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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算是皇帝，现在也只能说说而已。不知道你对京都感兴趣不？我知道一点京都的事情哦。”
林玉碎看他说起来眼睛都快亮了，从兜里掏出一颗珍珠递给他：“再跟我说两句。”
收下珍珠，路人笑眯眯地跟林玉碎套近乎：“别说，这东西质量还不错哦？看起来就漂亮。我之前还以为除了城主，没人能有这么漂亮这么贵重的东西还随便拿出来。没想到啊，我今天运气不错，你的运气也不错，遇到了我，要是遇到别人，你可能根本打听不到这些。
这可是小道消息！一般人都不知道的。他们也不打听，不能指望他们。我本来觉得今天天气不好的，看见你以后，我觉得今天的天气，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一天了。
我之前在路上见过一些穿得不错的商队，他们也有很多钱，但是拿出东西来的时候，都露出十分肉疼的表情，好像我是在喝他们的血还要吃他们的肉，明明是他们自己提出要跟我交易的，我也没有逼迫他们，都是他们自愿拿出来的，搞得好像我是强抢民女的坏人。
我以后都不想见他们了。除非他们还有大交易想跟我谈谈，我勉强可以多说两句。
你就不一样了，看起来就是人中龙凤，怎么看怎么顺眼啊！多亏了你，不然我以后在路上见到对我问话的人都觉得他们不怀好意了，你这样的人真是稀少，我差点就要丧失希望了，打算以后要不要换一个赚钱的工作呢。”
林玉碎说：“我们可以谈点正事了。”
路人连连点头：“啊，对，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他想了想，没有等林玉碎回答就说：“京都的皇帝现在还在忙于内忧外患，焦头烂额的，不知道怎么处理自己的事情才好，据说那些朝廷的文武大臣都在急着吵架，不打算仔细为他谋划，他只能自己考虑，如果不看他的身份地位只看年纪，还怪可怜的。
有些人是脑子不清楚，居然真的同情可怜他，也不想，自己连饭都吃不上衣服都要省着穿，他一件衣服穿一天都可以被算为节俭，有什么好可怜的？一顿饭可以摆出上百道菜肴的阵势，他不吃是他吃不下是他的身体不好是他的精神不好是他的调节能力不行——
绝不会是那些食物不好。
他用的每一件物品，都是从别人的血汗里面抢走的，即使他没有搜刮民脂民膏，他底下的官员就没有吗？即使他对朝廷的局势一无所知，难道那些年纪大得快要一头扎进棺材里面的大臣也一点都不知道吗？他们不告诉他，或许有他年纪小的缘故，但也未必全都是这样。”
林玉碎挑了挑眉，有点兴趣地问：“什么叫未必全都是这样？”
路人打量林玉碎：“你看起来挺精明的，怎么连这话也听不明白？就是也许他脑子有病，或者，身体太虚，总之，不堪托付，让人没法把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指望他的人，要么是冥顽不灵的老头，只知道愚忠愚孝，要么就是不通人情世故的愣头青，刚进官场就进棺材。
死了也就那样了。”
他说着，有些忧愁地叹了一口气。
林玉碎问：“你觉得他们之中肯定没有可以名留青史的人？”
路人笑道：“你这话真好笑，难道你喜欢说笑话？这就不是能不能的事情。他们未必活到明天，即使有了不得的能力，总在不合适的人手下，早晚也是死路一条，有什么可发挥的余地？没有发展的机会，还是自寻死路，有一句话说得好，自作孽不可活。他们就差不多。”
林玉碎点了点头：“哦，还知道什么吗？”
路人想了想：“你想知道什么？我知道的未必是你想要的。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听这些。我之前对别人说，他们说我全都是废话，骂了我还想打我一巴掌，被我躲过去了，又打了我一巴掌，还对我说，要是我敢躲，他们就抓住我的衣服把我打在地上半身不遂再走，不付钱。”
他的表情渐渐变得厌恶：“我讨厌他们。但他们的话对我造成了影响。我想，我有必要对你确认这件事。如果你也是那么想的，我可以尽快终止谈话。如果你不是那么想的，我希望对你说更多的东西，还加送你一点不需要额外支付金钱的不那么靠谱的流言。如果你需要。”
林玉碎说：“我很需要。我不介意。我有时间。我不打你。”
他顿了顿，笑道：“我也没有骂你，不是吗？”
路人想了想，点头：“好吧。看在你似乎是个不错的人的份上。我们可以继续了。”
他犹豫了一下问：“你还想知道点什么？”
林玉碎也有点迟疑地问：“我可以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件事吗？”
路人愣了一下，喃喃道：“什么？”
他说完就反应过来了，有点疑惑地皱了皱眉：“你想知道这件事？这可不相干。既不是城主的，也不是京都的。你知道也没有用处。”
他对林玉碎笑道：“不过，既然你想知道，对你说了也无所谓，正好，我有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了，之前一直找不到人说，你要是不提，我还找不到别人可以说出来。”
林玉碎点头。
路人对林玉碎小声说：“这件事也不能告诉其他人，要是被我身边的熟人知道了，他们会觉得我很丢脸，然后来嘲笑我，即使他们不会对我进行羞辱，我也不想接受那样的未来。”
他看向林玉碎：“你明白吗？”
林玉碎点头。
路人好像松了一口气说：“好。”
他们往没人的地方又走了一步。
路人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说：“上次，我在路上见到一个商队，我走过去问他们要不要买点消息什么的，他们打量我，点了点头说可以，对我招手，让我过去，又对我说，靠近一点，他们需要仔细听我说话才能确定是不是要给我付钱。
我以为他们真的会付钱欢欢喜喜就过去了，主要是他们看起来人高马大的，也不缺钱，也不缺人，东西都不便宜的样子，没必要跟我一个路上的小商贩过不去，也没必要为了一点不知道虚实的消息就出手打人，可是，他们不仅——”
他顿了顿，脸上的表情渐渐变成冷笑：“他们先问了我一点消息，点头，嗑瓜子，对我笑，好像是好意，实际上在看笑话，就是把我当成耍猴解闷的。当时我没察觉出来，只是不舒服，皱了皱眉，就要尽快离开，他们却拦住了我，要我继续说下去。
我不高兴，对他们伸手要钱，他们打了我一巴掌。”
“他们是什么时候打了你的？”
林玉碎问。
“也就是前两天的事情，我不想记住这种事，所以记得不清楚，或许是昨天，或许是前天，也有可能是今天的见面之前，反正不是很远，不过，我有用效果很好的药膏，没一会就好得差不多了，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是如果我行动非常剧烈或者用力的时候，就会这样——”
路人对林玉碎伸出手来，握了一个拳头，手臂开始颤抖，脸上有些发红，似乎是羞愧又似乎是气愤，林玉碎说：“好了，我知道了。”
路人将自己的袖子重新盖回去，叹了一口气，有些颓废地说：“我也不希望事情变成这样，但是我也没什么办法，我无依无靠的，没有亲戚朋友，又不能住在这里生根发芽，没有权势地位，他们想欺负我，还不是随便就欺负了？就算对别人说了，也不过如此罢了。”
他说起来，神色有些悲愤了：“你不知道，之前我也尝试着对其他人说起过这件事，可是，他们不是劝我，不要愤怒，就是对我说，也许是你有错，又或者对我说，你为什么非得招惹他们？是不是你先挑衅的？你看，他们都是这样说的，肯定就是你的错了。你为什么不承认？”
林玉碎安慰道：“没关系，伤会好起来，人会被惩罚。”
路人一下子有点感动，皱了皱鼻子，望着林玉碎问：“他们真的有可能会因为对我进行打骂以后出现在这座城被抓起来惩罚吗？”
林玉碎点头：“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见到他们，即使不能把他们送到官府去处理，也会替你找回场子的，就算是我感谢你愿意对我说这么多。”
路人大为感动了，一下子红了眼圈，几乎要扑到林玉碎的怀里，看起来是很激动的。
林玉碎说：“你应该深呼吸，放轻松，对我说点其他的，我需要知道更多的东西，反正现在我们也不能进城里去。”
路人点头：“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打开城门？要我说，城主在就好了，随便什么时候，开门或者不开门，大家都心里有底。”
林玉碎问：“城主在，事情会有什么变化吗？”
路人说：“城主在这里，开着门，我们不必担心外面的人冲进去捣乱，关着门，我们也不必担心自己会一直被关在外面。但是城主不在这里，我们就害怕自己会被抛弃，或者，进去了也不能保证安全。”
他说着，叹了一口气。
林玉碎问：“你见过城主？”
路人摇头：“没有。”
林玉碎问：“那你的信心从何而来？”
路人笑道：“城主的所作所为，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要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也就算了，可我四舍五入是个买卖情报的，要是连城主这样的人物都不知道，根本没脸在外面走。我只是不知道城主长什么样，又不是不知道城主的一些消息。”
林玉碎问：“你还知道关于城主的什么事情？”
路人忽然有点警觉地说：“其他事情都好说，城主的事情还是算了吧。我怕一开口就被人抓走，我听说，城主有一支护卫队，如果有人暗地里说城主的坏话被发现了，很有可能他们就在附近听着，即使不是偷听，也肯定会知道，为了我的性命，我不能说。”
林玉碎点头：“那就说回之前的话题吧。”
路人渐渐放下了紧张的神情，点头：“好，我的事情就没那么危险。那些人再嚣张也不能在城门口捣乱，里面的人虽然忙于事务也不是完全不关心我们，他们知道城主不会放着我们不管的。更何况，据我所知，城主还在外面，他们不能永远锁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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