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对我真好!” 君白染欣喜万分,高兴得忘乎所以。 这不,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又一次攀上她的前襟。 凤无忧:“………” “哥,舒服!” 凤无忧脑袋一懵,面色一红,咬牙切齿道,“君白染,松手!” 平素里,时常被恬不知耻的君墨染调戏也就算了。 可君白染才三岁的心智啊! 三岁就这么流氓,这还得了! 君白染心不甘情不愿地松了手,“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别乱动。” 凤无忧稍显吃力地抱着他,刚绕出面前数座荒芜坟茔,便见数十具黑衣人伏尸脚下。 她眉头紧拧,扫了眼黑衣人面上尚未干涸的血迹,初步料定他们遭遇伏击的时间应当不超过半个时辰。 “看来,云非白这是打算将你置之死地。”凤无忧面色凝重,掂了掂怀中尤为沉重的君墨染,顺着羊肠小道往山下疾速飞驰。 “哥,你不要害怕。那些黑衣人,是小白杀的。”君白染见凤无忧的神经愈发紧绷,特特解释道。 “你杀的?” 凤无忧原本还在担忧若是遭遇伏击,她该怎么带着君白染杀出重围,没想到,君白染根本不是她想象中那么弱小。 得知君白染骗了自己,她心下微恼,沉声诘问着他,“为何骗哥?既会杀人,又怎么可能不会走路?” 君白染深怕凤无忧一气之下,将他丢在这乱坟堆中,连连解释道,“会走路。小白只是更喜欢哥哥抱。” “花言巧语。” “三岁有脚,自己会走,还让短腿的哥哥抱着,实在不应该。” 君白染担忧凤无忧会将他丢弃在这一片荒山野岭之中,眸中闪过一抹惊惧,汗湿的双手依旧紧紧攥着她的前襟。 凤无忧原想将他放下,但见他委屈兮兮的模样,终是没舍得放下。 “哥没有怪你的意思。” 凤无忧放缓了声调,心中陡然生出的火气在触及到他惊恐的眼神中消散殆尽。 君白染却显得十分内疚,他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羽睫轻轻抖动着,一颗晶莹的泪珠簌簌滑下。 凤无忧呆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当如何哄他。 待她缓过神,才慌张地替他拭去眼角晶莹的泪珠,“怎么还哭了?哥没有怪你。” 他微微偏过头,晶亮的眼眸似水澄澈,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狭长眼型相融,显出别样的风情。 “哥哥待我真好。” 君白染担忧凤无忧不喜他哭哭啼啼的样子,倏然扬起俊美无俦的脸,傻乎乎地抿唇浅笑。 凤无忧轻捋着他柔顺的墨发,愈发心疼敏感乖巧的君白染。 她曾听追风说过,君墨染的“心疾”起于九年前的君家灭门惨案。 故而,君墨染另两个副人格的出现大致可归结为创伤后应激障碍。 温柔似水的君蓝染,生于君墨染内心深处对至亲至信的不舍。 暴戾嗜血的君红染,则是君墨染为了守护至亲至信而分裂出的彪悍寡情型人格。 可眼前的君白染,凤无忧却分析不出个所以然来。
第357章 君三岁失踪!(2更) 嗷呜—— 遽然间,周遭爆出此起彼伏的狼嚎声。 君白染惊得浑身发颤,他紧紧地环抱着凤无忧,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凤无忧跃上坟茔,站在制高点,睥睨着山脚下那数十双幽绿的眼睛。 “狼群?” 照理说,义庄落座之地并不算偏僻,绝不可能发生这种狼群堵路的情况。 莫非,是有心人特特引来的狼群? 不得已之下,凤无忧只得将君白染安置在坟茔后头的荒草堆中。 她作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细语道,“最多半个时辰的功夫,等哥解决了狼群,你再出来。” 君白染欲言又止,他墨黑的瞳眸回放着丢失了许久的记忆。 记忆中,幼小孱弱的他被藏在了粮草车上。 他耳边,有战马的嘶鸣,有振聋发聩的战鼓声,还有惨绝人寰的哀嚎声…… 君白染突然有些疑惑,自己究竟是谁? 为何脑海里,总有一道温柔的声音唤他云染? 凤无忧并未察觉到君白染的异样,她倏地起身,凭着袖中的打火石,将坟茔外围的枯木荒草次第点燃。 她站定在坟茔的制高点,冷眼睥睨着疾步逼近的狼群。 仅片刻功夫,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群狼已朝着凤无忧所在的坟茔聚拢。 被火圈隔绝在外的恶狼微屈着后退,前腿猛地朝着火圈中探来。 它们目露凶光,拖着一条扫帚似的尾巴,凶相毕露。 群狼惧火,一开始只在火圈外围伸出前爪,频频试探着。 待它们意识到火势并不算大,胆大的已经跃跃欲试,纵身越过火圈,朝着凤无忧飞扑而去。 凤无忧狭长的桃花眼中藏着嗜血的暗芒,她将手中闪着烈烈火光的枯木枝当成了御狼利器,数十枝原本毫无杀伤力的枯木枝均无虚发,枝枝封喉。 一时间,恶狼的咆哮声与哀鸣声相辅相成,撕破长空的俱寂。 血色似霞霰般弥散开来,凤无忧清隽的脸颊早已被斑驳血色所覆。 解决完数十只恶狼,火圈外围的恶狼眸露惧意,频频向后退去。 更有甚者,直接调转了方向,重归寂寂无光的黑暗之中。 凤无忧见状,神色愈发凝重。 她深知恶狼绝非贪生怕死之辈,它们暂时退散,不代表它们就会因此降服。 它们这是在麻痹凤无忧的神经,以退为进,再借机出其不意地发动攻击。 果不其然,不到一刻钟的功夫,狼群卷土重来。 凤无忧横扫着山头成百上千的荧绿眼眸,大惊失色。 此情此景,她一人杀出重围都显得有些吃力,若是带上君白染,必将落于下风。 嗷呜—— 满山的恶狼纷纷引颈长嗥,它们龇着锋利的尖牙,频频吐着血红色的舌头,眨眼间已蹿至凤无忧跟前。 不止于此,它们亦寻到了君白染的藏身之处,正奋力地刨开掩在君墨染身侧的荒草。 凤无忧见状,一脚将周遭恶狼踹至一旁,指尖银针“欻欻”几声,放倒了堵路的恶狼。 她朝着君白染伸去双手,这才发现被她藏于坟茔后头枯草堆中的君白染已不知所踪。 一时间,她如遭雷击般怔愣在了原地。 倘若,君白染身遭不测,被恶狼所食…… 她心中忐忑不安,双唇颤得厉害,“不会的,他一定不会出事。”
第358章 君三岁是个撒娇精(3更) 凤无忧微微出神之际,数头恶狼攻其不备,锋利的爪子朝着她后颈处抓来。 她只觉后颈处气流涌动,想要避开之时,恶狼已堵死了她的退路。 千钧一发之际,君白染凌空乍现,稳稳地将她揽入怀中, 他手执兽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兽骨上戳了数个孔洞。 随后,他一手搂着凤无忧纤细的腰肢,一边敏捷地跃上坟茔,吹响了骨笛。 笛声极轻,不过经由君白染浑厚的内力发酵,威力倍增。 凤无忧闻声,顿感不适,两管鼻血簌簌滑落。 君白染扬起水墨广袖,替她轻拭去面上涔涔血迹,轻柔低语道,“哥,捂紧双耳。” 待凤无忧乖乖照办,他再度以雄浑的内力发酵着声律单调的笛声。 群狼闻声,攻击力持续减退。 更有甚者,七窍流血,四肢一僵,倒地暴毙而亡。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漫山遍野的幽绿荧光消失殆尽,仅余下遍地恶狼残骸。 它们死相狰狞,仿若在临了之际遭受过惨无人道的折磨。 凤无忧望着脚下的群狼尸骸,叹为观止,“三岁,你何处学的御狼之术?竟这么厉害!” 君白染收起骨笛,憨憨一笑,“师父教的。” “师父?” 凤无忧显得尤为纳闷,她怎么不记得君墨染提过他的师父? 难道,君白染口中的师父,就连君墨染也不知他的存在? 凤无忧愈发觉得君白染身上藏着一个巨大的谜团。 他和君蓝染、君红染这两个副人格大不一样,他的记忆同君墨染的记忆几乎没有重合点。 难道,君白染这重副人格并非始于九年前君家屠门惨案? “师父待我极好。” 君白染似是忆起什么伤心事,眉宇间萦绕着似有似无的忧伤。 凤无忧正想询问君白染有关他师父的事迹,他身子一歪,再度靠在凤无忧怀中,骨节分明的手再度蹿上凤无忧香香软软的身躯。 “王,属下救驾来迟!” 彼时,追风、无情等人手持火把,带着天下第一阁的一众杀手风尘仆仆赶来。 君白染瞅着乌泱泱跪伏一地的众人,怯生生地在凤无忧怀中蹭了蹭,“哥,我害怕。” 凤无忧狂抽着嘴角,君白染虽只有三岁的心智,可他杀起人来,依旧锐不可当。 面对着漫山遍野的恶狼,亦能神色自若地从容应对。 她才不相信君白染会怕。 在她看来,君白染不过是借害怕之由,疯狂揩油。 凤无忧面色一红,尴尬地挪开君墨染的手,耐着性子同追风等人解释道,“摄政王心疾复发,行为举止有些反常,尔等切莫见怪。” 无情偷瞄着如孩童般靠在凤无忧怀中不遗余力地撒着娇的君白染,拼命地忍着笑意。 她怎么也未料到,平素里的冷面阎王,在凤无忧面前,竟还会发嗲撒娇。 无情身后,一众杀手亦觉大跌眼镜。 在此之前,君墨染一直是他们心中的信仰,是东临的不败神话。 可此时此刻的他,却如娇花般柔弱软萌,从他身上已寻不到一丝一毫独属于王者的斐然霸气。 追风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他寻思着君墨染在心疾复发的危急关头,还这么依赖凤无忧,想来他们的好事近了! 凤无忧满头黑线,她深知追风脑补的能力天下一流,遂赶紧转移了话题,郑重其事地询问着他,“追风,你可知摄政王为何会只身前来义庄后山?” “王收到密讯,说是凤小将军的兄长将云秦虎符藏匿在义庄后山,这才带着属下一道前来搜山。我等刚抵达后山,山头处便传来极其诡异的战鼓声。不知何故,王一听闻战鼓声,面色大变,急匆匆撇开我等,不知去向。我等搜遍了后山,既未寻到击鼓之人,亦未寻到王的踪迹。不得已之下,只得匆匆下山,全城搜寻着王的踪迹。” “战鼓声?” 凤无忧更显诧异,君墨染若是听不得战鼓声,怎么带兵作战? 追风笃定地点了点头,“确实是战鼓声,不过并非普通的战鼓声。此战鼓声韵律特殊,属下随着王东征西战多年,亦从未听过这般毫无振奋士气之效的萎靡鼓声。” “看来,云非白确实是有备而来。” 凤无忧一直想不明白云非白如此痛恨君墨染,为何不趁着君墨染心疾复发之际乘胜追击,亲自前往义庄后山将他亲手斩于刀下。 听追风如此言说,凤无忧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想来,云非白深谙君墨染深受“心疾”折磨,特以诡异鼓声引发了他的“心疾”,再派出数波刺客了结他的性命。 刺客行刺失败,云非白又以秘术引来成百上千的恶狼,欲将君墨染斩尽杀绝。 云非白之所以未亲自前往义庄,纯粹是因为他料准了“心疾”复发的君墨染逃不过漫山遍野的恶狼攻击。 在众人看来,这些副人格无疑是君墨染最大的软肋。 令人始料未及的是,君墨染的副人格亦同主人格一般彪悍。 “哥,你可以抱抱我么?” 君白染见凤无忧同追风热聊,全然忽略了自己,醋意大发。 他狠瞪了一眼眉开眼笑的追风,刻意挡在凤无忧跟前,健硕的双臂环过她纤细的脖颈,修长的双腿亦不由自主地攀上她的腰肢。
第359章 这身红衣很衬你(1更) “君白染,你下去。” 凤无忧脸皮虽厚,但到底是个未出阁的女子。 她瞅着神色揶揄的众人,脸上烧得厉害。 “哥,我喜欢你的身子。” 君白染一本正经地说着。 凤无忧双手扶着君白染的腰身,一字一顿道,“别让哥重复第二遍!” 君白染却道,“哥,我才只有三岁啊!” 话音一落,君白染一头栽入她怀中,嗲着嗓子撒着娇,“哥,我就尝一小口!” 众人见状,如同石化了般,一动不动地呆愣在原地。 少顷,追风率先回过神来,忙不迭地以手捂脸,透过指缝目不转睛地盯着当众非礼凤无忧的君白染。 “列祖列宗保佑,君家马上要添丁了!” 追风欣慰之至,他原本还担忧君墨染对凤无忧太过客气,从而给了傅夜沉等人可趁之机。 如此看来,君墨染的“心疾”倒成了他的助力。 正所谓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孤傲狂拽的君墨染栽在了凤无忧手中,一改暴戾性情,对她百依百顺。 而放浪不羁的凤无忧又栽在君白染手中,被他调戏得面红耳赤,却又拿他没辙。 凤无忧听闻周遭此起彼伏的吸气声,羞窘地恨不得钻入棺材中躲避片刻。 倏然间,君白染察觉到一股强烈的意念正不遗余力地将他驱赶入黢黑俱寂的沼泽地中,他正想挣扎,却在一瞬间失去了意识。 再度睁眼,君墨染古怪地盯着俯瞰着自己的凤无忧,后知后觉地扫了一眼自己停留在她前襟的手。 他下意识地缩回手,却又在片刻之后鬼使神差地覆手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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