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尖锐表情又狰狞,活脱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如颠似狂地表达着心中的冤枉与委屈。 众人的耳膜都被张四娥给震得颤动起来。 大当家嫌张四娥太吵,一巴掌扇过去—— “啪!” 一记清脆的掌掴声响起。 张四娥的下巴被大当家给卸了…… 世界一片宁静。 张庄村长问九道弯火车站站长,“老刘啊,这是咋回事啊?” 站长就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 别栀栀她们进站摆摊、他按规定让别栀栀她们填表进来了。 张苹香也来摆摊,但他想着都是乡里乡亲的,就没让张苹香办登记,就放张苹香进站来摆摊了。 张四娥听说张苹香来这儿摆摊,于是她也来摆摊。来了以后,张四娥就一直找张苹香的麻烦。昨晚张四娥掀了张苹香的汤锅,幸好大当家出手相救,不然张苹香肯定死定了。 今天张四娥带着人闯进站,站长看到他们带着木棒和柴刀,就拦住他们不让进,他们把他推搡到一旁,强行冲进站台,和别栀栀一众发生冲突。 站长亲眼所见,这些人一声不吭冲进来就打砸掀,直把张苹香的汤锅和炉子又给掀了…… 站长一边说,张四娥就在一旁急得唔唔唔,可她又发不出声音来,只好暴跳如雷,不停在一旁拼命地蹦跶、蹦跶…… 栀栀都被她给逗笑了。 等到站长讲完以后—— 张庄村长皱眉看向了张四娥,问她,“刘站长说的都是真的吗?” 张四娥拼命摇头,拼命唔唔唔。 张庄村长对傅明楼说道:“张四娥她现在没办法开口说话。” 栀栀说道:“棠棠,你让她开口说一会儿。” 大当家扬手就是一巴掌朝着张四娥扇去—— “啪!” 清脆的掌掴声音响起。 张四娥脸庞生疼,却发现自己又能开口说话了? 她立刻一蹦三尺高,尖锐的叫嚷了起来,“胡说八道!颠倒黑白!根本就是她们在这里干投机倒把的生意,我们是为了阻止她们!我们才是正义的一方……” 刘站长忍不住说道:“那你昨天晚上也摆了面摊啊,只是你搞得难吃,别人都不买,你才针对张苹香的!” 张四娥,“你放屁!明明就是你看上了张苹香和她大嫂,所以你放她俩进来卖面……要不然你凭啥不收她们钱、不让她们登记就进来?”然后又是一通难听之极的事关男女方面的辱骂。 大当家很烦,伸手又是一巴掌。 “啪!” 张四娥的下巴再次被她给卸脱了臼,世界再次变得安静下来。 傅明宇的大哥傅明楼先是对刘站长说道:“这事儿要调查清楚……上面有文件规定,允许群众进站摆摊吗?” 刘站长说道:“有的。”然后让一个工作人员去拿了文件和登记簿过来,让傅明楼看。 傅明楼翻看了一下,确实文件上清楚明白地写着在哪些条件下可以允许群众进站摆摊,以及登记簿上也清楚明白的写着别栀栀的个人信息。 再加上别栀栀的摊位上还清楚明白的写着“欢迎大家以大米来做为交换”的字牌,和免费为过往旅客提供的茶水…… 所以别栀栀在这里摆摊,是符合规定的。 反倒是张苹香和张四娥没有登记、没有缴纳适合的清洁费和水费等等,不符合规定。 傅明楼对刘站长说道:“犯了过错就要承认错误、改正错误。” 刘站长懊悔地说道:“您说得对,这是我犯的错误,我会亲自向上级反应。” 傅明楼点头,又指着横七竖八倒了满地的张四娥的哥哥们和族兄们,问张庄村长,“那这……要怎么处理?” 张庄村长恨恨地瞪了张四娥一眼,恭恭敬敬地对傅明楼说道:“依我看,小别和小傅他们也没什么事吧?倒是苹香和她嫂子受了委屈,这事儿应该算做我们张庄的人民内部矛盾……回头我会召开村民小组会议,把会议经过和会议讨论结果整理好,给您送去,请您过目了,我这边儿再按讨论结果来办,您看——” 傅明楼这才转头打量了兄弟一眼,问道:“你有没有事?” 傅明宇“哼”了一声,扭头走到一旁去。 傅大嫂连忙追过去细问究竟了。 傅明楼便又问栀栀,“小别,你的意见呢?” 栀栀脆生生地说道:“村长说得对,张苹香和张四娥之间的事儿,我们也管不着。可我们是按规定在这儿摆摊的,一应手续具全。这个张四娥针对张苹香,连我们帮着说上几句话她都不乐意,还找了人、带着武器想来伤害我们!可见得平时有多嚣张了!” “傅大哥,我们的人也不能白受委屈,张四娥必须向我们道歉,并且要向我们做出一定的赔偿!要不然,我们可不同意!”栀栀脆生生地说道。 傅明楼就指着别栀栀,对张庄村长说道:“看到没,这事儿都已经牵连到无辜老百姓了,所以你可得好好调解!” 张庄村长抹了把冷汗,连连点头,“是!是……” 这时,栀栀看到张四娥依旧不服气,愤怒到眼睛里都快要喷出火来? 她一笑,又对大当家说道:“棠棠,你再让她说两句话吧。” 大当家不乐意,“她吃了shi,嘴巴臭得很。” 栀栀“卟哧”一声笑了,和大当家商量,“那就这样嘛,如果她不能心平气和的开口说话,或者她又骂人了,你再卸掉她的下巴,而且以后再也不给接回来了,好不好?” 大当家“嗯”了一声,扬起手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张四娥再次恢复了说话能力,就是觉得两边的面颊火辣辣的痛、而且已经肿了起来。 她活动了一下下巴,倒是再也不敢骂人了,就一边警觉地往后退、一边往几个亲戚身边跑去。 嗬,真不知道这个别栀栀到底在嚣张什么! 不过,这别栀栀还有点儿厉害哈,居然请了这对衣着体面的年轻夫妇过来。而且这对年轻夫妇居然还能指挥得动刘站长和她们村的村长? 幸好村长还带来了张四娥家的几个亲戚! 张四娥跑到亲戚身边,哭嚷道:“大嫂!堂婶子……你们快给句话吧!我哥和几个族兄被他们打成这样,难道傅秘书长还能视而不见吗?” 张四娥的大嫂一反常态,用恨不得吃人的目光盯着张四娥;另外两个亲戚也恨恨地瞪着张四娥……人人都气红了眼。 张四娥愣住。 这时,傅明楼带着异常亲切的笑容,和蔼可亲地问张四娥,“老乡,请问……你说的那位傅秘书长,到底是谁呀?” 张四娥已经知道眼前的这个英俊儒雅的年轻上位者是偏向别栀栀她们的。 但她不服气。 就别栀栀有当大官的亲戚吗? 她也有啊! 于是张四娥特别神气地说道:“你肯定还不知道吧,我们家呀有个亲戚,他可厉害可神气了!年纪轻轻就在市委当上了大官儿!我劝你呢,还是马上把这个搞投机倒把的别栀栀抓起来!然后再把她挣到的钱全部上缴……呃,至少要拨一半儿给我们,因为、因为我们是来主持正义的!可我哥哥他们还被她给打了!” 想了想,张四娥又有点儿舍不得,继续加条件,“不行,不是给我们一半儿而是应该把她所有的钱全都拿给我们……要不然呀,我们家的亲戚大官要是知道我们一家子被人欺负了,别栀栀她们不死也要掉层皮!还有你,哼哼,我看你呀……马上就要丢乌纱帽了哟!” 傅明楼一笑,“哦,是吗?那请问这位大官到底是谁?” 张四娥得意洋洋的、一字一句地说道,“他叫……傅明楼!”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一共三章,最后一章送上, 小伙伴们明天见,么么哒
第141章 当张四娥说出“傅明楼”这仨字儿的时候,现场变得一片宁静。 别栀栀这边的人是想笑,但为了给傅明楼几分面子,大家都死忍着没敢笑出来。 张庄村长那边的人是想哭,又个个羞愧难当,人人垂下了头。 傅明楼对张四娥说道:“老乡,做错了事情就要改正……小别她们按规定登记进场、缴纳了所有的费用,也遵守了站台纪律。她们没有错吧?” “她们投机倒把!”张四娥尖叫。 傅明楼,“她们没有投机倒把,她们为过往旅客提供了免费茶水,是不收费的,怎么能叫做投机倒把呢?” 张四娥愤怒了,指着栀栀摊位前的纸牌,“我虽然不识字,但10元、8元、6元、4元、2元还是认得的!她们不就是在这儿摆摊做生意挣大钱?” 傅明楼指着栀栀摊位前的米袋子说道:“她这儿不也写着‘欢迎以大米市价交换’吗?” 张四娥冷笑,“哪个傻缺会扛着大米来坐火车啊?” 这一回,傅明楼不说话了。 他就指着那个米袋子,让张四娥看。 张四娥一看…… 好嘛,米袋里确实有大米,看起来还不少,估计得有四五十斤左右。 ——确实很少有人扛着大米回乡过年的,但也不绝对。就是有人扛着大米上了车,看到栀栀她们在卖咸鱼年货土特产,一来嫌大米太重了扛运艰难、二来是也想捎点儿年货回去,再加上手头银钱不宽裕,就和姚叔商量着能不能用一半儿大米和一半儿钱钞结算。 姚叔一早得了栀栀的“一般带大米回乡过年的人都是家里比较穷的,咱们得帮扶”这样的指点,非常同意。 所以只要是用大米来交换的,姚叔肯定会给多人一两块咸鱼。 几天下来,还是有那么三四个人用大米来交换年货,然后又千恩万谢离开的。 傅明楼说道:“她们为过往客人提供免费茶水,摊位上的东西全都可以用大米来交换……这还算是投机倒把吗?” 张四娥看着米袋子里的大米,说不出话来。 她眼珠子一转,又说道:“用大米来交换就不算投机倒把了?那她可以坐地起价啊!本来平时卖一角一斤的,她在这儿卖一元一斤,往来的旅客又没有选择的余地……还不如她想卖多少就是多少!” 傅明楼点头,又问栀栀,“你真的坐地起价了吗?” 栀栀笑道,“那我肯定会说我没有坐地起价了。但我说了不算,对吧?所以……请大嫂,或者其他的乡亲们来评评理吧,看我这咸鱼十元钱一条,贵还是不贵。” 说着,栀栀侧开了身子,并且做出手势,邀请傅大嫂、以及张庄村长带来的其他那些女眷们过来看。 大家都是主妇,对于时下的物价,还是很有心得的。 傅大嫂上前看了看大咸鱼的品质,又费力的拿了一条下来,在手里掂了掂重量,惊讶地说道:“哎哟这得有十斤重吧?” 说着,她把手里的大咸鱼传给其他女人们看。 栀栀说道:“有的够十斤,有的不够十斤,平均大约在七八斤一条吧,我们统一计价了。”傅大嫂说道:“国营市集里的腊鱼咸鱼,还是河鱼呢,都一块四一斤,海鱼可比河鱼贵多了,而且有价无市……七八斤一条的大咸鱼,按市场价来算,十元钱一条,恐怕要抢破头了。” 一位大婶说道:“前几天我才在市集称了半斤海咸鱼干,一块七一斤呢!” 另外一位大婶也小小声说道:“哎呀这大咸鱼十块钱一条,可真便宜呀,我、我也买一条吧……” 这两位婶子,正是张四娥的亲戚。 张四娥不乐意了,狠狠地瞪了这两位婶子一眼,小小声说道:“你们怎么胳膊肘儿往外拐啊?” 那两人也狠狠地白了张四娥一眼。 傅明楼又问张四娥,“老乡,现在你还认为……小别她们到底有没有在投机倒把?” 张四娥语结。 ——是啊,别栀栀她们是按规定进站台摆摊的,又力主以大米交换的交易方式,同时她的咸鱼卖得比外头的市价还低…… 确实是怎么都找不出别栀栀的把柄来。 那…… 这时张四娥环顾了站台一圈儿,然后又变得得意洋洋起来。 她指着自家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哥哥、族兄们,反问傅明楼,“那别栀栀她们打人就没事了?你看,我二哥都伤成那样了……” 众人顺着张四娥的指点,看向了倒在地上痛苦万分的张二虎。 张二虎就是刚才拿着木棒想一棒子打晕别栀栀、以此来威慑全场,却反被黎恕拧碎了胳膊的那一个。 他正倒在地上哎哟哎哟的叫着…… 突然发现众人全都盯着他? 张二虎愣住。 傅明楼便又走过去,蹲在张二虎身边,问道:“老乡,请问你是怎么受伤的?” 张二虎下意识地就看向了黎恕。 黎恕朝他一笑。 张二虎瞬间想起了刚才黎恕在他耳边说的那些吓人的话,不禁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喘着粗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傅明楼又问了一句,“老乡,请问你这伤……” 黎恕拧碎了张二虎的手臂骨,但张二虎并没有外伤,只是因为痛苦,他嚎叫的声音特别大而已。 而对傅明楼的再三追问,张二虎犹豫半天,最终吭哧吭哧地说道:“我、我这伤……是我自己不小心磕的!” 傅明楼看向了张四娥。 张四娥目瞪口呆,“二哥!” “真是我自己磕了一下,怨不着别人。”张二虎气恼地说道。 张四娥终于觉得有些不对了。 ——为什么村长来了也不帮她?连着她这几家平时很给力的远房婶子们也不帮她?现在连她的亲二哥也…… 张四娥立刻转头看向了她大哥张大龙,“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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