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你出去。” 凤无忧若炸毛的小母猫一般,凶巴巴地说道。 君墨染好声好气哄道,“你可以将本王当成青鸾。宫中人多眼杂,这些事,只能由本王代劳。” 凤无忧即便不情愿,可她除却一张嘴还能利索地说话,身体依旧没法大动。 动一下,浑身疼。 “君墨染,我只解释一遍,信不信由你。” 凤无忧心里有气,可她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方才在马车上,我一时看花了眼,将你当成百里河泽,这才出手打人。” “没事,本王该打。” “你下马车之后,我见铁手行为举止甚是怪异,遂直截了当地催眠了他。他亲口招认,昨夜是他放百里河泽进的医馆。这之后的事,我没什么印象。但我可以确认,我和那六位小倌是清白的,他们甚至不知我是男是女。” 君墨染见她血流不止,内疚至极。 伤她最深的,不是百里河泽,也不是北堂龙霆,恰恰是自诩爱她最深的自己。 事实上,自柔柔追上马车,没头没尾地说了句“相公棒棒,相公久久久”之后,君墨染便猜到那六位小倌根本未近过凤无忧的身。 他下了马车之后,便命暗影卫彻查昨夜之事。 暗影卫办事效率极高,只半盏茶的功夫,就查到了铁手头上。 太和殿上,他本该在凤无忧主动找他的时候,耐心地听她将话说完。 可是,他却因凤无忧错手的一巴掌,对她的示好视而不见。 君墨染觉得自己真是混蛋至极! 凤无忧在被他强行灌了避子汤之后,还愿意主动找他欲将事情解释清楚,他的态度却冷漠地令人发指!
第319章 征服(3更) 君墨染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不知道凤无忧是遭受过多少磨难,才能如此冷静地将自己所受的委屈轻描淡写道来。 冷静之后,他脑海中开始涌现出之前被他忽略的细枝末节。 凤无忧乍醒时,眼眸中满是惊惧,他却被妒火蒙蔽了双眼。 她将自己沉溺在浴桶中,心中定是无助之至,他却没有及时察觉到她心里的惶恐与不安。 她鼓起勇气向他走来之际,他却端着高高在上的态度,刻意冷落她。 ……… “本王自以为是地认为,这世上,没人能比本王更爱你。到头来,本王给予你的,总是伤害。” “混蛋,你觉悟得未免太晚了些!” 凤无忧鼻头一酸,赶紧闭上眼眸,不愿让情绪从眼中流露出来。 她双唇微颤,声音极轻,“你端着避子汤向我走来的时候,我确实害怕极了。” “本王只考虑到你体内余毒未清,怀孕对你来说无疑是一条死路。故而,才自作主张加了数倍的剂量。” “你怎么不上天呢?擅自加了数倍的剂量?喂猪也不当这么狠的!” 意识到君墨染并非是膈应她和其他男人共度良宵,才下了猛药,凤无忧嘴上虽未言说,心里倒是舒坦了不少。 叩叩叩—— 偏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叩门声。 “王,顾神医已带到。” 追风一路急奔,累得满头大汗。 “进。” 君墨染沉声应着,他利索地替她换下染满血迹的纱布,旋即又细心地掖好被角。 少顷,顾南风斜挎着药箱风尘仆仆赶来。 他见君墨染满手是血,一不小心没绷住面部神情,肆无忌惮地捶胸大笑。 世人皆知,君墨染和百里河泽一样难伺候。 百里河泽有洁癖,君墨染其实也有。 顾南风万万没料到,孤傲狂拽不可一世的君墨染,也有今天! 再这么下去,君墨染铁定被凤无忧吃得死死的。也许,有生之年,他还能亲眼目睹君墨染给她洗亵衣…… 君墨染眉头微蹙,冷声催促着顾南风,“还不快点替她把脉!” 凤无忧亦满头黑线,都说医者仁心,顾南风难道没看到她快痛死了? 居然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顾南风尴尬地敛了面上笑意,撸起袖子,忙不迭地凑上前,仔仔细细地替凤无忧把脉。 “怪哉!我下的剂量绝不可能出错,可...” 顾南风话未说完,君墨染连声解释道,“本王担忧你下的剂量过轻,加了数倍。” “………” 顾南风狂抽着嘴角,心下腹诽着,亏得凤无忧自小练武,底子还不错。 若是寻常姑娘家被他这么折腾,十有八九要完蛋。 “顾南风,情况很严重?” “最危险的时期已过,静养即可。” 顾南风将止痛丹药送至凤无忧唇边,旋即以轻咳掩饰着面上尴尬,“那个...你的身体似乎有些欲求不满。如此推断,昨夜你和百里河泽应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闭嘴!” 凤无忧羞恼至极,她什么时候欲求不满过? 她只是时不时地被君墨染的美色所惑,绝没有顾南风说得那么夸张! 君墨染正愁不知该如何弥补过错,听闻顾南风所言,便打算待凤无忧身体大好之时,就将自己打包送给她。 让自己的女人欲求不满,确实是他的过错。 凤无忧看透了君墨染的心思,龇牙咧嘴道,“这辈子你是别想了!除非,你当即跪下身来,给爷唱一首《征服》。” “本王不跪任何人。” 君墨染从未给人下跪过。 因此,听闻凤无忧所言,他第一反应是拒绝。 但见她小脸惨白,躺在榻上动弹不得,君墨染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将顾南风赶出偏殿,又亲手掩好门扉。 转身之际,君墨染“不慎失足”踩在零落在地的丹药瓶上。 喀嚓—— 丹药瓶应声而裂,瞬间化为数百片碎瓷片。 正当此时,君墨染不知怎的,忽然失了重心,双膝重重磕在地上。 凤无忧见他不偏不倚地跪在碎瓷片上,瞬间心软。 她小声嘀咕着,“行了,这事也怨不得你。倘若是我亲眼目睹你和其他女人睡在一块,心里肯定膈应。” “《征服》怎么唱?” 君墨染并未起身,他认真且诚恳地询问着凤无忧。
第320章 你我只差四岁(1更) “君墨染,你快起来。都一大把年纪了,还给我下跪,莫不是想折了我的寿?” “你与本王之间,满打满算,只差了四岁!” 年龄算是君墨染不愿提及的硬伤之一。 要知道,百里河泽、傅夜沉等人,都比他小。 再加之凤无忧偏爱年少稚嫩的男子,譬如即墨胤仁。 故而,向来不在乎年岁的君墨染,愈发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凤无忧见君墨染膝盖处溢出斑驳血迹,既气愤,又心疼。 她忿忿言之,“君墨染,你这分明是苦肉计!” 君墨染却道,“本王错得离谱,该罚。” 凤无忧并不是记仇之人,再者这件事本身就不是君墨染的错。 眼下,她见君墨染这么虐待自己,心生不忍。 正欲下榻扶他一把,不料,偏殿的大门竟被人一脚踹开。 君拂因为孕吐,身体不大爽利,脾气更是愈发古怪。 她一脚踹开偏殿门扉,一手掐着荣翠的耳朵,骂骂咧咧道,“蠢货!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本郡主要你何用?” “郡主饶命!奴婢确实去御膳房走了一趟,问遍了膳房,他们均说已经多年未制酸梅。” 荣翠声色俱颤,战战兢兢答道。 想来也是,喜食酸梅者,多为身怀六甲之人。 即墨胤仁继位之后,后宫连一个妃嫔都没有。 久而久之,御膳房中自然少有酸梅这类吃食。 啪—— 君拂狠甩了荣翠一巴掌,旋即挺腰扶肚,大摇大摆地入了偏殿。 眼尖如她,一抬眸就看到了岿然不动地跪在榻前的君墨染。 “王兄?” 君拂诧异至极,她妙目圆瞪,三步并作两步,冲至君墨染跟前。 君墨染面色黑沉如墨,冷睨着失声惊呼的君拂,“滚出去。” “王兄,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怎可为了一个男人,自甘堕落?全东临都知道凤无忧生性风流,朝三暮四……” “闭嘴。” 君墨染倏然起身,冷声道,“向凤无忧道歉。” “王兄,你怎可如此偏心?” 君拂指着凤无忧的鼻尖,义愤填膺道,“凤无忧究竟有哪里好,值得你这么护着?你可知他昨夜同七个男人睡在了一起?” 她话音一落,凤无忧的眸光瞬间犀锐了起来。 昨夜之事,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君拂的消息,什么时候这么灵通? 凤无忧翻身下榻,顺势将君拂拽入怀中,厉声逼问道,“说,昨夜之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君拂眸中淬着点点恨意,一字一顿,“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君拂,你以为你怀了云非白的骨肉,爷就不敢动你?” 眨眼间,凤无忧指间寸长的银针已经抵在君拂喉头处,“不说实话也没有关系。爷只要将手中银针往里一推,你这条小命,即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 君拂瞅着凤无忧的疯狂劲儿,心生惧意,连声呼救道,“王兄,救救拂儿!” 凤无忧亦定定地看向君墨染,不容商榷地说道,“不准插手。” “杀人这等小事,交给本王就好。” 君墨染眉头微蹙,他只担忧凤无忧腹痛之症再犯。 至于君拂的死活,他一点儿也不在意。 这些年来,君拂早就耗光了他的耐心。 君墨染心里,已然没了君拂的位置。
第321章 求救(2更) 君拂没料到君墨染会说出这么伤人的话,情绪一上来,再顾不得其他,放声嚎啕大哭。 “你以为,哭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君拂,今日你最好老老实实地交代清楚昨夜之事。否则,爷不介意一针封喉,一尸两命。” “昨夜之事,你大可以去问百里河泽。你自己生性放荡,与本郡主何干?”君拂吓得面色煞白,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凤无忧暗忖着,百里河泽自傲且自负,绝不可能同蠢笨不堪的君拂联手对付她。 她只是好奇,君拂的消息怎会如此灵通! 片刻之后,凤无忧将君拂双手反绑于身后,迫使她半趴在卧榻之上,“说!从何处得到的消息?” 君拂见君墨染不愿出手相助,深怕凤无忧真会伤她性命,只得如实说道,“云秦太子亲口说的。” “云秦太子?” 凤无忧没料到对君墨染一往情深的君拂,这么快就转投了云非白的怀抱。 君拂重重地点了点头,“千真万确。正是云秦太子亲口对我说,昨日,你邀七位男子,寻欢作乐。” “看来,云秦太子已经成为芳华阁的常客了。” 凤无忧眸光微闪,不轻不重地说着。 君拂眸中闪过一丝愤恨。 在君拂看来,她所有的悲剧全是凤无忧一手造成。 若不是因为凤无忧,她绝不会负气出走,更不可能遇见云非白这个恶魔。 一想到云非白这段时日的折磨,君拂心生委屈,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 凤无忧见状,便将君拂的处境猜得个七七八八。 她腹诽着,恶人自有恶人磨。 君拂今日之痛,全是她作茧自缚。 “你走吧。从今往后,最好别在爷面前瞎蹦跶。” 凤无忧松了手,淡淡地扫了一眼满脸泪痕,一身狼藉的君拂。 君拂敢怒而不敢言,她深知君墨染不会替她出气,只得由荣翠搀扶着落荒而逃。 她们二人临出门之际,荣翠突然回眸,泪眼婆娑地看向凤无忧。 凤无忧眉头微皱,不解地看向欲言又止的荣翠。 照理说,她和荣翠并无私交,荣翠即便被君拂打怕了,也不该向她求救才是。 凤无忧素来不爱多管闲事。 故而,她并未将荣翠尤为古怪的举止放在心上。 直到荣翠趁君拂不备,刻意往偏殿内扔下一方锦帕,凤无忧才引起了重视。 她快步上前,拾起荣翠扔下的一方锦帕。 锦帕上未着一字,仅用青黛草草地绘了一个打翻在地的酒缸。 酒缸之侧,点缀着几朵红梅。 “荣翠倒是有趣,竟还打起了哑谜。” 凤无忧将锦帕放至鼻前,轻嗅其味,才觉锦帕上的点点红梅,夹杂着尚未干涸的脂粉味。 君墨染阔步上前,他一手将凤无忧揽入怀中,轻声询问着她,“还疼不疼?” “顾南风的止痛丹药着实有效,已经不疼了。” 凤无忧指着锦帕上的古怪图案,郑重其事地说道,“不出所料,君拂马上就会向荣翠下手。酒的谐音为‘救’,点点红梅又有见血之意。荣翠这是在呼救。”
第322章 初初(3更) 君墨染眉头微蹙,沉声道,“你身体尚未大好,莫管闲事。” 凤无忧心里总觉不大踏实,“也许荣翠有十分紧要的事想对我说呢?” “放心,荣翠不会有事。”君墨染尤为笃定地答道。 近些时日,云非白时常出入芳华阁,君墨染并非不知。 他只是懒理闲事。 不过,懒理闲事并不意味着他毫无防备。 “摄政王,奴婢奉赫连太后之命,特来请您归位。” 甜腻的声音从偏殿外传来。 抬眸一看,原是即墨胤仁身侧的随侍宫女,初初。 凤无忧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位比即墨胤仁虚长了几岁,容貌姣好,体态婀娜的随侍宫女。 不知为何,她总觉初初给她以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凤无忧在打量着初初的同时,初初亦看向了凤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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