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你还没告诉我呢，今天能挣多少钱呢？”
“每件衣服的利润点不一样，不过再怎么算，也有三千块钱的纯利润！”
薛点点头说道。
“这么多！一天就能挣三千块钱！”
蒋小花高呼着，抓着薛的胳膊用力地晃着。
“明天应该卖得更多，初二可是有不少人，来城里探亲。”
“那嫂子，明天我也去你店里帮忙，提前学着做买卖。”
“嗯，正好缺人呢，小朵有身孕，我也不敢叫她。”
......
小姑子和嫂子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不时地嬉笑几声，蒋明明靠在沙发上，心里也是有说不出来的舒坦。
想着于峰一天能挣多少钱，想必他贷那一百万，肯定是胸有成竹，有计划、有手段的，并不是像风言风语传的那样，是动了什么坏心思。
想着这些事，蒋明明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偶然抬起头，余光扫到蒋亮亮的身上时，却发现这小子紧蹙着眉头，好像整晚都没有说一句话。
“喂！小子！”
蒋明明叫了一声，可蒋亮亮头都没有抬一下，看着地板目光迷离。
“亮亮，你小子想什么了！”
蒋明明拿起茶几上的一个瓜果壳，向他扔了过去。
瓜果壳不偏不倚地正好砸在蒋亮亮的鼻尖上，这才让他回过神来，抬起头看向大哥，呆呆地“啊”了一声。
“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魂不守舍的。”
蒋明明笑着调侃一声。
“哥，你瞎说什么呢。”
蒋亮亮蹙眉说了一句，抬头看了眼墙壁上的挂表后，站了起来。
“我回屋里睡觉了，身上有这么多钱，哥，你和嫂子就在家里睡吧，就别回去了。”
又说了一句后，蒋亮亮往着自己屋里走去，很快滋啦地闭上门，但传出来一声叹息声。
“大过年的，这小子咋了？”
蒋明明不解地看向薛，问道。
“他今天给他们学校的女同学打电话了，找了一天的人，好不容易给他回过来电话，可没说两句话就挂了。”
蒋小朵看了一眼蒋亮亮的门，往前凑了凑身子，低声说道。
“怎么回事？”
薛来了兴趣，凑近蒋小花，立即问道。
“我也是听了个大概，等了那女生一天的电话，好不容易回过来了，拢共说了几秒钟就挂了，结果亮亮站着发愣了好一会！”
蒋小花低声说着，客厅里窸窸窣窣地聊着天，偶尔间，外面还会响起鞭炮的声音。
屋子里的蒋亮亮躺在床上，但却一点的睡意都没有，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对自己还算热情的林楠，怎么突然就变得冷淡。
那个笑起来嘴角带有梨涡的少女，是那般的好看，又是弱不禁风，需要保护的样子，激起了蒋亮亮的保护欲！
只是在家里因为大姐复婚的事，闹得不太愉快的时候，林楠怎么也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甚至都不愿让自己陪着她走一段路了。
尤其是今天，给粮油店里打了一天的电话，那边也开始变得烦躁了，好不容易等到林楠给自己回过来，只是冷冷地问了一句：“有事吗？”
短短的三个字，让蒋亮亮有了很远的距离感，但在通话的时候，还是挤出了一抹微笑，柔声问道：
“林楠，就是想跟你说一声过年好，没有其他的什么事！”
“嗯，你也过年好，我先挂了，家里一堆事要忙！”
说完，林楠也不等蒋亮亮还有没有话，就直挂断了电话。
蒋亮亮握着电话许久后，才是把电话扣了下去，她可能是真的在忙吧。
十年代，爱得透彻，更容易跟自己较劲，蒋亮亮是这样，其实林楠更是这样！
当时与蒋亮亮走近一些，林楠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知道小朵姐的近况，两人还有没有复婚的可能，但眼下，也没有必要跟不喜欢的人浪费口舌了。
他们，学校里的所有人，在林楠看来，都太幼稚，想法太简单，哪里能跟那个男人比，他可是做大事的人！
多了莫名的情愫，漆黑的长夜，有好多人失眠。
哪里像周家的小院里。
于月的睡眠很好，不知为何，竟然打起了鼾声，而于正这小子，鼾声对他丝毫没有影响，嬉笑着说了几句电视里的台词后，倒头就睡！
“这两个人。”
周于娜呢喃了一声，辗转反侧，好久的时间，却是一点的睡意都没有。
那个林强怎么突然变得好奇怪，今天老是给自己打电话，嘻嘻哈哈的，一句正经话也说不明白......
远在魔都的陆德广，更是久久不能入睡，很久就躺在了床上，但却一点睡意都没。
心里想着事情，眉头都是一直皱起来的，哪里有人初一开门，生意能火成这个样子的？
现在的年轻人，不应该忙着去走亲戚吗？
陆德广一整天的时间，在花朵服饰的各个直营店里转了个遍，每家店里都挤满了人，自家厂子里，模特举办表演会的时候，生意也没有这般的火爆过啊。
有太多的事让陆德广想不明白，今天走在街道上，随时能听到人们讲起除夕晚会上，那最搞笑的两个节目。
一个《香烟宇宙牌》和一个《吃面》，模仿着演员们的动作，台词自然要说到花朵服饰上。
“花朵服饰，地球人都知道！”
“穿上花朵服饰，你的眼里就只有我！”
不光是人们嘴里津津乐道，这样的宣传语，已经在花朵服饰的各家门店上，挂了起来。
陆德广能够感觉到，哪怕是在魔都，那外来的牌子，一下就超过了自家的本土品牌！
这除夕晚会，真就有这么高的号召力？他周于峰是怎么知道的？
这一点，陆德广想不明白，但他此时更不会知道，这两支表演节目，今后会成为经典！
还有是那些台词，听着简单，但朗朗上口，说起来感觉很时髦，很受年轻人的喜欢，这些话，他周于峰又是怎么想到的？
陆德广也想不明白这一些事情。
屋外隐约间，总有奇怪的鸟叫声，陆德广本来睡眠就不好，心里有事，外面还有声音，就更睡不着了。
翻转了几下身子，结果吵醒了一旁他的爱人，听着老伴不悦地埋怨几句后，陆德广来到了客厅里。
坐在沙发上，大口抽着烟，但好像还有奇怪的鸟叫声，叫得他都有些发慌了。
“明天...通知加盟店开门吧，说不准花朵服饰还能给加盟店带来些生意。”
想着应对的对策，陆德广变得急切起来，抬头看了眼挂表，已经是十点半了，犹豫了下后，还是给薛铁龙打去了电话。
“喂？哪位？”
不多久，薛铁龙接起了电话，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
“铁龙，是我，陆德广。”
听到是厂长，薛铁龙一下就来了精神，困意全无，声音精神地问道：
“陆厂长，这么晚了，您有什么急事吗？”
“明天通知魔都市的加盟店，让他们提早开门营业...”
陆德广说了许久后，才挂断了电话，已赴完一些事，心里也变得轻松起来。
不过，让他更加崩溃的情绪，却是一天比一天加重。
商场也本该就是如此，别谈什么对错，诺基ya也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市场不需要它罢了，而现在，周于峰比陆德广更尊敬市场！
......
第445章 销量为零
次日，初二。
魔都的街道，不时地会有老爷车在其穿梭而过，街道上叫卖东西的商贩要比浙海市多上不少。
在以往，来城里拜年的亲戚，午吃过一顿好饭之后，会在一起打一天的麻将，但此时管制比较严，抓赌的也比较多，这种情况，要到88年的时候，才会放松管制！
这样一来，在街道上逛街的人就会很多。
一些主要街道，饭馆也已经开了门，这个时候能来店里吃一顿的，都是一些条件不错的家庭。
早晨点三十分的时候，花朵服饰准时开门，红色的横幅挂在每家店门的门头上，除夕晚会时，说出来的广告语，更是字体鲜明地呈现出来。
好像有人在一直等着花朵服饰的直营店开门似的，店员前脚刚开门，后脚就有顾客走到门店里，询问起了谷一老师穿过的那几件衣服。
魔都的天气要比浙海市热一些，抛开城市人均收入这些因素不谈，单纯的根据天气影响，春款的服饰要在南边的城市卖得更快一些。
而且受一些外国人的影响，周于峰所想出来的款式，更加时尚，更受喜欢新事物的年轻人所喜爱。
跟昨天一样，不多久的时间，花朵服饰的各家直营店里就挤满了人，人来人往的商店门口，也使得围在店跟前的小商贩多了起来。
薛铁龙在上午九点的时候，挨着给各家加盟店打电话，大致的内容就是要求他们开店经营。
花朵服饰的生意很好，我们也赶紧开门，这样的意思。
看到别人家的生意这般好，那些加盟店的店主自然会眼红，满口应着薛铁龙的要求，张罗着去提前开店。
因为花朵服饰的生意实在是太好了，就像是抢钱一般，哪有抢着买衣服这一说，可就是实实在在发生在自己身边，所以就期待了起来。
不管是不是衣服的淡季，他们花朵服饰的生意，稍微匀给自己一点，那也够了呀。
在十点时候，魔都服装厂的加盟店，也都打开门开始营业。
花朵服饰更加时髦的款式，价格比你低，而且电视机里的那些名人们，都穿着花朵服饰，质量绝对有保证，所以凭什么要买你魔都服装厂的衣服。
这是最正常的逻辑思维，而且花朵服饰有着足够的热点，大伙都在讨论花朵服饰，《吃面》的小品真的是太有趣了。
男同胞们，在花朵服饰上，看到了不一样的款式，不再是千篇一律的深色西装，所以必然会去买流行的男款服饰，上班的时候，也可以当正装穿。
那主持人都是穿这些西服主持的，显得稳重，而且还时髦。
就像是某个时期，有一些东西会流行起来一样，非主流、沙宣头类似的这一些，而花朵服饰的男款服饰，也就这样开始流行。
东西高低立判，价格低、品牌的知名度高、款式比你好，所以消费者自然会去选择。
这也是最无情且最公正的市场选择。
如果说真的是有情怀这一说，那诺基ya也不会淘汰的那样快，不过多久的时间，手机行业的霸主，竟然就面临着倒闭。
情怀不过是用腻了新物件之后，莫名地开始怀念老物件，愿意为之掏钱购买的，更是少之又少。
模特表演也不过刚刚开始，没有电视里的那些名人有影响力，所以对魔都服装厂，并没有过深的“情怀”！
注定的结果，薛铁龙看不透，事实会明明确确地告诉他，一整天的时间下来，魔都服装厂加盟店的生意，销量为零。
整个魔都市，二十一家加盟店，开了一整天的时间，没有卖出一件衣服！
你有的款式，花朵服饰都有，而且你没有的，花朵服饰也有，价格还比你便宜，为什么要买你的？
这也是周于峰贷款一百万，不断制衣的神来之笔，一件衣服的库存积压到一定数量后，就开始生产另外的款式，款式的种类，已经超过了魔都服装厂！
而且服装加工厂的积极性，要极其的高，每生产一件，就有钱赚，这是非常良性的运转！
......
夜幕慢慢降临，喧闹了一整天的城市也渐渐地安静下来。
薛铁龙打电话给各个加盟店的时候，每家店里的店主都在抱怨！
“初二开什么店，年前刚卖了，谁会来买？”
“人工水电不要钱啊，真是服了，一件衣服卖不出去，过年都不让好好休息。”
“别问了，一件衣服都没卖不出去！”
“你们魔都服装厂能不能多生产一些新款的衣服，看看人家花朵服饰，什么款式的都有！”
“没新款衣服，你让卖啥啊！”
通完电话之后，薛铁龙面色凝重地坐在沙发上许久，不知道该如何跟老厂长报告销量。
二十一家加盟店，销量为零！
书房里，薛铁龙连等灯都无瑕去开，默默地坐了许久，突然间，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薛铁龙打了一个激灵，慌忙站了起来，长吁了一口气后，接起了电话。
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样，是老厂长陆德广打来的。
“加盟店的销量怎么样？”陆德广直接开口问道。
“不...不太好。”
薛铁龙低声问答道。
“不太好是什么意思？我要具体的销售数量！”
陆德广又问道，声音变得有些不悦。
“一...一件...一件衣服都没卖出去。”
薛铁龙吞吞吐吐地回答道。
“什么？”
陆德广不可思议地反问了一声，紧紧地握着电话筒，一下站了起来！
佝偻着身子，原来挺拔的身躯，陆德广此时变得低矮！
“二十一家加盟店，一件衣服都没卖出去吗？”陆德广更加大声地问道。
“对。”
薛铁龙蹙着眉头应了一声，随即解释道：
“本来也就是淡季，我们的衣服，在年前的时候销量都非常好的，好几天，应该....”
“嘟嘟嘟...”
陆德广那边直接挂断了电话，没心情听薛铁龙解释的那些，这个问题，已经很严重了！
二十一家加盟店，销量为零，这也就意味着，正在被市场淘汰！
应对这种方法，只能是研发衣服新的款式，刺激市场，以及利用模特，提高产品的知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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