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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逻队伍都点了点头,分散开去,各自在边缘出站好,从怀里掏出带子,将路口封锁住。
众人大喊:“你是谁呀!你不能这样!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不,我们应该知道的,你就是那个陌生的晚上出门的男人!要是你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允许我们离开?准确来说,你根本没有这种权利!没有!”
林玉碎说:“不,我有这种权利,我不允许你们现在离开这里,为了维持和平稳定,这是我应该做的。如果你们想不到,是你们的脑子不太够用,不能怪我。”
有人喊道:“你是个怪物!怎么会有人那么、那么不顾他人的想法而满脑子都是自私自利的处理事情的行为准则呢?我真怀疑你是没有道德的家伙!”
林玉碎回答:“不用怀疑,我不是。”
他问:“刚才谁在说话?”
众人忽然安静下来。
他们面面相觑,似乎也在疑惑这个问题,又看向林玉碎,觉得他或许可以找出来那个浑水摸鱼的卑鄙小人,还觉得他也许不知道,只是打肿脸充胖子,在这里折磨他们,并不是因为本身多么了不起,而是,本质性格恶劣。
他们不清楚具体情况,但想了想,觉得就在这里将这个故事的后续听完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只不过,他们本来还有其他打算的,现在看来,不能立刻离开,只能希望故事进展快一点,再快一点,让他们可以早点回家去,毕竟,比起外面,家里更安全,安全多了。
场面越发安静了。
林玉碎的目光在人群之中转了一圈,找到了刚才说话的那个人,他看起来有点秃头,不知道是天然的还是不小心的,弯着腰,有点驼背的样子,低着头,下巴很高,好像竭力想要抬起头来,又做不到,只能这样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同时按捺不住自己的愤怒,希望说话。
他想要把周围的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他的身上去。他需要注目礼。
但是现在众人的注意力显然都在林玉碎脸上。
他们想尽快离开这里,必须时刻注意林玉碎,否则,连自己什么时候被抓起来都不知道,那就太糟糕了。
林玉碎让队伍将人群之中说话找茬的人抓出来,捆起来,堵住嘴,丢在边上,靠着墙,让人看着,他一时半会都跑不出去也不能说话了。
众人更安静了,他们几乎要屏住呼吸,害怕自己被林玉碎注意到,仿佛此刻被单独挑出来的人会像水煮辣椒鱼肉拌饭以后卡在食客嘴里的一根刺。
林玉碎扫视他们,发现没有人想要再说话,看向冷家人,他们面面相觑,想说什么,但是又不打算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就只有眼珠子在乱转,也没有和林玉碎对视,他们的目光互相之间没有接触,林玉碎看向一开始引起事件的两个人。
“你之前说,”林玉碎看着女人问,“你在一个黑漆漆的夜晚单独见过我?”
女人有些胆怯但又不肯这个时候往后退缩,否则,就算她不是害怕也只能是有错心虚,梗着脖子说:“是的!”
林玉碎问:“当时是什么情况,你还记得多少?”
女人的脸颊猛地涨红了,仿佛是十分羞愧的状态,喃喃恼道:“我怎么会记得那些?我本来都不记得的。
要不是突然看见了眼熟的脸,我才想不起来这些细节。我恨不得根本一点都不记得,你以为这是什么好事吗?我只希望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就等于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只有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才是对我最好的结果。可是现在,一切都被你、你们毁掉了。
我不能再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你要我说,我还能说什么?我根本不记得那么多。你怎么问都没有用处的。我劝你还是尽快承认,我们都轻松。大家要是闹起来了,这座城也不安宁。”
这话是隐约有威胁的意思在里面的。
林玉碎听出来了,但不是很在乎,皱了皱眉问:“你为什么认定是我?”
他说:“我记得很清楚,我根本没有在特殊的夜晚见过你。”
冷家人问:“那你的朋友为什么会说,你根本没有单独见过她?难道不是开脱吗?除了开脱还能是什么!”
林玉碎回答:“很不巧,如果你要问这个,我也记得很清楚,事情就在今天,白天的时候,我和我的朋友,在他的家里的院子,听见了一男一女正在密谋打胎的说话声,我的朋友的家里有那么一条规则,大概意思是,为了赚钱入内工作的人,不允许谈情说爱娶亲生子。
他们两个违反了规定并且有意隐瞒情况,躲在暗处,希望事情不会被人发现。
但是对他们而言,很不幸的事情是,我们从头到尾听得清清楚楚。
就是那个时候,我们两个都见过了他们两个。”
他点了点头。
冷客中说:“我就是那个朋友,我就在现场,我当时在自己家的院子里,想带着我久别重逢的朋友安心地闲逛一小会。遇到他们是意外,见到他们的脸和背影,再回去对比,身份就再清楚没有了。如果你们觉得不好,可以去看,家里白纸黑字的花名册总不能是被改过的。”
冷家人哼了一声:“也许是你们合谋,既然你们是朋友,证词就是不可信的,你们会互相包庇!我们才不会相信你们。我们也根本不能相信你们。”
林玉碎点头:“如果要证人,也不是只有一个,我这位朋友家里的仆人当时也有人经过那个地方,会有人看见他们进出,也会有人听见他们说话,如果那些仆人都不能算可靠,还可以去找老管家,他肯定知道仆人的情况,他们两个究竟什么关系,什么感情,总有人知道。
除此之外,证明他们今天出入过院子的证据也有,你们要么?”
冷家人面面相觑,感觉他们要是回答要,林玉碎就能给出证据,他们要是回答不要,林玉碎就能嘲讽他们,说来说去,都是他们吃亏,他们犹豫之后,看向了身边不远处的男女。
男人有些紧张地攥着拳头,也望着他们,眼神闪动,仿佛要从他们的神色里面看出一点下一步行动的态度。
他似乎没有得到自己需要的信息,更紧张了。
他撇过脸去,不打算和林玉碎说话。
林玉碎看向颤抖的女人。
女人几乎要坐在地上,身边没有人,人群在距离她有一点位置的地方,她的身侧是空出来的,她只能靠着不远处灰扑扑脏兮兮的墙面,勉强维持自己的平衡,在让自己站得住不至于倒在地上以后,她用一个有点别扭的姿态嘟囔着说:“那些都是题外话。”
林玉碎问:“什么是正题?”
第117章
“正题就是你做了事情不承认, 还想推到受害者的身上,”女人大声嚷嚷,“我根本没有错!不是我的错!你们都误会了!”
林玉碎说:“这恐怕不是误会的事情。”
冷客中点头:“大家都在, 说清楚正好。”
冷家人恼道:“凭什么?你们这是私下动用刑罚!”
冷客中都笑道:“我们这里哪有刑罚?不过是请各位暂时在这里多待一会儿。要是这就算是惩罚了, 那监狱里面的囚犯都应该出来了。你们是希望他们一股脑出来玩?”
众人的脸色都有些发白。
冷客中看着冷家人问:“你们又不住在这里,怎么就觉得, 这里的事情有你们插手的余地呢?”
冷家人不服气地说:“可是, 我们是你的家人, 我们跟你是同一个家族的, 你在这里, 就等于我们也可以在这里, 你别以为自己长大了,翅膀硬了,就可以甩开我们了, 你爹可是从我们家族里面出去的,要是追究起来,他还有连带的责任,应该被惩罚,他才是罪人。”
他们说得高兴了, 指指点点:“你是个罪人的孩子, 他要是该死, 你就应该千刀万剐,你以为自己在做什么?你做什么都是我们的庇护!如果没有我们, 你以为自己一家人能在这个城市安安稳稳生活那么多年, 不怎么工作, 还有那么多钱?做梦呢!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冷家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在嘲讽冷客中, 但周围的群众没有笑,他们的神色都十分紧张,看着冷家人大笑,他们干脆就低下头去,开始抹额头的汗珠,呼吸都觉得自己声音太大了,恨不得变成一颗米粒没有人注意到才最好。
林玉碎对巡逻队伍指着冷家人说:“来者是客,但这种不算数,他们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不用客气了,一而再再而三地闹事,不管是不是他们在背后当操盘手,现在当着众人的面,口出狂言,屡次作乱,这是事实。
捆起来,堵住嘴,丢到旁边去,他们不是一家人吗?正好,一家人整整齐齐躺在边上休息吧。等这件事结束了,咱们慢慢谈。反正,大家都还有时间。”
巡逻队伍的人点了点头,迅速行动起来,将他们抓住,捆住,堵住,丢到了旁边,也是靠着墙,但他们和一开始被捆起来的那个人并不在一个区域,中间还有一段距离。
林玉碎看向已经噤若寒蝉的群众,说话的男女都在擦汗。
“接着说,”林玉碎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吗?”
女人抬起头来,盯着林玉碎,打量了他一会,回答道:“你的腰间挂着一块玉佩,那个东西,就是我的证据,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晚上,那个人的腰间就是挂着这样的一块玉佩!”
她快速地眨巴着自己的眼睛,深吸一口气,说完这些话,闭上了眼睛:“我能复述出来那块玉佩的细节!它是镂空的,麒麟,价钱很便宜,缺了一只脚,看起来好像少了一条腿,放在地上都是不平稳的……”
林玉碎等了一会,等她说完了,问:“还有吗?”
女人被他这种平静的态度震惊到了,有些抑制不住自己往后退的冲动,脸上的皮肤禁不住地抽搐了两下,仿佛一只被风吹得瑟瑟发抖而鸣叫的蝉虫,努力地瞪大了眼睛,希望从林玉碎的身上看出一点什么东西来,却还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害怕?
我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为什么不害怕?他凭什么不害怕?
女人几乎要因此愤怒起来,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指甲并不尖锐,却意外地有些裂开,分成了两半似的,裂开的缝隙尖锐地卡在皮肉里面,像是心里扎了一根刺进去,她紧紧地皱着眉头,眼前却还是十分模糊,好像她是行走在一片大雾之中,伸手不见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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