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临摄政王府。 凤无忧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斜卧在贵妃躺椅上,睡眼惺忪地看着毕恭毕敬地立于一侧,绞尽脑汁作诗的追风。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追风仰着头,看向漫天繁星,眸中蓄满了热泪。 凤无忧满头黑线,她明明是让他作几首小诗讴歌君墨染,不成想,他脑子里除了情情爱爱,再容不下其他。 “追风,你若是喜欢摄政王,就大胆地同他表白罢。一个人瞎嚎嚎,他又听不见!” 追风暗叹了一口气,他突然觉得凤无忧在感情方面,比君墨染还迟钝。 近段时间,君墨染对凤无忧的攻势愈发猛烈,凤无忧倒好,傻不愣登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追风深怕君墨染得不到回应,会轻言放弃,这才特特提醒着凤无忧,让她把握住时机。 不成想,凤无忧竟误会他对君墨染有意思。 “唉!孺子不可教也。”追风摇了摇头,颇有些心疼用情至深的君墨染。 照这架势,君墨染这段感情极有可能无疾而终。 “追风,不得无礼。” 君墨染从墨染阁中施施然走出,他冷喝着捶胸顿足的追风,一把将斜卧在贵妃椅上的凤无忧抱在怀中。 凤无忧揉了揉眼,透过迷蒙雾色,怔怔地盯着身着朝服,面色威严,周身气度贵不可攀的君墨染,“摄政王,您,您要做什么?” “送本王至门口。” 意识到凤无忧被他的美色所惑,君墨染心情愈发愉悦。 在这之前,他从未认为长得好看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地方。 而今,他却爱惨了凤无忧痴迷沉醉的眼神。 “不愧是我。”君墨染唇角含笑,宠溺地刮着凤无忧挺直的鼻骨,“小东西,等本王回来,好好喂饱你。” “………” 凤无忧狂抽着嘴角,小声嘀咕着,“摄政王,您别白日做梦了。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嘘——” 君墨染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在凤无忧耳边轻语,“凤无忧,你要相信,人定胜天。” 凤无忧连连挣开了他的怀抱,转而紧抱着王府门口处的石柱,显出壮士扼腕般的气势,“山无棱,天地合,铁杵霍霍磨成绣花针,乃敢与君共赴云雨中。” 君墨染无奈地摇了摇头,早知道她反应这么激烈,他定不会在她面前褪尽衣衫。 “王兄。” 君拂踉踉跄跄地撞入君墨染怀中,酸涩不堪的眼眸中又滑下两行清泪。 君墨染眉头紧皱,绷直了身体,既未去扶她,也没主动推开她。 她现在的模样,似乎是受了不轻的伤。 “去哪了?”君墨染冷声问道。 “吹了回冷风,摔了一跤。” 君拂并未将云非白侵犯她的事告知君墨染,上回她失了清白纯粹是自己一手造成,君墨染自是亲眼目睹过的。 故而,只要她不告诉君墨染昨夜的遭遇,即便将来有幸嫁给他,他也发现不了端倪。 “回芳华阁,闭门思过。” 君墨染淡漠言之,终是将步履虚浮,下盘不稳的君拂推至一旁。 君拂敛下眸中恨意,低眉颔首,步履维艰地朝芳华阁的方向走去。 凤无忧扫了眼君拂极其怪异的走路姿势,旋即会意。 这一两个时辰里,君拂怕是遭人夺了清白。 君墨染亦发现君拂的怪异之处,转而询问着司命,“君拂昨晚去往何处?” “属下失职。昨夜,您身中媚药,暗影卫均驻守在墨染阁中,故而,属下亦不知郡主昨夜去过什么地方。” “去查。” 君墨染剑眉紧蹙,继而补充道,“让无情盯紧云非白。” “是。”司命沉声应道。 凤无忧警铃大作,原以为君墨染只是为了寻她,才和天下第一阁阁主有了些交集。 现在看来,君墨染和无情似乎是老相识。 就是不知,他们究竟熟到哪种地步? 凤无忧犀锐的眸光往君墨染身上一扫,正欲开口询问他无情究竟是他的谁,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说到底,她和君墨染之间的关系也不算亲厚。 更何况,昨夜君墨染身中媚药,凶险至极,她都未能出手相助。 眼下,她哪有脸面质问他? 好在,君墨染见她闷闷不乐,旋即便看穿了她的心思,缓声解释道,“本王和无情清清白白,绝无半点私情。” “晓得了。” 凤无忧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起,她目送着君墨染躬身落座玉辇,心中竟生出一丝丝甜。 她并未弄清楚自己对君墨染的心思,只道是占有欲在作祟,容不得同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人,和他人之间纠缠不清。 “该死的男人,竟如此甜美。” 凤无忧双手捂着怦怦直跳的心口,面色略略惆怅。 只不过,惆怅之中还藏了丝喜色。
第204章 为摄政王感到开心(3更) 凤无忧正欲回墨染阁,继续教“不成器”的追风吟诗作赋,忽闻不远处传来阵阵喧闹之声。 她不由得好奇地停驻了脚步,伸着脑袋往巷尾处探去。 只见,乌泱泱的人群如潮涌般,从巷尾涌来。 “苍天无眼,龙脉尽毁!瘟疫肆虐,民不聊生!” “国师有令,歃血祭天。擒拿灾星,以慰英灵!” ……… 追风见状,连连将凤无忧拖进了摄政王府中,“凤小将军,万万不得出府。” 他面色冷凝,匆匆瞥了眼手持火把声势浩荡而来的京都百姓,旋即命王府守卫紧掩门扉。 凤无忧见状,气不打一处来,“百里河泽真真无耻!他定是察觉爷从傅府逃了出来,心有不甘,遂又蛊惑这群百姓前来声讨爷。” “凤小将军莫急,待王下朝,定会妥善处理此事。” 追风如是说着,眉头却紧拧在一块。 百里河泽在东临国内声望颇高,君墨染一把火烧了他的紫阳观,势必会引发东临百姓的抵触心理。 不巧的是,京都城郊柳浃村恰好在紫阳观被烧毁之后爆发了极其可怕的瘟疫。 如此一来,绝大部分百姓都以为是君墨染那一把火,烧毁了卧藏于紫阳观地底下的东临龙脉,惹怒了八方诸神,才使得柳浃村突发瘟疫。 凤无忧亦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急声询问着追风,“瘟疫之事,当如何解?” 追风摇了摇头,“事出紧急。我也是在王上朝之后,才收到密报。不过,柳浃村瘟疫竟能于一夜之间肆虐,应当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所言甚是。” 凤无忧应着,眸色中氤氲了森然杀气。 君墨染为她火烧紫阳观,真情切切,让她颇为动容。 故而,她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君墨染被黎民百姓诋毁。 彼时,乌泱泱的百姓已然行至摄政王府门口。 “摄政王,您切莫被北璃来的细作蒙蔽了双眼!” “摄政王,还请您交出灾星凤无忧。国师大人说了,只要将灾星祭天,便可保东临风调雨顺,瘟疫也将不日而愈。” “交出凤无忧!交出凤无忧!” ……… 围聚在王府门口的京都百姓,豁出了命,手举火把,高振双臂,义正言辞地声讨着凤无忧。 事实上,他们更想声讨的人,是君墨染。 只不过,他们尚还没有这个胆量,敢在摄政王府叫嚣,只得拿无权无势的凤无忧开涮。 “凤小将军,莫担心。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待王下朝归来,定会妥善处理这些琐事。”追风见凤无忧愁眉不展,恭声安慰道。 凤无忧摇了摇头,如是说道,“摄政王是出了名的懒怠,他兴许一把火将门外示威的百姓烧成灰烬。如此一来,确实能简单直接地解决问题。但长此以往,摄政王在东临的地位必定有所动摇。” 追风颇有些欣慰地看向凤无忧,连声道,“想不到凤小将军竟能如此设身处地地为王着想,属下真为王感到开心。” 砰—— “失礼了。” 凤无忧趁追风不备,一手落在他后脑勺处,直截了当地将他撂倒在地。 她淡淡地扫了一眼摄政王府紧掩的门扉,转身往院墙上轻盈一跃,轻而易举地逃出了摄政王府,马不停蹄地往京都城郊柳浃村赶去。
第205章 嗜血村民(1更) 东临京都城郊柳浃村。 夜雨初歇,寒露潇潇。 十里荒地,少有人烟。 转眼已至寅时末刻,天幕上依旧灰蒙蒙一片,浓墨遮星,了无生气。 “吁——” 凤无忧扫了眼凄凉荒芜的柳浃村,利落地翻身下马。 说来也是凑巧,她刚刚翻出摄政王府院墙,恰逢一匹骏马在府外一隅吃着草。 定睛一看,正是不日前顾南风那匹被她弄丢的赤兔马。 赤兔马不认生,稀里糊涂将凤无忧视作了主人,遂驮着她往柳浃村方向一路疾驰。 “兔兔,不得进村,乖乖在村口等着。” 凤无忧轻抚着马背上柔软的鬃毛,在它耳边轻语着。 赤兔马极通灵性,听闻凤无忧所言,特特昂首,回以“响鼻”,以作应答。 “好姑娘,看上去倒是比顾南风靠谱一些。” 凤无忧莞尔一笑,倏地转身,朝着云谲波诡的柳浃村挺进。 村寨中,点着疏落的灯光,硬是将本就黑沉的天,衬托得更加森然可怖。 偶有零星的犬吠声,带着绵长的回声,在空荡荡的巷陌中回旋往复。 怔忪间,一形容可怖的男子突然从被黑暗模糊掉棱角的巷道口蹿出,他喉头处发出“咯咯”的响声,严重萎缩的牙床已然包裹不住猩红的牙根。 “咯,咯咯——” 男子朝着凤无忧张牙舞爪而来,舌头虽完好无损,却说不出一句整话。 凤无忧面上并无半丝惧意,狭长的眼眸细细地打量着他瘦削苍白的脸。 她见他吃力地捋着舌头,依旧说不出话,遂出声询问着他,“你是想杀爷,还是想求爷救你?” “血,喝你的血!” 男子露出森然獠牙,惨白的皮肤上因密布的瘢痕而显出几分诡异。 “月信未至,哪来的血给你喝?” 凤无忧戏谑言之,手上动作却尤为利落。 她猛地抬起胳膊,朝着男子脖颈处狠劈去。 “血,喝血,救命……” 男子眼白一翻,脖颈一歪,晕死了过去。 凤无忧这才俯下身,以袖中锦帕轻覆在男子手腕上,潜心贯注地替他诊脉。 正当此时,一抹殷红的袍角疾速闯入凤无忧的视野之中。 傅夜沉没料到竟会在柳浃村中遇见凤无忧,神情微怔,“你来这里做什么?” 凤无忧深知柳浃村突发瘟疫,和百里河泽逃不了干系。 不过,她还不至于因为百里河泽的缘故迁怒傅夜沉。 少顷,她缓和了口气,不咸不淡地答道,“自然是替自己洗刷污名。” 傅夜沉闻言,亦蹲至凤无忧身侧,压低了声道,“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送你回去。” 他委实想不明白,凤无忧一个姑娘家,竟如此大胆,敢在瘟疫横行的诡异村寨中瞎转悠。 “柳浃村突发疫病,救死扶伤的神医不该来?” 凤无忧犀锐的桃花眼中氤氲着熊熊怒火,东临朝堂上的事她自是管不着,但傅夜沉和百里河泽为扳倒君墨染,草菅人命,不惜散播疫疾,真真是罪大恶极。 “仵作大人,需要将此刁民押解至府衙?” “不必。” 傅夜沉冷声打断了衙役所言,摄魂勾魄的丹凤眼中,透着少有的温柔,“柳浃村中近乎所有村民均染上了瘟疫,人命不是儿戏,速速回去。” “你也知道人命不是儿戏?” 凤无忧冷声反问着傅夜沉,面上恼意尽现,“爷此行既是为自己洗刷冤屈,也是为救他们性命。而你呢,傅大仵作?人还没咽气,你就迫不及待地带着一众肖小,准备毁尸灭迹?” 傅夜沉不气不恼,仅以手中折扇轻挑着她的下颌,“不愿离去就算了,何必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再对爷动手动脚,信不信爷将你先辱后杀,再辱再杀,如此循环往复,将你折磨得痛不欲生?” 凤无忧一手拂去傅夜沉抵在她下颌处的折扇,狠瞪着嘴角噙笑,媚态似妖的傅夜沉。 “当真?” 傅夜沉眸光一亮,旋即又将凤无忧巴掌大的小脸捧在手中,用力揉搓着,“你打算怎么辱我杀我?” 他心下腹诽着,她若是肯辱他杀他,他哪里会痛不欲生? 飘飘欲仙还差不多。 “话不投机半句多。爷还未饥不择食到如此地步!” 意识到傅夜沉的脸皮和她差不多厚,凤无忧再不愿同他废话,倏然起身,头也不回地往柳浃村深处探去。 “大人,需要将此刁民就地格杀?”衙役见凤无忧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傅夜沉,沉声问道。 傅夜沉冷睨了一眼忿忿不平的衙役,冷声道,“不得动她!” “是。” 衙役战战兢兢地低下了头,他怎么也没想到,素来喜欢虐杀的傅夜沉,竟也有善心大发的时候。 凤无忧越走越疾,完完全全甩开傅夜沉之后,这才顿住脚步,垂眸凝视着手中锦帕。 方才那位染病男子,脉搏强劲有力,心率正常,就连呼吸也未见一丝一毫的紊乱,实在不像是疫症患者。 既不是疫症,也不是痨病等缓重之疾,难道柳浃村突如其来的瘟疫,当真是人为投毒所致? 思及此,凤无忧顿觉不寒而栗。 呼—— 料峭阴风迎面袭来,带着些许血腥味,令人作呕。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51 首页 上一页 70 71 72 73 74 7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