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一片红心向爸夫,相当忠心耿耿,正儿八经提醒寇秋:【哪怕是可爱的女孩子,你也不能多看一眼的。你是有家室的人了。有后妈就有后爸,我不要当有后妈后爸的孩子。】 寇老干部:【......】 说的跟你真是我和我家那位生的一样。 他戳穿:【你本来也就不是亲生的。】 系统崽子:【嘤!】 我不管,我就是我爸夫亲生的! 爸夫疼我!! 燕卓也看见了那行字,沉声道:“郁见。” “没事,”寇秋冲他摆摆手,“我到时候还是去看看。” 燕卓说:“我也去。” 寇秋没反对。 晚饭后六点,寇秋按时到了围墙边的柳树下,燕卓陪着他一同过来,顾及着来人的面子,并没和他站在一处,而是离得远了点,远远地看着。 寇秋等了会儿,没过两分钟,便看见一个眼熟的人影出现了。 是詹明。 骤然看见是渣攻,寇秋也有点怔,却看见对方一步步迈近了,紧接着似是不经意道:“等久了?” 寇秋摇摇头,心底明白了。 “那是你写的?” 詹明笑笑。 “我要是不写,你怎么能出来?”他站在寇秋身侧,与他一同望着如今这萧条的柳枝,“要不要走走?我在这墙外头停了辆车。” 系统立刻哦呵一声,心想,别说开车了,渣攻这是要翻车。 果然,寇老干部立马就皱起了眉:“你有驾照?” 詹明说:“重型机车。” 男孩子都喜欢的那种,又酷又帅,为了配着车,他今天还特意穿了皮夹克、牛仔裤、低帮靴,铆钉亮晶晶的,倒像是从画报里走下来的。从校园里走过来时,无论男生女生都扭头看他,连素日见惯了他的哥们儿也夸他酷。 詹明对自己如今的形象极其有信心,把头发向后捋了一把,问:“走不走?” 这要是别人,没准就真跟他走了。 可偏偏他撞上的是寇秋。 “这怎么能行?”寇老干部眉头蹙得更紧,以一种好学生的姿态望着他,正直地问,“你请假了?” “......”詹明觉得这重点有点偏,“没啊。” “没请假怎么能出门?”寇老干部不可思议道,立刻从自己的书包里翻出随身携带的学生手册,哗啦啦翻到那一页给他看,“所有在周一到周五出大门的学生都要向班主任请假,得到批准后才能拿着请假条出门——你看见了吗?” 詹明嘴角抽动了下,干笑声,“看见了。” “那你怎么不请假?” “......” 废话。 你见过差学生逃课去向老师请假的吗!该说什么,老师,我现在想出去勾搭个好看的男孩子,所以需要向你请半天假,请你为了我的终身幸福应允吗? 詹明动了动脚跟,试图劝他,“一直都是这么循规蹈矩的,多没意思。青春,就总得做点疯狂的事。” 一句话刚完,寇秋就用痛心的目光凝视着他,仿佛在看一株正在衰败的祖国的花朵。 “詹同学,”他幽幽道,“我发现,你的思想很有问题。” 急需给你补补课。 詹明眉梢不安地挑了挑,总觉得事情开始有点向自己想象之外发展,莫名生出了点不受掌控的恐慌。他说:“郁见......” “国有国法,家有家矩,校有校规,”寇秋声音朗朗,满腔正气,义正辞严,“倘若我们国家的每个青年都像你这样想,那社会会变成什么样?国家会变成什么样?我们的法律,难道不会成为一纸空文?” 詹明彻底被他说愣了,“可、可我只是想逃个课而已啊......” 寇老干部抱着学生手册,问他,“你是团员吗?” 詹明摇摇头。 寇老干部更痛心疾首,“身为新时代青年,不积极向我们的青年组织靠拢,又怎么能抵制逃课这些不正之风呢?在小学时,我们就唱,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你以为你现在逃得只是几节课吗?不,你对不起的是你的人生!你对不起的,是你的国家!” 被说的一愣一愣的詹明:“......” 是、是吗? 他莫名感觉到了压力,刚要从裤兜里抽出一根烟点燃,就看见对面的少年目光嗖的一下聚焦在了他的手指上。 寇秋目光炯炯,“你准备拿烟吗?” 詹明的手忽然一哆嗦。 寇秋说:“烟里头含有尼古丁,我校学生手册第三条第二款规定——” “得!得得!” 詹明终于开始头疼了,打断了他,几乎要崩溃了。 “我不带你,我不带你出去了成吗?” 惹不起,惹不起。 寇秋说:“那你呢?” “......”詹明只好憋屈道,“我也不出去......” “这就对了,”寇老干部还挺欣慰,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詹明的心就跟这头顶上的树一样,刷的一下凋零完了。 这晚回去时,朋友问及他的情况,有没有把到手。詹明沉默了半天,说:“这人......” 朋友说:“怎么?” “这人是不是有病?”詹明终于爆发了,“TM的是脑子有问题吧!” 偏生说的句句都有理,就是听着让人心里不爽。詹明往椅子上坐了,心里满满都是不平,自尊都被折损了,也不愿意就此罢手,“得换个法子。” 朋友想了想,说:“倒还有一招。虽然老套,但挺管用。” 詹明说:“什么?” 朋友的嘴唇一动,吐出四个字。 “英雄救美。” 他们的算盘打得很精明。寇秋和燕卓在周五时,一向是一同骑自行车回去的,燕卓虽然个子高,可并不能算得上壮,成绩又好,打架应该也没强到哪里去。他们找帮小混混在回去的路上把人堵了,自己再出来解决这事,弄得好了,就能在郁见心里留下个美好的印象。 雇的小混混准时上线,在周五晚自习下课时黑漆漆的小路上把人拦了,装作要保护费。 詹明还有点不放心,在不远处看着,说:“这能行?” “放心,”朋友踌躇满志,“肯定能行。” 他可找了五个小混混,五打二,郁见还是个身形瘦弱的,又是没打过架的好学生,他们的赢面简直大到没边儿了。 詹明于是耐心地等着,果然瞧见寇秋两人从自行车上下来,望着对面拦路这几个人。 “你瞧着,”朋友说,“马上就该被打了。” 片刻后。 詹明:“......” 这话说对了一半。 的确是被打了,可被打的人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燕卓,而是被他们雇来的这几个混混。燕卓看着平日是个标准的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学生,可打起人来,当真是半点都不含糊,下手狠的很,一丁点余地都不留。他显然是练过的,招招都冲着人软肋去,没一会儿功夫就撂倒了几个。 如果只有他这样也就算了,偏偏那个看起来娇滴滴的郁见在一边摩拳擦掌,也跟着上了手。 他瞧着瘦瘦弱弱,居然也打倒了俩,直接上腿踢人裆,踢的这帮小混混只敢捂着重要部位后退,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敢往前进了。 詹明:“......” 朋友:“......” 这是个什么画风。 魔幻吗。 詹明沉默半晌后,说:“这就是你说的肯定能行?” 朋友也很震惊,许久后才喃喃道:“没看出来。” 还以为只是只小白兔,没想到一口獠牙居然这么锋利,二打五居然也打的这么轻松。他恍然觉得,自己之前打的哪些架怕不都是假的。 他没这个资格做混混,更别说收保护费了。 他居然连个好学生都打不过! 那边的寇秋在把人打了一顿后,冷静地拨打电话报了警。 片刻后,这帮刚刚被人殴打过的混混齐齐被请入警察局里喝茶了。好在嘴严实,又畏惧詹明的家世,也没人把他捅出来。 詹明这算是彻底见识到了小白兔的厉害,说成绩成绩好,说打架能打架,长得居然还这么好看——这哪里是只小白兔啊,这分明就是个钢牙暴力兔啊! 寇秋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暴力,但他在前几世界当过军人后,便始终信奉一个原则。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这句话可不是说着玩儿的。必要的时候,譬如教化不管用的时候,就得靠武力制服。 在那之后,寇秋很是清静了段日子。詹明亲眼瞧见了他揍人的模样,之后都没怎么敢找过他搭话,对此,寇老干部表示很是惋惜,【他怎么不来了呢?】 他的思想教育课程可还没有结束呢! 系统:【......】 还能为什么不来,被你整怕了呗。 【与其操心这个,】系统崽子幽幽提醒,【不如想想明天的物理考试?】 寇老干部顿时远目,半晌后认真道:【阿崽,我是文科生。】 系统说:【那也得考试。】 ......这不科学。 他一个文科生,背背马克思就好了,到底是为什么要学这么变态的物理? 抱怨归抱怨,寇秋这一晚还是开始挑灯夜战。他在床上支了张小桌子,点着台灯,认认真真地复习,可还没看上两行,就开始头大了。 燕卓分明听见了他的动静,很快便悄无声息地从上床下来,站在了他的床边。 “囡囡?” 两个室友都睡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夜间奏响的大提琴曲。 寇秋仍旧盯着卷子,说:“身为社会主义接班人,我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燕卓轻轻笑了声,温热干燥的手握住了他拿笔的手,语气温存。 “没事,”他说,“我教你。” 他熟门熟路地钻进了被子里,两个人散着热气的身子紧挨着,靠在一处,写字时手臂都在相互摩擦。燕卓给他写下这几道题的解题过程,压着声音与他讲解,一面讲,一面将所用到的知识点都整整齐齐列在题目的旁边。 他们把一整张卷子讲完时,已经是深夜了。寇秋吸收完知识,困倦的不行,倒头就睡,“困死了......” 燕卓把被子给他向上拉了拉,借着台灯的光凝视了会儿他的脸。见他像是热,还要把被子往下蹬,便把他的脚踝捉住了,重新给塞回去。 “小心冻着。” 燕卓轻声说。 可就在塞回去这个动作时,他眼角的余光却猛地瞥见了什么,像是一块银白色的东西在闪闪发亮——燕卓怔了怔,再将被子掀起来时,囡囡的腿上却光洁的很,皮肤细腻,半点异样都没有。 兴许是自己看错了吧。 燕卓重新将被子盖了回去,替他掖紧被角。 “晚安。” ——我的囡囡。
第112章 竹马养成记(八) 寇秋的十六岁生日是在学校里过的。 高中的生活并不轻松,学业繁忙, 他的生日又恰恰赶在了周三, 想回也回不去。 “真的回不来啊?”郁母在电话那端惋惜地说, “哎呀, 我家囡囡一年才一次的日子......就不能请个假回来吗?” 寇秋笑笑,说:“妈——我明天有考试。” 与此同时,有人拿钥匙打开了宿舍的门。模样俊朗的少年穿着黑T恤走进来, 头发还湿漉漉的,覆着一层薄薄的、亮晶晶的汗,像是刚刚才从篮球场上下来的样子。他脖颈上一个小小的红布袋随着走路的动作晃来晃去,醒目的很。 燕卓把手里抱着的球放下, 问:“是姨?” 寇秋说:“嗯。” 燕卓便顺手把电话接了过去,张口喊:“姨!” “哎!”那头的郁母顿时笑开了花,“燕小子哦, 你又出去运动啦?没事也带我家囡囡出去晃晃,你们俩天天在一块儿, 怎么他就不怎么动呢?” 燕卓低低笑了声, 透出几分纵容。 “姨——囡囡不怎么喜欢这些。” “你就惯着他,”郁母嗔怪, “他那些小毛病, 全是你给惯出来的。” 分明是句像是责怪的话,可听的燕卓心里却一下子甜透了。 他举着手机, 唇角也弯了, 认真说:“嗯。” 我就乐意惯着。 哪怕宠上天去, 那也是我宠的。 他一脸老父亲一样的慈祥笑容,惹得寇老干部忍不住频频扭头看他,最后小声和系统说:【我总觉得他这个表情有点眼熟......】 系统说:【前几个世界的你自己了解一下。】 基本上都是这样冲着爸夫笑的,满怀慈爱的社会主义父子情。 在高二选择分班时,寇秋几乎是迫不及待挣脱了物理化的怀抱,一头扎进了哲学的河流里。他成为了一名典型的文科生,燕卓原本也想跟着他来,却被寇秋拒绝了。 “你适合的就是理科,”寇老干部说,“来文科干什么?” 燕哥哥顿了顿,实话实说:“我都可以。” 他不偏科。 偏科偏的无比严重的寇秋:“......” 燕卓摸摸他的头,不容拒绝。 “我陪囡囡。” 他坚持着选择了文科,两人都进入了重点班学习。与理科相对应的,文科班里的男生少之又少,尤其是重点班,那更是珍稀动物。 更别说,这俩珍稀动物一个比一个长得好看。 那简直是国宝。 寇秋和燕卓成功被班上的女同学供了起来,连上课的老师挑人回答问题,眼睛在基本上清一色的女生中间一溜,也会把目光稳稳落在两人身上,“来,对,就是你,那位小帅哥。” 原本就出名的两人因此更加出名,学校的贴吧里甚至给他们盖起了高楼,里头贴满了他们的日常生活照。去食堂打饭的、在夕阳下奔跑的、安安静静看书的......每一张都像幅画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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