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故乡
王菀到小厨房来蹭一碗小馄饨的时候，靳立夏他们已经被中途来蹭汤的塞罗和大熊拉走训练了。
理由就是——小朋友没法叫家长的时候得能自己打回去！
秉持着将他们训练到两位老大哥——卫惊蛰和靳微寒——程度的决心，让他们能成为听风楼未来顶梁柱的决心，塞罗这个“闲人”特地安排了时间专门给三小只当老师。
知道了特训的大熊还特地推了一天时间下副本也加入战局，还拉了下副本小队的所有听风楼成员一起训练，三小只成功收到了N把眼刀。
其实现在已经接近无界之城的午时了。
卫惊蛰他们这次回来的时间有些晚，所以回到无界之城后五位都还没好好睡一觉休息过。更别说被安排了高质量特训的三小只，他们早早就决定不吃晚饭，训练完回去倒头就睡了。
小厨房这里还是一片岁月静好。
靳微寒帮小队长又盛了一碗小馄饨，自己喝着汤时不时盯一眼王菀。
大姐头收到眼神讯息，还以得体且礼貌的微笑：“好吧，确实是我有意让落落他们离开的。”
她放下吃完的碗，神色有些严肃：“昨天，澹台做了占卜，容春那也有天演传来了消息。惊蛰，你的万华镜是不是进化了？”
“对。”卫惊蛰眼中光圈一闪，“使用所需消耗的精神力变少了，而且额外添加了一些功能……算是给勇者过关的奖励吧。”
“嗯，其他几个城区肯定也有人会演算一类的技能，你应该会被重新提上他们防备的黑名单。此外还有件事。”
“你说。”
“你们两个还没在一起吗？”
卫惊蛰：？
靳微寒：！！！
卫惊蛰：“莞姐？”
靳微寒：“咳，莞姐，你怎么突然……”怎么突然提起这事！
王菀完全没有推波助澜的自觉，而主人公之一也并没有因此脸红心跳。
卫惊蛰叹了口气：“莞姐，虽然无界之城的玩家也有在一起恋爱的先例，但我们本就有各自的目标与执念，这样的情感是长久不了的。而且我的成长环境注定了我无法像其他世界的玩家一样，接受一段暧昧粘腻的恋情。”
没想到卫惊蛰会这么说，靳微寒只是微愣看了眼小队长，然后垂眸看着汤碗不知在思考什么。
王菀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瞟过去，又转回看向卫惊蛰：“好吧，那不再聊这个了。但是惊蛰，我想我们需要单独聊聊其它的，比如你和布洛欧德去到的那个地方，那个听风楼甚至星海图书馆都没有记录的地方。这是一则关键情报，我和至高首脑已经谈好了，我们会一起给你让你满意的报酬。”
*
“坐吧。”王菀单独带卫惊蛰到了间偏僻的竹屋，内部摆放着屏风，还挂了不少书画。里面的地板和装潢没有一丝灰尘，这也许是容春用仙术给好闺蜜搭建的惬意小屋。
竹屋中间是竹条编成的茶几，座位就是几个蒲团。
两人面对面坐到蒲团上后，王菀拿出了一套茶具。原本空荡荡的茶壶居然在不知不觉间冒出了热水，雾气蒸腾而上让竹屋内仙气了不少。
王菀端起茶壶洗了两个茶杯，“其实除了那个地方，还有其他的事你想和我说说的，对吗？”
对，王菀在无界之城许久，本身实力不俗，更是知道不少情报消息。本身作为听风楼的管事保密能力极佳，卫惊蛰想要找人倾诉，她就是最好的对象。
“不过你真的不打算答应他吗？那小子可是等了很久了。”王菀给他沏了杯茶。“虽然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捅破窗户纸，但这个暗恋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卫惊蛰打断她的话：“莞姐，发个誓言吧。”
王菀：“好。我发誓，今天的谈话内容不会告诉他人。”
卫惊蛰低眉看着手中氤氲的茶水，整理了下思绪，良久终于开口：“我去到那个地方——‘神之梯’，也是那次偶然得到的猜想。在那个游戏副本中，我和布洛欧德的专属领域碰撞引发了爆炸，由此开启了神之梯。”
王菀：“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广传神之梯开启的条件和结果，只有一些猜测。据说，大厅上的钟响就是神之梯开启的警示。还有很古早的消息，说是原来无界之城是没有白天黑夜时间观念的，一次钟响后突然有了日月星辰，虽然那些也都是虚假的，但至少无界之城出现了时间。”
卫惊蛰点头：“对，神之梯需要两个拥有专属领域的人对撞开启，并且得是在游戏副本中。最后的胜利者可以增加或更改一条无界之城的规则，然后离开无界之城在其他世界转世，就现有例子来看留在无界之城应该也是可以的。”
“当初我和布洛欧德开启了神之梯，理所当然地和他打了一场，但，没能将他杀死。他的道路和我不同，我的存在只会是他的阻碍，所以他一定会找机会杀了我。”
“但如果主动出击，我怕他想玉石俱焚，直接将神之梯开启条件和结果公布在无界之城，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无界之城里的玩家总会有那么些离经叛道的，要是他们成了胜利者……”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那皱眉担忧的神情和靳立夏担心夏清的表情差不多了。
王菀：“布洛欧德想做什么？还是他已经做了？”
卫惊蛰闭眼：“对，他已经做了，我成为玩家后听到的那次钟声就是他和另外一位玩家碰撞打开的神之梯。他……他把，他制定的规则是将濒临毁灭的世界的能源抽取给其他需要的世界。”
王菀有些疑惑：“能源在世界之间传输……”
卫惊蛰摇摇头：“这里的能源是指那种玄之又玄可能性、机遇、希望。玩家在世界副本完成的任务其实就是在修复各个世界出现的bug，阻止非正常出现的意外。他算是选择放弃少数拯救多数的那种人，将末世世界的未来掐灭以供给其他世界养分，来提高其他世界人们的安全性。”
王菀皱眉：“那么那些末世世界的人呢？等待死亡吗？”
“是。”
她想到之前卫惊蛰说的话：“那么，你的原生世界……”
卫惊蛰：“自然也是被选中的一员。所以从一开始，我和他便是不死不休，他不会放弃自己的夙愿，我也不会看着自己的故乡被人为摧毁。”
谈及故乡，他却异常冷静。似乎是接受了那样的事实，但所作所为依旧在负隅顽抗一般。
“听风楼不会赞同他那样的选择。”王菀对他说，“惊蛰，我们会帮你。”
卫惊蛰：“好，有布洛欧德的消息吗？”
王菀：“传言是他上次钟响后受了重伤，前段时间你们闹了一场那次才算正式露面，但之后他的踪迹又隐匿了。”
卫惊蛰：“他的命器是始祖之血，而且很有可能和他自身的血融合了，他如果想藏别人很难找到。”
王菀：“相信听风楼的情报网，也相信澹台他测算的实力，你的后方还有我们。至于找到布洛欧德之后……”
“我帮你杀。”
卫惊蛰一下子站了起来。
成熟的男性嗓音突然出现在竹屋中，那个男人自己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手上捏着刚刚撕下的隐没符。符箓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在他指尖自燃殆尽。
“靳微寒！？”
看来他早就在偷听他们两谈话了。
“莞姐！！！”
卫惊蛰猛地回头，带着谴责的目光看向王菀。
王菀面露歉意又不失礼貌地微笑，喝了口茶掩饰尴尬，知错但死不悔改。
当个小红娘可是她的乐趣之一。
他又转头皱着眉，一脸不赞成地对靳微寒说：“你别来掺和这种事，你也知道他那个人有多阴险。为了对付我就从你们身上下手，上次在西城区就是如此，靳立夏他们也是因为有林妮看着才能及时救回来。但你被围攻了怎么办？400毫升血液他就可以强行签订契约，他一定会控制你来对付听风楼，来对付我。”
靳微寒：“小队长……”
卫惊蛰：“就算你和我先找上他，在无界之城杀了他也无法解决问题，他还是会从惩罚副本回来。照他那惜命的程度绝对会留保命的道具，所以还得在其他副本把他的被动主动道具消耗完……”
“小队长。”
“在神之梯用不了领域只能用命器和领悟的法则，布洛欧德那家伙道具种类也多，禁用道具的券他不知道有多少，我上次，还有之前在神之梯，不都是被他……”
“卫惊蛰！”
靳微寒看着卫惊蛰越说越凶狠，杀意完全藏不住，他捧住了卫惊蛰的脸颊，嘟起的嘴让他无法继续诉说。
他的表情和卫惊蛰相反，坚毅帅气的脸配上明媚的笑容，似乎让整间竹屋都亮了不少：“小队长在担心我吗？”
“什么？”卫惊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靳微寒笑着整理他脸上散乱的发丝，声色异常温柔，“你说400毫升的血液就可以强行签订契约，然后他会控制我来对付你。”
“对，他一定会这么做。”把压住他脸颊的大手拉下，卫惊蛰还是很严肃。
靳微寒笑得更开心了，他一屁股往蒲团上坐，同时半抱着卫惊蛰强行拉着他坐到自己怀里。
卫惊蛰被这力道带着坐到坚硬的大腿上，他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王菀早就离开了竹屋。
“小队长怎么和小夏他们一个样了。”身材的差距让靳微寒能将卫惊蛰完全抱在怀里，他环着坐在自己腿间的小队长蹭蹭额发，“你不也是过于关心布洛欧德了吗？把目光放在你的‘夏清’身上如何？”
“什么，意思？”
靳微寒：“他难搞定就放一边，先解决末世世界的问题。布洛欧德不是制定了规则吗？那我们就去改写它。”
卫惊蛰：“我当然知道要改写，但只有两个拥有专属领域的玩家领域对撞才能开启神之梯……”
靳微寒：“我有啊。”
卫惊蛰：“所以我还是得找布洛……什么？”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就像被惊吓到的小鸟一样。
靳微寒被卫惊蛰这呆萌的表情挠到了心窝，自己的小队长怎么这么可爱？
“专属领域嘛，我有啊。”靳微寒怜爱地亲了亲卫惊蛰的额头，“你消失的那一年，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在等你的时候顺便领悟了一条时间法则罢了。”
卫惊蛰想起在海底都市，靳微寒替他愈合伤口那次。
原来是时间法则吗……
靳微寒眼神炽热，但眼波温柔，“所以，完全不需要布洛欧德，我们两随便找个游戏副本撞一下不就好了？到时候我自动认输……自动认输总行的吧，这样你就可以改写他定下的规则了。”
“这样，你就可以救自己的故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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姆姆，很想来些小剧透解释一些伏笔啊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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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规则
本来还在纠结担忧的事一下子迎刃而解，卫惊蛰还有些晕乎乎的。他就这么乖乖地呆在靳微寒怀里，被顺着毛缓神。
靳微寒十分满足地和小队长贴贴：“所以你看，我已经这么强了，只是在隐藏实力扮猪吃虎呢。你的故乡，我和你一起拯救。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陪着你。”
卫惊蛰感受着脑后一下又一下温暖的抚摸，还在努力让自己的大脑理性分析思考，“可，你也是因为执念，才能来到无界之城的。没必要因为我，放弃自己的……”
靳微寒有些尴尬：“其实，我觉得这个判定机制有些问题。我临死的时候是在战场上，那时正在救助战争孤儿，我被老对头，一个毒贩阴了一把。被炸死的时候可能是太过担心那些孩子还有战友，‘他们是否安全，想要见到他们的未来’就成了我当时的执念。不过你也知道我已经回去看过了，所以现在的愿望不是这个……”
卫惊蛰：“但你还在无界之城。”
靳微寒：“对。”
他将卫惊蛰抱得更紧了些。
“因为，我想陪着你。这就是我新的执念。”
“……”因为成长环境的影响，卫惊蛰真的无法理解这样的情感，“这就是，爱？”
靳微寒也不是喜欢说肉麻话的人，他听到“爱”这个字下意识轻笑出声，“爱是最长久的陪伴，这么形容的话，我的确很爱你。”
卫惊蛰还是不明白，“……为什么？”
“呵呵，是问我喜欢你什么地方吗？”靳微寒真的要被他可爱坏了，“你长得好看，性格又好，实力也强，快意恩仇，助人为乐……”
卫惊蛰：……？
我是这样的吗？
“更重要的是，我从一开始就对你一见钟情，你所选择的道路也是我想走的道路——在拯救自己家乡的旅途中帮助他人。所以……”靳微寒又亲了亲他的额头，“我能做你男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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