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利的只有三间铺子,凉菜铺,打铁铺,还有家卖酒的,其他的全是亏亏亏,好在小本买卖亏得也不多。 凉菜铺只开业十二天,赚了一百八十两,加盟送货的内部价便宜才赚八十两,另外有八家酒楼饭馆加盟,合计四百两。 普通铺子的话,一年赚个八十百两已经顶天了,凉菜铺一个月赚六百多两,这已经快赶上拔尖酒楼了。 不容易啊,除了她功不可没,小狼狗鼎力相助外,最大的功臣实属那帮神兽们,是该要好好奖励下。 打铁铺也不错,总共赚了六十八两,除了有五十两是讹苏禾的,另外十八两基本也是靠她赚的,光是推车托盘就有几个人来订,还有麻辣烫的锅。 至于那个卖酒的嘛,赚了一两六钱,那帮人还沾沾喜欢,这个月是他们今年的头一次赢利。 苏禾将账本翻了遍,真心挺佩服那帮神兽的,他们不擅长什么就专搞什么。 她看账本,许戈看她,很适时的给她面儿,“能挣这么多,都是你的功劳。” 苏禾根本不吃他这套,“哟,嘴巴说得这么好听,你打算怎么表示呀?” 表示?许戈领悟快,“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瞧瞧,这就是大猪蹄子的德性,她是差钱的人吗?用心,用心好不好! 看她脸色不对,许戈预感不妙,刚想着他又哪错了,这边苏禾开怼了,一扇子戳在他胸口,“你这里是白长的吗?” 戳一次还不够,戳得他发疼。 可是,他真的不知道她要什么。不过没关系,他可以问。 许戈还没活够,自然不敢再问她,赶紧给她递了杯水,转移话题道:“这些钱是继续往下投,还是你那份先支出来?” 她才占一成,仨瓜俩枣的不管用,当然是复投。 凉菜的热乎劲已经趋近平静,街上有不少商贩在仿,这时间如果再出现一两家高仿的话,自然不会引人注意,“城北城西这两间铺子的位置不算差,我想把原味汤粉跟麻辣烫移过去。” 许戈没意见,凉菜如果原封不动照搬,会影响到加盟计划,“现在是热天,这两类都是热食,会不会太单调,我怕留不住食客。” 刘大娘的儿子已经在周围州县采办了不少辣椒跟麻椒,暂时管够一个月的,再说何家村的辣椒也种起来了,打理好的话很快就有收成,苏禾打算借势把卤味做大。 卤味跟凉菜,区别还是挺大的。再说,某黑某绝在后世开遍全国各地,她自问自己做的绝不比大牌子差。 在许戈眼中,卤味跟凉菜没什么不同,甚至很傻很天真的问,“为什么不放在凉菜铺呢?”卤味大麻子有做,只需扩大品种就行。 “你这孩子人傻钱多?”苏禾当时就急了,“放一起,我怎么另外收加盟费?” 许戈错了,他脑回路不够,跟不上苏禾的节凑。 所以说,养娃操心呢,带不动呀带不动。 比起这个,许戈更操心苏禾要的“表示”,他该怎么表呢,万一没表对,会不会有性命之忧? 经济决定家庭地位,许戈赶紧将徐达找来,集思广益。 “小侯爷,你怎么就不懂呢?”徐达呆了,看许戈的眼神很新奇,语中还带着嗔怪,“怪不得少夫人生你气。” 这是什么态度?许戈不敢动苏禾,还收拾不了他了?仗着铺子赚钱,也给他脸色。 他一个带兵打仗的,不是狂风就是烈日,他不懂怎么了?这不是在学么! 徐达挨揍,敢怒不敢言,委屈道:“小侯爷,少夫人不缺钱,她就是想要你给她惊喜。” 许戈理直气壮,“她不说,我怎么知道她要什么惊喜?” “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 许戈:“……”说得好有道理,他竟然无法反驳。女人真麻烦,不就是要东西么,还要他猜来猜去的。猜对了她高兴,猜不对他就死定了。 他是怎么一步步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心好累。 “小侯爷,你怎么可以这样呢。”徐达不知不觉站队苏禾,“少夫人为了你,不惜创出凉菜,麻辣烫,现在又要搞卤味,将来还要搞甜饮,每一样创意都耗费这么多心思,她为此头发都不知掉了多少,却对小侯爷甘之如饴,没有丝毫怨言。小侯爷有没有想过,这些秘方如果卖给别人,随手就是几千上万两的,可她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对啊,为什么? “因为少夫人喜欢小侯爷你呀。” 许戈也觉得,苏禾对自己爱的深沉。可是,她怎么老到关键时候就拒绝呢? “所以才要惊喜呀,惊喜可以证明小侯爷你的诚意,到时她肯定不拒绝了。” 嗯,许戈已然有了主意,“赵家铺子搞定了吗?” 徐达顿时噎了,“那个……那个本来就差临门一脚,现在出了点问题。” 许戈顿时脸僵,“什么问题?” “王永贵欠下高利贷,他倒是想拿铺契抵债,不过被赵慈溪揭发,赵大脚非但没救夫,反而将姘头的肚子踢流产,让王永贵光屁股蛋滚出家门。这王永贵一时想不通,昨晚放火把铺子烧了,好在发现得早没波及到我们的铺子。” 赵氏母女,倒是狠人。 赵慈溪好吃懒做,赵大脚脾气差手艺又不行,如今铺子被烧短时间内想重修是不可能了。 当然,烧了的铺子更便宜,还是得想办法搞过来。 不过给苏禾的惊喜没了,这让许戈很发愁。她爱买买买,衣服首饰不缺,吃的她更在行。 许戈不开窍,但徐达是已婚男,在男女方面自然比他懂许多,他拿胳膊肘提醒许戈,“小侯爷,你就是惊喜呀,何必舍近求远呢。” 好好捣饬下,不香么? 在徐达眼神暗示下,许戈好像隐约懂了。
第五十九章 你也太放得开了 徐夫人办事爽利,很快就把线搭好,约在一家僻静的茶艺馆。 哪怕是大夫,可毕竟是外男,主簿夫人柳氏怕落人口实,直接将茶艺馆清空包场,还让下人在厢房外守着。 把脉过后,见苏禾眉头紧蹙,柳氏忐忑道:“苏先生,我的病可否治?” “夫人体质寒湿邪重,加上长期积郁,吃睡不安导致妇病难除。”苏禾抚摸自个脸颊痦子上的卷毛,声音粗沉道:“这病既好治也难治。” 柳氏心凉,“还请先生赐教。” “想治此病,夫人需要做到两点,一是开心,二是祛湿邪,否则哪怕用再好的药,此顽疾亦会反复不胜扰。” 开心?她倒是想开心,可老爷那满屋的贱人们,让她怎么开心的起来,尤其是从勾栏院出来的贱人胚子,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将娼妇那套下作手段用在老爷身上,还处处挑衅自己,真是不能忍。 “所谓胸无积郁,常活九九,这个需要夫人自行调节,至于湿邪我倒是有妙方,不出一月便可除尽湿邪。” 柳氏顿喜,“先生请讲。” “夫人可泡汤泉,早中晚各一次,足月可见良效。” 汤泉?沙县可没汤泉,郊外倒是有一处,但是大暑天怎么泡? “夫人有所不知,大暑阳足阴弱,而湿邪畏阳,正是除病的大好时机,到时再配上我的秘方,保你药到病除。” 柳氏被妇病困扰多年,有苦不能言,连老爷也嫌弃疏远,只要能把病除了,再难她都要尝试,“如此,就谢过先生了。且等我安排好,还望先生助我除病。” “能为夫人效劳,是苏某的荣幸。” 离开厢房,丫环扶着柳氏登上马车离去。 她一走,李大勇闪身进来,“苏先生,事已经安排妥当,肖姨娘被登徒子轻薄的消息,很快就会传进柳氏耳中。到时,让她知道杨主簿非但没休肖姨娘,反而掩人口实而杀害登徒子,她肯定会嫉妒的发狂,暗中对肖姨娘出手的。” 混官太太圈的,最喜欢玩借刀杀人的游戏,她们才不会脏自己的手。 “我交代你的事办得如何了?” “草已经收瞎晒干,先生有需要派人来取即可。”李大勇如实交代,“木薯在请人挖,已经浆洗部分粉出来,至于猪崽……”手里没钱,他又不好意思开口要。 苏禾掏了几张银票,总共是二百两,“你们村的地不错,愿意卖的全买下来,不愿意的租也行。你再找批可靠的佃农,种菜养猪都不能落下。钱不够的话,再找我要。” 她顿了顿,又道:“你家要是拿得出钱,也可以承包一些,种出来的东西我有渠道售卖,你们不用发愁。” 果然没有跟错人,李大勇心生感谢,打算跟娘商量也跟投一些,“先生,山上的矿何时开采?” 这倒把苏禾难住了。在闵朝,铁、铜,盐无条件归朝廷,而其他的矿产,只有王侯或世家门阀才有特权开矿,还得向朝廷报备。 许戈爵位被褫夺,现在根本无法开采。 见她面露难色,李大勇道:“不知先生想种些什么果树?我先移树上去。”外露的黑骨石不多,稍加掩饰不露财。 “种些果苗,水多汁甜的。” 木薯挖干净后,土地也不能空着。苏禾提笔写单子,把该种的该养的都忙起来。打通上下游产业链,还愁赚不到钱吗? 茶艺馆环境幽雅,馆内亭台水榭,楼阁精美,琴声优雅。这搁现代,就是高级的私人会所,园林级别的。 真是壕无人性,等她哪天有了钱就把它买下来养狗。地方这么大,她都不用出去遛许富贵。 从茶艺馆回来,进门天黑,院里静悄悄的,黑灯瞎火。 “小许?”苏禾咯噔一下,难道小狼狗出事了? 她赶紧推开他房门,屋里荡荡的,灶房也没有,难道掉茅厕了? 他腿脚不方便,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苏禾捂着鼻子去看,还是没有。 难道是被卫先生的人捉走了? 刘大娘夫妻俩到隔壁县看望儿子,也看顾不到小狼狗,真要是人不见了,她到哪里去找呀? 刚要出去找,她房间突然传来轻微的动静。 苏禾诧异,小狼狗以前爱蹭凉气,但从来不关门的。这门窗紧闭的,可能吗? 她摸起刀子,轻轻推开门。 门,应声而开,屋内漆黑一片,“小许?” 屋里悄无声息,苏禾摸出火折子点亮油灯,“啊……” 许戈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那双深邃如黑曜石般的眼睛,正透着几丝笑意……不,是骚意,正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人吓人吓死人,苏禾怒道:“你关门闭户躺我床上干嘛?” 许戈不说话,眸光中透着羞涩,手指从被褥里探出来,朝她勾了勾手指。 苏禾不明所以,将煤油灯搁在桌上,走到床边坐下。 瞧瞧他,面色潮热,额头渗出密汗,该不会生病了吧? 苏禾将手搁他额头,“没烧呀,你怎么了?” 许戈神秘兮兮的,“我送你个礼物。” 哟,大猪蹄子也玩这套? 许戈紧握住她的手,往被褥里探。 “啊……”触摸到实体的苏禾吓一跳,赶紧要把手抽出来,谁知许戈不仅不放,另一只手甚至还将被褥徐徐掀开…… 苏禾的瞳孔不断放大,然后张开嘴巴,“啊!!!”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许戈的脑袋扇歪,“姓许的,你也太放得开了。” 厉害哈,真把自己剥光躺她床上。 被扇歪的许戈憋了满肚子的气,不是她说要他表示,要惊喜的吗? 她那什么眼神,是嫌弃吗? “还不把衣服穿上。”苏禾呵斥道。 怕长针眼,她赶紧走出房间。糟糕,心怦怦跳不停。现在的男孩子都怎么了,那么急不可耐的。想老着傍阿姨走捷径,脚踏实地搞事业不香么? 许戈又羞又怒,拿衣服的手都在抖。 她知不知道,为了给她惊喜,他鼓起多大的勇气。徐达可以去死了! 穿好衣服,坐在院子的椅子上,许戈始终低着头,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连看她的勇气都没有。 “不知廉耻。”苏禾真是气极了。他今天敢对着她脱,是不是明天也敢对别的女人脱? 她实在气不过,又骂了句,“汝甚骚。”
第六十章 狼多肉少你不怕出事吗? 她要什么惊喜又不说,就会让他猜猜猜,现在他做了又挨骂。 许戈脸黑了,直接坐着轮椅回房间。 “砰”,房间重重关上。 那声音,跟撞在苏禾心坎般,吓得她差点没稳站。 是不是她过分了?叛逆期的熊孩子,心思都比较敏感。 苏禾冷静下来,好像是有点过分,不该这么直接粗暴的。 方式方法不对,要补救一下。 苏禾下厨,做了他爱吃的红烧肉跟饺子,站在窗边温柔地喊,“小许,起来吃饭啦。” “不吃!”小野兽在房里吼。 苏禾碰了满鼻子的灰,自己吃算了。 许富贵伤到自尊,真的生气了,晚上绝食。 早上出门时,苏禾推他的门是从里面反锁的,“小许,饺子我热好放锅里了,你记得吃。” 还是不搭理她呀。 可不能再骂了,也是自己手快嘴贱,毕竟没有经验嘛。 等中午回来,人是出门了,坐在院子里冷着脸不说话。 苏禾进灶房洗了把脸,然后在他旁边坐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笑嘻嘻道:“小许,你吃了吗?” “不吃!”许戈烦她,还带翻白眼的。 “那就奇怪了。”苏禾一脸迷糊,“饺子怎么少了?” “谁……谁吃了?”许戈激动的差点跳起来,脸面微红愠然。 苏禾犯糊涂了,“可不能呀,走的时候二十五个饺子,回来只剩二十个,难道被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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