“大家随便坐，那些能量水能量棒可以随便吃，稍微等我一会儿。”
一块块屏幕按序亮起，然后满屏的代码快速滚动。
靳立夏本来还想着看看有没有熟悉的hello world格式，结果一行都看不清，持续盯着反而把自己盯晕了。
“我的父母在我小时候就因为实验意外离开了，成年之前一直都是我的老师荀永望在照顾我。但老师也有自己的家庭，不可能像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我，所以设计这个超级智能的初衷，便是希望它能成为我的家人，也就是成为真正的有自己思想的人工智能。”
“我将其命名为——超级智能布尔派特。”
厉墨霖一边敲打着，一边诉说着他的过往。
“显然这个愿望在我死的时候都没有实现，但现在看来它已经成为了能比肩议会系统的超级智能。不然那群人不会用它的算力，还因为密码锁等问题保留我的尸体。”
靳立夏双手抱臂点头：“咱们墨霖就是引领时代的天才！”
“没错！”池落落也学着他的样子深沉点头，“说不定是那些老不死的看上了又不想花钱，就强行解决一个小伙子的生命强行征用。呸！无耻！”
“下贱！”
“卑鄙！”
不知何时开始，两小只的闲聊就成了贬义词合集接龙。
卫惊蛰：“……落落，但你角色的父亲就是个议员。”
“…………啊。”池落落顿了顿，但很快又继续不屑，“反正那个臭老头还和布洛欧德谈协议呢，我猜就是那什么开采能源的协议。哼，都不是好东西！”
靳微寒：“无妨，反正我的任务就是要找布洛欧德的黑料，估计杀了他算超额完成任务，完全不会ooc。要是那什么开采能源要被实行，我直接动手除掉后患。”
“真的！”池落落古灵精怪的眼睛滴溜溜一转，“那我回去可以和议员先生聊聊，说不定能让他拒绝合作，顺便让他认识的议员也拒绝和布洛欧德合作，然后再问出些黑料……嘿嘿！”
“嗯？”
“怎么了墨霖？”听到他突然疑惑，靳立夏顺势问了一嘴。但他完全看不懂这一行行代码，只是出于回应下意识出声，池落落早就放弃趴在桌子上玩手机了。
“我成为玩家之后有幸在至高首脑的资料库中找到了一些关于智能的研究论文，更妙的是资料库中存有实验的源代码，我本想在布尔派特的代码中添加的。而现在，我设计的智能代码凭空多出来了几行，我记得这些我并不曾写过……”
卫惊蛰：“是有人编辑添加的么？”
厉墨霖摇头：“不可能。即便是用我的面部识别开启，也最多是像个APP一样使用它，根本不可能看到后台数据和代码，更何况是这么深层的内容，只有用这间实验室的硬件与密钥才能打开并修改。也就是说，这些代码是凭空出现的。”
靳微寒：“那会不会是你这个超级智能自己编辑的？”
“自我添加代码？但是这样的话……”
“那就是有自我意识的人工智能！会不会是能通过图灵测试的超级系统啊？就像那个至高首脑一样！”池落落猛地抬起身，看向在控制台前的厉墨霖。
会吗？
会是这样的一个奇迹吗？
厉墨霖有些犹豫，他轻轻喊了一声：“……小布？”
所有屏幕中的代码瞬间消失，连带着整间实验室都陷入了黑暗。然后是最中间的屏幕，独树一帜亮起了纯白色的背景。
[是的，亲爱的创造者。]
黑色的字从中心开始一个个冒出，好像是另一个人在屏幕的背后，以中间对齐的格式回应了他的话。
厉墨霖：……！！！
“刺啦————”
后面坐着的四个人也都不约而同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上拖出了刺耳的摩擦声，但没有一个人会现在抱怨。
厉墨霖一直以来都致力于让机器更智能，让他创造的超级智能有一点点人情味就好，只要能陪伴他……
但他似乎创造了一个不一般的智能。
靳立夏看着室内唯一的光源，有些目瞪口呆：“我们这是，见证历史了？”
池落落也张大了嘴惊愕到：“墨，墨霖，你是刚编辑的，还是……”
“没有，刚刚只是开机，还在调试环境，而且只调试到了一半……”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小布……”
[有什么吩咐？]
“你，是成为了拥有人类智能的系统了吗？”
[已自测通过图灵测试。]
“哇……”靳立夏很没出息地鼓起了掌，“虽然有点像那些能自动回答的机器人，但……”
[那些都是经过高密度数据集训练的既定算法，我与它们不同。]
“哇！”池落落也鼓起了掌，“它在否定你诶靳小夏！”
“哇！”即便是被人工智能鄙视，靳立夏也依旧在给力鼓掌。
靳微寒被这两小只蠢到了，头疼扶额：“好了，你们停下吧。”
卫惊蛰一手扶着下巴，他对这个初生的人工智能很好奇。毕竟他真正见过的只有不知道升级进化多少次的至高首脑，这种智能一族的幼崽倒是十分新奇。
“嗯，小布？你能计算一下次小冰期的到来时间吗？”
[亲爱的创造者，请问您是否给这位被您带来的朋友计算权限？]
厉墨霖：“是。”
[开始计算——]
中间的屏幕也暗淡了下去，但与之相对的，是同时亮起的会议桌。
原来会议桌的表面也是一个巨大的显示屏。
所有的计算过程都被展现在这个桌面上，虽然每个步骤都是速度极快一闪而过，但对于能跟上计算的厉墨霖来说不算什么。会议桌上闪过的每一步计算比网上其他访问客计算的要更快速更简洁，模拟场景被几秒搭建快速预测，没有几个呼吸结果便产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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