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师和师姐做的怎么可能有假？”池落落一个大逼兜上去。
亨特看他们打闹后终于开口：“吸血鬼和我们狼人一样，指甲、牙齿上会自带病毒。伤在表面还好些，狼人的自愈力可以无视伤口带来的疼痛。但斯特朗伤到内脏就不一样了，还是心脏。吸血鬼的病毒会削弱他的生命力，所以大女巫才会送来生命药剂。”
“但问题就在这。生命药剂据传也是很古老的药剂了，近百年没有出现过。其中一味最关键的材料，名叫——女巫之心。”
听到这，两小只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他们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惶恐。
难道，真是物理上的心？
亨特默默点头。
怎么就这么巧呢？
伤得最重的都有恋慕的女孩，能活下来的却又失去了心爱的姑娘。
“我，我要回去问老师！”池落落拉着亨特的手臂，“能麻烦你，再让人把我送回去吗？或者有什么熟悉的商队，我跟着回去！”
受不了小姑娘闹，亨特叫了明天没有排班的，正好送完人回来的靳微寒，让他把池落落送回丁尼穆。
靳微寒：……行吧。
看着大哥带着池落落又擦过露水出发，其实靳立夏现在更担心的是斯特朗：“那斯特朗他……”
“他们两醒了！”接班照看伤员的罗素发现床上的两个睁眼后兴奋地大叫到。
还醒着的狼人都涌进房间，围在两张床边感叹俩小子生命力顽强，体质杠杠的。
靳立夏和亨特在敞开的房门外，能看到房间内从窗户外透来，洒在狼人们身上的晨曦，还能在七嘴八舌的念叨中听见斯特朗庆幸的声音：“是啊，我可还没到死期呢！我还得去娶我的杜丽斯呢！”
靳立夏无声张了张嘴，虽然他也立马跑到床边，但总觉得自己和他们仿佛处在不同的空间，周围的吵闹与他无关。
他看着重新恢复元气，和狼人们打闹的斯特朗，有些不敢告诉他真相。
在之前的世界副本中，他们其实和原世界居民没有过多的纠缠联系，他们也没有正真面对过同胞的死亡，更没有接触过如此炽热的爱。
不属于此世的道具能实现部分愿望，但绝不是全部。
玩家能于无名之行救助他人，却依旧得面对生死离别。
他们不是神明。
救不了所有人。
女巫同样如此，她们能用补血魔药帮助狼人，但挽救生命却得支付自己的性命。
亨特真的觉得自己老了，不像靳立夏一样的纠结与无法释然，却依旧满怀感慨。
他无言拍拍靳立夏的肩。
这就是女巫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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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名单与来信
“这就是女巫之爱。”
克丽丝塔平静地向池落落宣告着杜丽斯的死亡。
“女巫之爱，只救爱人之命。那群狼人也许该庆幸伤的是斯特朗而不是其他人，不然他们这场狩猎就会出现牺牲者。”
她收拾着还带着血迹的药锅，将炼出的药渣扫到一起保存起来，也没有叫小徒弟一起帮忙，而是自己默默整理着一切。
靳微寒送完池落落便回去了，她冲进屋便听到老师的话和师姐的死。
她呆在一旁，五官皱巴巴的，池落落眼角含泪似有埋怨：“可是，可是你们没有想过，斯特朗他怎么办？他活下来，但师姐死了，这样和自己死有什么区别？”
“露丝，女巫虽然能制作药剂，能镌刻铭文附魔武器，但生命不是可以随意触碰的东西。想要拯救生命，就得支付同样的代价。”
克丽丝塔领着池落落走到杜丽斯房间，一切都很干净，杜丽斯还是穿着那身漂亮的淡紫碎花裙，头上还戴了一个有些干枯的花环。
这个花环制作有些粗糙，枝条的缝隙间似乎还能看见尖锐指甲的小划痕和浅灰色的狼毛。
她带着恬静的笑容躺在床上，除了面色苍白，杜丽斯如同踏入甜美的梦乡，岁月静好，根本没有离开这个世界。
但实际上，杜丽斯的心脏已经被挖走制成生命药剂，剩下完好的躯体被克丽丝塔涂了层药水防腐，等她的爱人来将她下葬。
“我们女巫的强大并不在于战斗力，而是维持与留下希望。斯特朗活着，他还能再次找到那个吸血鬼将他猎杀，而若是杜丽斯则无法亲手做到。”克丽丝塔抚摸着池落落的头发，“这也是你师姐的选择，这是她的爱。”
池落落没有哭，她没有哭，但是看着安详沉睡的杜丽斯，她拳头握紧抿着唇无法控制地在颤抖。或许是替师姐感到不值，但这是她的选择，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说不值得呢？
克丽丝塔拍拍她的背，“好了，露丝你去睡一会儿吧。起床后，我们也该去特林塔姆玫瑰庄园了。”
*
和其他人惊心动魄的夜晚不同，厉墨霖的生活可以用平淡二字形容。
白天教小朋友们基础数学与物理，和蒸汽社团的人讨论看法，晚上回家研究蒸汽机图纸。
当然，这种程度的机械图纸，他三两下就能改一个小零件，挥挥手就能画一个大机器。为了不震动世界，厉墨霖特意放缓了画画进度与思考速度，动一笔玩三刻，将改动成果缩小至这个时代能接受的范围。
就算是被带到报社读半天报纸，也是捧着报纸翘着腿，晒着太阳喝咖啡。
当真惬意。
他这里基本上是剧情找上门而不是自己创造剧本。
比如今天下午，莫里先生被蒸汽社团的同行们邀请，去慈善学校一起研究蒸汽机。
这些同行都是慈善学校的老师，空闲时他们就在自己办公室一起针对蒸汽机畅所欲言，进行天马行空的想象，思维交融，就好像看到了蒸汽机的未来。
这次邀请厉墨霖来，也是想听听他的奇思妙想，看大家能不能擦出一些新的思想火花。
慈善学校月曜公学是贵族们联合建造的，用来接收一些无家可归的孤儿，或是被贫穷家庭遗弃的孩子。
他们的未来少部分会走向贵族的庄园，大部分则是投入贵族掌握的工厂。
长大后会迎来怎样的生活暂未可知，但至少他们的童年温饱有了依仗。
学校看上去还是比较新的，也许是因为会有贵族时不时来探访，所以环境设施都会定期维修。
厉墨霖被带到一间办公室，其中有占了一面墙的黑板，上面贴了些课程安排和其他学校活动的纸张，办公桌上也堆了许多写满了字的纸。里面除了蒸汽社团的成员，还有其他老师在。
那位老师看起来穿的就比其他人好，至少是干净整洁的西装。他还自带睥睨的眼神，好像在场的所有人都比他低一级。
同行见他在看那个老师，小声拉他坐到他们小集体周围：“那个利诺斯是负责和贵族老爷们联系的，算是半个贵族的奴仆，自命高贵天天看不起咱们。”
“就是！他明明也只是个老师，贵族也只关注孩子们，哪会分他半个眼神。”
“好了不聊他了，莫里，听说你又有新想法了，快说给我们听听！”
“对啊，社团里的都在说这个，你就别藏着掖着了！”
厉墨霖留心关注这利诺斯，一边应付渴求知识的同僚：“好好，我慢慢说。”
他解释着改进想法的同时，也注意到那个利诺斯在额头冒汗，表面上没什么，但眼底和眉头是藏不住的焦急。
利诺斯在纸上写写画画，看那笔触走法应该是在写名字，但写着写着又划掉几个，不知是遇到什么纠结的问题。
等到夕阳西下，一直在讨论的社团成员们都自觉受益匪浅，收拾收拾打算回家写下创新的想法。
厉墨霖则趁此机会接近利诺斯：“你好，我叫莫里。我看你一直皱着眉头，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这利诺斯果然很高傲，他瞥了眼厉墨霖，立马撇下钢笔收拾纸张，对他毫不客气的呵斥到：“这不是你一介平民该关心的事，还有，不是月曜公学的老师就不要多管闲事。”
说罢，利诺斯就带着纸离开了。
好心当成驴肝肺说的就是这个情况。不过厉墨霖的目的可不是真的帮助这个利诺斯，而是他书写的内容。
幸好长期的研究并没有影响到厉墨霖的视力，莫里的视力也很不错，加上研究人员超人般的记忆力，让他瞬间记忆了几张纸上的内容。
被利诺斯收在最底下的一张应该是最后的定稿，其他纸上或多或少都有划痕，但都有一些共同点。
比如内容都是名字，一排排十分工整，利诺斯写的就是一份名单。
所有纸张最左侧都是一些贵族的名字，排在榜首的是赫尔伯特公爵。同时，他没有看见他们卫哥的角色——特林塔姆伯爵在名单上。
贵族姓名的右侧则是一行行没有姓氏的名字，而这些名字在他同僚的教学花名册上能看见。
厉墨霖还顺手翻过他们放在桌上的成绩单，排在前几个的基本上都在公爵的那行出现。
被利诺斯划过的废弃名单上，公爵那行的名字远没有定稿的多。
公爵为什么突然需要那么多人？
将名单信息丢到聊天群中，让其他人一起乐呵乐呵看看戏，厉墨霖事了拂衣去。
要是涉及到吸血鬼，这不更妙？
*
宴会之后，特林塔姆伯爵时不时就能收到来自撒克逊各地的枪支订单。
除了一些贵族要求定制之外，大部分却是自由商人们居多。也许是要出海，自身安全更为重要，有了新式步|枪，无论在征途还是商战中都能威慑对手。
算算今天已经是副本时间第六天了，除了厉墨霖的基础任务需要每天打卡，其他人的基本上都已经完成。
通常而言，这时候玩家们就可以摆烂享受生活了。
“老爷，白吉赛宫来信。”奇普拿着两封鎏金的信封走进了书房。
白吉赛宫是撒克逊王室的住所，国王鲁克斯二世和艾莉莎皇后殿下都住在里面。但大王子杜克和二王子瑞文都成年的关系，住在宫外的庄园。
两封紫红色的信上还有个金色的皇家徽章：盾面上有三只金狮两只红狮，还有一把拉里琴。两侧分别有一只老鹰和独角兽。
这是由侍奉皇家的女巫蚀刻上去的身份象征。
其中一封来信其实是一封授勋通知书，也许是大王子那天提早走向国王进献步|枪的原因，这份功劳卫惊蛰自然也有，促进军事上的大跨步足以让他获得奖章。这次便是让他在后天下午参加一年一度的荣誉盛典，在白吉赛宫中授勋。
另一封则是宴会邀请，是大王子杜克的20岁生日宴会，在典礼后的当天晚上进行。最后一行同时写着：特林塔姆伯爵如是愿意，可在圣耶莱宫休息一晚。
圣耶莱宫据说是二王子修建的一个度假用的小寝宫，只有在天气极热的时候，皇室才会去住几天，其他时候大多是用来给宾客当临时居所的。
卫惊蛰写了两封回信，说明自己定会到场，并十分感激陛下看重，特林塔姆家族必不负期望，为撒克逊的光明未来添砖加瓦。
再附上特林塔姆家族徽章的火漆封信，让奇普派人回信去了。
管家奇普前脚刚走，女仆长菲丽后脚进来行礼。
“老爷，自由商人图萨科来访。”
“哦？让他进来吧。”
“是。”
几天不见，图萨科依旧是那副精明模样。
他仍旧带着微笑，恭敬地弯腰行礼：“向您问好，撒克逊的血色玫瑰伯爵大人。您忠实的仆人图萨科为您带来了更多好货，夏清的新奇小物，精美的银质餐具您都将最先挑选。”
经由菲丽的手，卫惊蛰接下这次的商品名册。
也许只是图萨科手下的小商队回来，带的货远没有他亲自跑一趟那么多，但都是贵族们青睐的舶来品，和撒克逊市场稀缺的材料。
卫惊蛰在名册上画了几个勾：“这些，我都要了。你这次还是要枪吗？新式步|枪一箱加两箱弹|药。”
“感谢您的慷慨！”图萨科激动跪地道谢，只是没有立即起身，而是继续跪趴在地上祈求，“只是……还有一事想请伯爵大人帮忙。”
卫惊蛰挑挑眉，“说。”
他低着头目视撑在地上的双手，边说还边往下低一些，“听闻大王子生日宴会将近，各位贵族老爷汇聚一堂，王室更会亲自到场。图萨科只是一届小小商人，自知难登大雅之堂，望伯爵大人可怜，以侍从的名义带图萨科一睹尊容。”
这个自由商人过于谦虚了。
虽然在社会面上商人地位底下，但他获取情报的手腕绝对比那些贵族还强。
卫惊蛰才拿到请帖，还没捂热乎呢，这图萨科就找上门来，想要攀上他这条路子了。
真有本事。
玫瑰伯爵金色的眼睛淡漠地看着跪趴在地上的图萨科，似是终于展现出他的傲慢：“帮你一次，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图萨科好似看到了希望，他微微抬起身，那充满野心的眼神在放光：“大人放心，宴会后，图萨科会献上绝对能让您满意的礼物！”
刚好，管家奇普已经派人去送信，回到书房门口随时准备侍奉了。
“奇普，后日大早就动身。随行的侍从加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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