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本宫做的又如何?” 云非白懒得掩饰,阔步朝着凤无忧、慕洛言二人逼近。 “东临地界,岂容你如此这般枉顾律法?杀人偿命,纵你贵为云秦太子,也须得照律法查办。” “杀人偿命?这当真是本宫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凤无忧,实话告诉你,本宫不仅无需为手上沾染的鲜血付出任何代价,今夜,本宫还会亲手了结你的性命!” “既然,你的目标是爷,何不先放了慕姑娘?” 云非白猖獗大笑,一字一顿,“你有什么资本跟本宫谈条件?你们二人,缺一不可,本宫要定了。” 慕洛言见状,大义凛然道,“云秦太子,你放了凤小将军!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蠢货,时至今日,居然还不知道你心心念念的凤小将军,是个如假包换的女人!” 云非白目光灼灼地盯着一脸肃杀的凤无忧,事实上,他心下亦不大确定凤无忧究竟是不是女人。 慕洛言显然并不相信云非白所言,她贴心地安慰着凤无忧道,“凤小将军,长得细皮嫩肉不是你的错。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顶天立地的男人。” 凤无忧不知当如何作答,索性保持沉默。 她瞅准了时机,以移形换影之步,闪身至云非白身前,左手虚晃一招,指间的银针飞快地朝着他的脖颈处扎去。 云非白有所防败,一手稳稳地攥住了凤无忧纤细的手腕,“你当真是本宫见过的最特别的女人。” “可惜,你无福消受。” 凤无忧戏谑言之,犀锐的桃花眼看向了云非白缠了数层绷带的伤处。
第398章 桃红(1更) 云非白恼羞成怒,倏然抬手,朝着凤无忧的巴掌小脸扇去。 说时迟,那时快。 凤无忧未被云非白桎梏住的右手中沾满了蒙汗药粉,“啪”地一声,先云非白一步,糊在了他的脸颊之上。 云非白被迷了眼,倏然松开了凤无忧的手,踉踉跄跄地后退了数步。 “贱人,找死!” “云秦太子,你可千万小心些!爷在你脸上糊的药粉,有腐蚀肌肤之效。不出半个时辰,你这张姣好的脸皮,定会化作一滩血水。” 凤无忧信口胡诌着,趁云非白视线模糊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拽着慕洛言的手,于驿馆中尤为曲折的廊道中穿梭而过。 云非白雷霆震怒,他一边以食案上的茶水清洗着被蒙汗药粉所伤的双眸,一边暴喝道,“来人,活捉凤无忧!” “是!” 云非白话音一落,暗处便涌出数十位暗卫,朝着凤无忧、慕洛言二人围堵而去。 嗖嗖嗖—— 数十支箭羽划破长空,朝着凤无忧、慕洛言二人激射而去。 凤无忧犀锐的桃花眼中寒芒暗闪,指间银针似流光一般,直捣黄龙,于须臾间贯穿了锐不可当的箭羽。 身后,断箭散落一地。 凤无忧紧攥着慕洛言的胳膊,一脚踹开左手边虚掩着的门扉,旋即同她一道闪身而入。 慕洛言瞅着步步逼近的暗卫,急声道,“凤小将军,别管我。不然,我们两人都逃不了。” 凤无忧并未答话,疾速转身,顺势插上门闩。 砰—— 遽然间,屋外便传来暗卫振聋发聩的撞门声。 凤无忧瞅着内室中遥遥相对的两扇窗扉,沉着言之,“等我引开云非白的视线,速速爬出西侧窗慵。切记,务必往后门方向跑!出了云非白的院落,便是北堂龙霆的院落。北堂龙霆宅心仁厚,定不会为难于你。” 凤无忧虽不待见北堂龙霆,不过,他的人品,她还是信得过的。 “凤小将军,我来引开视线!你身手好,逃出生天的几率比我大很多。” 慕洛言已然做好慷慨赴死的准备,眸中闪着晶莹的泪光。 沉吟片刻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向凤无忧表白了心迹,“凤小将军,我喜欢你。一见钟情,至死不渝。” 凤无忧二话不说,直截了当地抓过她的手,将之放至自己胸前,“抱歉,没来得及告诉你爷身上藏着的秘密。” 慕洛言瞳孔微缩,眸中闪过一丝受伤。 她从未想过,自己竟阴差阳错地爱上了一个女人! 慕洛言愣神之际,凤无忧已然将她推出了窗扉。 下一瞬,凤无忧亦跃上东侧窗慵,先慕洛言一步,脚踹窗扉,鱼跃而出。 云非白紫眸中血丝密布,他见凤无忧若游鱼一般溜出东侧窗慵,潮鸣电掣般紧跟在凤无忧身后,穷追不舍。 慕洛言见状,再顾不得其他,险险避过云秦暗卫的视线,着急忙慌地朝着反方向背驰疾奔。 此时,云非白已经意识到凤无忧兜头泼来的并非销形蚀骨的毒粉,仅仅只是普通的蒙汗药而已。 他气急败坏,接连朝着凤无忧背部轰去数掌,“莫要再负隅顽抗,今夜你插翅难逃!” 凤无忧避开数道凌厉掌风,猛地回眸,朝着身后以云非白为首的数十人连发银针。 咻咻咻—— 一时间,除却云非白之外,他身后的暗卫纷纷被银针戳中瞳孔,踉跄倒地,哀嚎遍野。 云非白为避开凤无忧射来的银针,忙不迭地侧转过身子。 他眼疾手快地紧攥着其中一根银针,然而,另一枚银针已擦过他的耳廓,不偏不倚地穿透了他的脸颊。 滋—— 云非白面上伤处鲜血喷溅,于须臾间模糊了他的双眼。 他怎么也没想到,毫无内力的凤无忧,身手竟这般敏捷,总能打得人措手不及。 毫不夸张地说,她的速度,足以秒杀当世顶尖的武林高手。 凤无忧趁云非白抬手抹去眼睑上斑驳血迹的空当,挑准了桃红所在的卧房,闪身而入。 云非白睁眸之际,凤无忧已经不知所踪。 他愤懑不已,冷声询问着横七竖八躺倒一地的暗卫,“凤无忧往哪个方向逃了?” “小的不知。” 暗卫门无一例外地被银针贯穿了瞳眸,暂且不论他们的眼珠子保不保得住,起码当下,已然看不清任何事物。 云非白怒火冲冠,暴喝道,“没用的废物!” 彼时,桃红正斜靠在卧榻之侧,双手轻捧着腹部,低声哼着曲调平缓的歌谣。 她见凤无忧慌不择路地闯入内室之中,倏然起身,快步迎上前,“凤小将军!” “多有叨扰,还请见谅。” 在此之前,凤无忧已知悉桃红是傅夜沉安插在云非白身边的细作。 她心下腹诽着,此情此景,唯有桃红能助她逃出生天。 桃红扫了一眼窗纸上的幢幢人影,二话不说,再度褪去刚刚换上的中衣,一手拽着凤无忧的胳膊,同她一并跨入浴桶之中。 这还是凤无忧头一回同女人共浴,气氛略略有些尴尬。 更为严峻的是,凤无忧天生恐水,这会子被桃红按入浴桶之中,头晕眼花,毙感愈发强烈。 砰—— 不多时,云非白怒气腾腾地踹开了门扉,他鹰隼般锐利的眼眸扫视着屋内的角角落落,冷声询问着桃红,“可有听见异动?” 桃红大半个身子沉浸在浴桶之中,作惊惶状,声色怯怯地答道,“未曾。” 云非白深吸了一口气,行至浴桶前,稍稍缓和了语气道,“怀着身孕要格外小心一些。水都凉了,还不快些起身?”
第399章 君拂使坏(2更) “是。” 桃红唯唯诺诺地应着,当着云非白的面,倏然起身。 一时间,水声哗然,水面上的花瓣随着桃红的动作随着水波上下荡漾着。 云非白瞅着桃红傻愣愣的模样,暂时打消了疑虑,阔步走出内室,并顺手替她掩上门扉。 他前脚一走,桃红便将浑身酥软的凤无忧从水中捞了上来。 她压低了声道,“凤小将军,快逃!云非白疑心病极重,短时间内定会折返。” 凤无忧面色煞白,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顺水而飘的场景。 她双手紧捂着胸口,尤为困惑地询问着桃红,“水里可是添加了某种致幻的药剂?” 桃红连连摇头,郑重其事道,“我已怀有身孕,断然不敢接触各类药物。”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凤无忧递上一套干净的衣物,“先换上干净的衣物,免得受了风寒,平白受苦受罪。” 凤无忧重重地点了点头,她刚换上衣物,云非白果真再度破门而入。 桃红见状,忙不迭地迎了上去,柔声问道,“太子殿下,今夜可要留宿在奴家屋中?” 她一边挽着云非白的胳膊,一边朝着屋内低眉顺眼的凤无忧说道,“还不利索点?小心惹怒了太子殿下。” “是。” 凤无忧大半张脸隐在阴影之下,麻利地捡起桃红零落一地的衣物,旋即飞快地退出了内室。 在同云非白擦肩而过之时,凤无忧的心已经高悬在嗓子眼儿。 好在,云非白并未注意到一身婢女装扮的凤无忧。 事实上,只要他一回头,便能瞧见凤无忧披散在身后的墨发仍在不停地渗着水。 他三步并作两步,双臂猛地伸入浴桶之中,一阵打捞。 桃红待凤无忧走出内室,便着急忙慌地掩上门扉,轻声细语道,“太子殿下,怎么了?” “不可能!凤无忧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地逃出本宫布下的天罗地网。” 云非白双眸微眯,怔怔地盯着水面,委实想不明白,凤无忧还能藏在何处。 此刻,凤无忧刚刚逃出生天,便着急忙慌地褪下她身上的婢女服。 穿着婢女服,无疑安全很多。 只是,她不想连累桃红。 桃红既帮了她,她绝不能置人家的生死于不顾。 少顷,凤无忧将换下的婢女服扔至枯井之中,正准备翻墙溜入北堂龙霆所住院落,深夜来访的君拂恰巧撞见凤无忧爬墙一幕。 “凤无忧,你可真是不要脸!白日里,刚刚同百里河泽翻云覆雨。这才几个时辰,竟又犯贱地对云秦太子投怀送抱!” 君拂指着凤无忧的背影,尖细的嗓音于院内乍响。 凤无忧心里咯噔一下,顿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 她刚一转身,云非白已然行至君拂身侧。 “呵!这回,看你往哪儿跑!” 云非白斜勾唇角,紫眸中寒光微闪,阴恻恻言之。 凤无忧气急,犀锐的桃花眼中暗藏怒火,她猛一摔袖,便有两枚银针朝着君拂薄薄的唇瓣射去。 哧哧—— 银针以极快的速度横插入君拂的唇瓣之中,将她微微翕动的双唇死死钉在一起。 “呜呜——” 君拂眼冒泪花,呜咽直叫,一双怨毒的眼眸狠瞪着如同爬墙虎一般攀附在院墙上的凤无忧。
第400章 绝地反击(3更) 云非白淡淡地扫了一眼开不了口的君拂,随后又将视线落在凤无忧身上。 此刻的她,衣衫湿透,曼妙的曲线尽显。 云非白甚至能看出她身上裹着厚厚的束胸。 “呵!雌雄难辨的凤小将军,你究竟还要给本宫带来多少惊喜!真真有趣!” “爷更希望,给你带来的,是惊吓。” 凤无忧一本正经地说着,正欲往院墙上蹿,云非白却先她一步,双手紧攥着她的脚踝,猛一使力,将她硬生生地拽入怀中。 “放开爷!” “温香软玉在怀,岂有松开之理?” “再不放开,爷要吐口水了!” “………” 云非白满头黑线,他突然间有些弄不明白凤无忧的脑回路。 打不过就吐人口水,怪幼稚的。 幼稚中又透着几分可爱。 他深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怜惜,倘若他的身子没被君墨染一刀砍毁,他兴许还能尝一尝怀中芳泽。 可惜,此刻的他,什么都做不了。 沉吟片刻之后,云非白面上现出一抹戏谑,“你说,本宫若是将你剥得精光,悬挂在城门口上,君墨染会不会恼羞成怒?” “云非白,你打算怎么剥?是剥衣服还是剥皮?” 凤无忧咽了咽口水,她思忖着若只是剥衣服,到时候她以手遮脸,往来百姓未必知道她是谁。 但要是剥皮的话,她这条小命,十有八九,要葬送在云非白手中。 云非白狂抽着嘴角,时至今日,凤无忧竟还有心思问他这种问题!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扒了衣服,还有什么颜面苟活? — 东临京都城门口 高耸入云霄的烽火台上已燃上熊熊烽火,狼烟四散,火光冲天,将原本黑沉的天幕照得透亮。 城墙之上,亦挂上了数百盏灯笼。 凤无忧见状,便知云非白这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她当众出丑才肯罢休。 最为糟糕的是,她暂时还没有绝对的实力能够战胜云非白。 无计可施之下,凤无忧只得放缓了语气,以商榷的口吻同云非白说道,“咱们谈谈?” “本宫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云非白断然拒绝了凤无忧的提议,他腾出一只手,尤为粗暴地扯落了凤无忧紧缠在身上的束胸,旋即又以腰间匕首划开了凤无忧的衣摆。 顷刻间,她修长纤细似白玉般莹润无暇的腿便映入了他的眼帘。 凤无忧心生恼意,旋即抽出藏在长靴中的匕首,发了狠地插入云非白的脚踝之中。 “找死!” 云非白吃痛闷哼,带着十成内力的掌风朝着凤无忧兜头劈来。 凤无忧后仰着身子,险险地避开云非白愈发猛烈的攻势。 待云非白疾步逼近之际,凤无忧急忙掏出袖中药性最为猛烈的蒙汗药水,怼着云非白的脸面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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