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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川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糟了糟了, 难道今天就是传说中的520？俗称死狗日，即虐死单身狗日；又称攻愁日，即小攻发愁该如何跟小受庆祝日。
林子川赶紧揉了揉脸。天啊，他居然忘了今天是520, 到现在为止对白离云什么表示都还没有，白离云不会生气吧？
于是林子川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机, 小心翼翼地打开微信, 小心翼翼地发了一句：在吗？
这个“在吗”似乎显得自己很傻……
林子川忐忑不安地等了几分钟, 没有等到白离云的回信, 神经兮兮地想道：完了完了, 他是不是生气了？
林子川“嗖”的一下窜出办公室，看到走廊尽头的法医室灯还亮着, 说明白离云还没有走。林子川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心想, 还好, 还可以补救一下。
林子川表面镇定, 实则非常心虚地来到了法医室, 发现法医室的门没关严实，便悄悄从门缝偷窥法医室里的光景。
林子川惊讶地发现，法医室里有一口高压锅, 高压锅正“哧哧”地响, 在煮些什么东西, 满屋子都是骨头汤的香味。
这下林子川可看不懂昱熹白离云的操作了。在法医室里煮骨头汤？难不成是白离云工作到这么晚肚子饿了，煮骨头汤来充饥？
哎呀，你早说自己饿了嘛，就你那厨艺煮什么不得煮坏？烹饪这种事呢，还得放着我来。林子川得意洋洋地想。
想着，林子川推开门，大摇大摆走进法医室，里面骨头香味更浓了。
林子川走到白离云面前，把白离云吓了一跳。林子川指着高压锅，笑眯眯地问白离云：“离云，你是不是饿了？”
结果白离云像看鬼一样看着林子川，惊讶得嘴巴大张，说不出话来。
林子川自顾自地说：“你饿了就跟我说嘛，我给你煮，不用你自己动手。话说你这高压锅里煮的是什么骨头啊？筒骨还是排骨？放佐料了没？不放佐料汤不好喝的哦……”
白离云被吓得呛了一声，连连咳嗽，差点没把锅举起来敲林子川。咳嗽完了之后，白离云恶作剧一样的沉下脸，阴森森地看着林子川，把林子川看得头皮发麻，然后古怪地一笑，神秘兮兮地对林子川说：“林队，这里面嘛，既不是筒骨，也不是排骨。”
“那是什么？”
白离云幽幽地说：“人骨头。”
林子川如五雷轰顶，一股恶心感泛了上来，突然有些想吐。
“林队，法医经常煮耻骨联合来判断尸体年龄，你没听说过吗？这些年怎么混的？”白离云痛心疾首道。
林子川抚了抚额头，“好像……是听说过，就是一时间没想起来而已……我又不是法医，对这些没那么敏感的……”忽然，林子川严肃起来，表情凝重地问白离云：“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煮耻骨联合？最近咱们重案队没有接到什么大案啊。”
“不是咱们局里的案子。”白离云说，“是下级公安机关向我们申请技术支持，说是一个村民在河中捞出一具人的白骨，陆队派我去了。”
当下级公安局遇到棘手难案，缺乏刑侦技术人员时，可以向上级公安机关申请技术支持，这是公安系统常有的事。白离云不光负责云城区公安分局的刑侦任务，有时还要去下级公安局支援，非常辛苦。
林子川呆在法医室等白离云结束手头上的工作后，两人一起离开了警局。
路上，林子川脑子里想法不断：要送什么给离云呢？路边很多卖花的，买束花送给离云？好像怪怪的，而且肯定会吸引所有行人的目光；买对对戒？会不会太腻了？上次离云说男人太腻就容易油；请离云去吃顿大餐？哎，这个可以有。
于是林子川问白离云：“离云，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吃饭吧。饭店你随便挑，别客气，挑贵的。”
白离云莫名其妙地看着林子川，说：“为什么要去饭店吃？我想回家吃。家里有菜没？”
“没了。那咱们去超市买菜？”
“好啊。”
林子川和白离云一起去超市买菜。白离云挑了一堆素菜，当林子川准备去肉类区买肉时，白离云却说：“今晚吃素吧。”
“为什么？我还想做几个大菜呢。”
“每次我煮完耻骨联合，都不想吃肉。”白离云说。
林子川想想也是，那满屋子骨头香味，但一想到是人骨头，就让人犯恶心。
林子川笑哈哈地说：“好啊，正好我也不想吃肉。”
白离云揶揄道：“是吗？你不是还想往骨头汤里放佐料吗？”
“我今天是闹笑话了，你就别取笑我了……”
回到家，林子川下厨，和白离云吃了一顿全素餐。
吃完饭，洗完澡，白离云披着浴巾从浴室走出来，一边走一边用毛巾擦头发。林子川忽然从后面拦腰把白离云一抱，两人的前面是一面镜子，林子川从镜子里面看白离云的正脸，失神地想此刻的白离云是猫还是狐狸？
白离云一脸迷茫地问林子川：“怎么了？”
林子川收紧了双臂，沮丧道：“我路上一直在琢磨送什么给你。思来想去决定请你吃顿大餐，可最后吃的全是素菜，哪里算得上大餐？”
白离云莫名其妙地问：“你为什么要送东西给我？”
“今天520啊，5月20号。”
白离云这才恍然大悟，“是吗？我光记得工作了，把日期都给忘了。”
林子川直起身，说：“看来不仅我是工作狂、大迷糊，你也是。”
“我可不是大迷糊，至少我知道煮耻骨联合不是用来吃的。”
“别再取笑我啦……”
后来，林子川坚称仪式感不能少，想来想去，干脆下单了一个520蛋糕，外卖送到家里来。
白离云吃蛋糕的时候很斯文，低着头，不发出声音，看起来像只乖巧的猫。林子川抬眼偷瞄他，忽然心念一动，食指上沾了一抹奶油，轻轻抹到白离云脸颊上。
白离云“嘶”了一声，也有样学样，抹了一抹奶油到林子川脸上。
林子川笑道：“别抹了别抹了。一是浪费，二是奶油抹得到处都是的话，不好打扫。”他一边说，一边用纸巾把自己脸上的奶油擦掉。
白离云也用纸巾把自己脸上的奶油擦掉，愤愤道：“是你先开始的，反倒来说我‘别抹了’。”
说着，白离云的目光落到了林子川嘴唇上，此时林子川很开心，嘴唇裂成一个月牙。白离云突然手指沾了一点奶油，把奶油点在林子川的嘴唇上，接着，白离云站了起来，走到林子川面前，毫无征兆地吻上了林子川的唇。
这样就不浪费了嘛。白离云想。
第146章 光影传奇（六）
“请稍等一下。”林子川这么说, 是看到于现打来了电话。
林子川跑到另一个房间接电话。于现说：“林队，找到50码的道具鞋了，确切的说, 这是一双靴子，应该叫道具靴。它里面用厚厚的报纸填充, 就算是三十几码的小脚穿进去也不掉。我比对过道具靴底的泥土以及案发现场的凶手脚印，确定凶手就是穿着这双道具靴去湖边找被害人的。”
“这道具靴是从哪里找到的？”林子川问。
“是从离案发现场不远的一个小杂物间里找到的，是上一个剧组留在那的东西，上一个剧组是一部民国玄幻剧, 鞋码这么大的道具靴是拍妖魔鬼怪用的。林队，我推测, 凶手穿着正常的鞋子到达杂物间, 在杂物间换上了道具靴, 穿着道具靴踩过湿草地, 杀完人后又回到杂物间, 换回自己的鞋子离开。”
林子川摸了摸下巴，感到非常疑惑, 凶手为什么要做这么麻烦的事？
思来想去, 林子川认为, 凶手之所以费尽心思不在湿草地留下自己真正的鞋印, 很有可能是因为凶手的鞋印具有特殊性, 很容易认出来, 一旦认出来，凶手就暴露了。
林子川回到大厅，对众人笑道：“大家是不是有点累了？要不休息10分钟？”
翁冠一个激灵站直了, 说道：“我给大家搬水去, 于哥发消息说他买了一箱矿泉水, 就放在别墅大门口。”
翁冠迅速把矿泉水搬了进来，他第一个递水的人就是凌霄霄。
凌霄霄从翁冠手中接过了矿泉水，很有礼貌地道了声谢，不经意间还随口跟翁冠开了个玩笑：“这位是警官呢还是警校来实习的学生呢？看起来好嫩哦。”
被女神搭话，翁冠激动得语无伦次，结结巴巴说道：“我，我……我已经，毕业了。我叫翁冠……”
凌霄霄格格笑道：“那就是翁警官咯。翁警官怎么这么紧张呀？”
她那浑然天成的娇媚，瞬间让翁冠红透了耳根子。
在这休息的十分钟里，林子川目光暗暗扫过围坐在长桌前那六人的脚，仔细观察他们的鞋子。凌霄霄穿的是精心挑选出来搭配她那身暗红色旗袍的高跟鞋；董玉穿的是搭配民国学生装的黑色方头小皮鞋；导演张维炜穿的是某国外运动品牌的登山鞋；编剧卢笛穿的是某国内男鞋品牌的棕色皮鞋；宋瑾风穿的是某时尚潮牌运动鞋；管明松对比起他们来说相对朴素，穿的是国内平价运动鞋。
林子川皱了皱眉，心想这里每一个人的鞋子都具有特殊性：凌霄霄的高跟鞋，董玉的方头小皮鞋，都是剧组特意定制的，跟群演的不一样；其他人穿的运动鞋也好皮鞋也好，不同品牌的鞋子鞋印都不相同，很容易分辨得出来。
林子川走到白离云和原姝跟前，低声说：“我想看看尸体照片。”
原姝立即拿出相机，翻出了尸体照片给林子川看。
林子川指着仇婉脖子上的红印说：“她脖子上的红印，是不是被刺穿咽喉后，凶手勒了她脖子一段时间留下的？”
白离云答道：“是的。”
“离云，以你的经验，你觉得凶手的力量怎么样？能否判断是男人还是女人下的手？”
“男人女人不好说，线索太少了。但如果凭我自己的经验来看的话，我觉得，应该是个健身的人。他手臂肌肉力量不错。”白离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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