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有可能是因为那张床垫??? 不过,回到纽市之后,栀栀反而有些害怕。 ——那天郑萍疯狂的眼神,以及她说的那些带有报复意味的话,让栀栀感到胆颤心惊。她绝不想以身犯险,所以在大使馆里呆了整整一天。哪怕黎恕向她保证,他一定会保护她、不会让她有事儿……她也绝不肯踏出大使馆一步! 结果—— 回到纽市的第二天,米国警察上门来找黎恕。 大使馆等同于本国土地,警察不能入内,只能站在门口处,等待黎恕出门。 听了这个消息,大使馆里的人们全都惊呆了。 大使立刻亲自跑出去问了警察一通,才知道——前天凌晨时分,纽市红灯区的警察署发生了一起非常恶劣的刑事案件。 一个穿连帽衫的男人和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冲进警察署,不仅殴打了八名警察、还夺了警察的枪、将所有枪支全都砸在地上摔坏了,甚至还放走了当时正关在警察署里的几个犯罪嫌疑人! 这一男一女后来夺路狂奔,其他驻地的警察闻讯赶来援助……最终却只抓住了女子,男子逃之夭夭了! 那个女子,就是郑萍。 但据郑萍所说,她什么也不知道! 她说她从头到尾都是昏迷状态…… 警察根本不相信。 郑萍叫苦不迭。 昨晚她正和人商量,要怎么才能让别栀栀生不如死…… 然后小混混汤姆就过来找她,说有个有钱人找她有事儿。最近郑萍手里没钱,为了钓到富二代杰克,她装纯情大学生已经好几个月,平时晚上要跟杰克出去约会,连打工都要偷偷摸摸。现在杰克不理她了,她还要花钱雇人对付别栀栀…… 所以郑萍也没想太多,跟着汤姆就过来了。 不料,她看到的却是一个……穿着连帽衫站在阴暗树影下、看不清面目的男人? 郑萍明显觉得上了当 ——有钱人也不可能穿成这样儿来泡妞吧? 没想到,汤姆那家伙在背后狠狠推了她一把…… 她踉跄着朝着扑去,然后颈脖剧痛,就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红灯区警察署门口,那连帽衫男人狠狠一巴掌掴在她脸上,顿时把她给打醒了! 然后—— 她就被这个男人拉着,冲进了警察署! 那些肥胖的米国警察简直就是废物!七八个人都对付不了一个连帽衫男人!只见这连帽衫男人一脚踹翻一个,一手抢过一把枪、再往地上一砸……简直所向披靡! 郑萍被吓够呛。 她想逃…… 可刚跑开两步,这连帽衫男人就追了过来……他一过来,警察也跟着过来了…… 甚至因为郑萍的乱跑乱蹿,连帽衫男人一边追她,一边趁机把所有的羁押室门全都踹坏!十来个被警察们抓回来的犯罪嫌疑人们一窝蜂的逃了出来!慌乱之中,郑萍的手也被人拽住。 她抬眼一看,居然又是那个连帽衫男人? 郑萍崩溃了! 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就想摆脱这个男人……但男人一直带着她跑,身后又有警察追来……而且追来的警察手里是有木仓的! 连帽衫男人带着她逃进了一个死胡同,然后…… 然后郑萍也说不清他是怎么突然蹿上四五米高的围墙,翻墙跑了! 她崩溃大哭,跪在地上求追赶而来的米国警察不要杀她,这才被警察们带回了警察署。 可是,她解释了整整一天一夜,这些警察们根本不相信她的话! 警察认为,郑萍和那个连帽衫男人的目标,应该是想从警察署里劫出前一天被警察们抓回来的嫌疑犯。 所以昨天一整天,警察们一直在审郑萍,重点就是盘问她和那几个跑掉的嫌疑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郑萍简直崩溃。 可她的鹰语也只够应付平常的生活日常。 警察问多了,她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她在这儿也没交上一个真心朋友,想找个人帮她当翻译也是不能。 最后,郑萍思想前后,指出了别栀栀和黎恕。 她最近也就只跟这两人有仇。 警察是不太相信的,但还是决定过来问一问,看看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大使问清楚情况以后,回来跟黎恕说了。然后,大使同意让两个警察缴械、搜身后进入大使馆,又专门拨了一个空房间,安排警察和黎恕、栀栀、郎教授以及王畅见面。 今天来的这两个米国警察,其实就是案发时,被穿连帽衫的男人袭击过的对象。 但他俩一看到黎恕,顿时愣住——黎恕长了一张俊美的华人脸,甚至还有点儿冷白皮。 俩警察对视一眼,同时摇头。 ——首先,穿连帽衫是黑人的传统,包括那天被放走的其他犯罪嫌疑人,也是黑人。 ——其次,他们遇袭的那天晚上,虽然连帽衫男人做了面部伪装,但他们还是能认出……那确实是一个黑人。 ——再者,警察们跟黑人打交道比较多,那天踢馆的连帽衫男子身上的黑人味儿差点儿没薰死人! ——最后,警察们捱揍的时候曾经注意过,连帽衫男人拥有一双巨大无比的脚,他穿着至少47码鞋!但眼前的这个文质彬彬、气质儒雅的黎恕,他脚下的皮鞋看起来也就只有42码左右。 俩警察越打量黎恕,脑袋就越摇得和波浪鼓一样。 黎恕:有时候,整张脸、脖子和双手的手背全都抹上了乌漆嘛黑的废弃机油以后,想要洗干净也是很辛苦的……差点儿没搓破老子一层皮! 接下来,这俩警察又询问了一下黎恕的行程。 栀栀和郎教授都可以为黎恕作证,案发的当天晚上,黎恕哪儿也没去,就呆在狄州的狄州,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回。 要知道,狄州和纽市相距近一百五十多公里的距离。 黎恕没有交通工具,出行要靠朋友,不可能一夜之间往返三百公里。 何况黎恕还提出了几个细节: 一是,他曾经于当天夜里十点左右,订了一个宵夜,酒店送餐的侍应生可以为他作证。他晚上十点还呆在酒店,第二天一早和妻子、教授一块儿去工作,没有交通工具的话,他是怎么办到一夜之间往返于两个城市还大闹警察署的呢? 二是,因为狄州的华人面孔少,工作人员应该对他、对他妻子印像深刻……他半夜有没有出过门,只要问一下酒店前台的人就知道了。 黎恕如此好脾气的配合,让俩警察心生好感。 他们很客气的离开了。 栀栀有点儿猜到了。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栀栀啥也没说。 后来,使馆工作人员王畅去了一趟那家警察署,询问了一下案件进展,同时也告知警察们,黎恕即将于三天后离开米国。如还需要录口供啥的,得赶快,不然人家就要回国了。 警察立刻把案情的最新进展告诉给王畅。 王畅回来以后又转告给黎恕和栀栀,“郑萍已经认了罪,指控了几个□□的人,说是他们指使她这么干的。那个连帽衫男人就是帮派里的人,拉着她去警察署踢馆,是因为她是女人,好把她当成人质,让警察不敢轻易开枪……” 栀栀注意到,黎恕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傻掉了。 王畅叹道:“所以郑萍已经被收押了,不日就要转送到女子监狱去……在米国坐牢啊,她还以为是在国内么?犯了事儿以后在咱国内坐牢,至少命能保住,搞不好还能在监狱里学一门技术!出来以后还能凭手艺养活自己!在米国坐牢?她又还是个华国姑娘……能活到刑满释放简直就是个奇迹。” 栀栀好奇了,“王畅,这为什么啊?” 王畅,“因为米国女子监狱里的看守全是男的啊……” 他自知失言,连忙捂住嘴,“这些不好的你们听了就当没听到吧!” 正要转身走,王畅突然又想起什么,对黎恕说,“对了小黎,那俩警察还托我带话给你,说上次找你谈话的经历如果让你感到不愉快了,他们向你道歉!” 黎恕露出憨厚的笑容,“没事没事。” 王畅离开以后,栀栀拉着黎恕去使馆附近的小公园去散步,趁四下无人,问道:“这事儿你干的?” 黎恕不敢回答,但也没否认,低着头不说话。 气得栀栀狠狠捶了他好几下,“这么危险的事儿!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要知道,得有多大的勇气、多强悍的体能、多么聪明的头脑,才能策划这么一出天衣无缝的案件! 只在有一丁点的失误…… 她就变成寡妇了! 栀栀想想都觉得后怕。 黎恕老实承认错误,“媳妇儿别生气,下回不敢了。” “下回?”栀栀咬牙切齿。 黎恕拼命摇头,“没有下回了!绝对没有下回了!” 气得栀栀扑进他怀里,一口咬住……他的衬衣,狠狠地咬了好几下子! 黎恕使尽浑身解数,情话说了一大堆,道歉的话也说了一箩筐……才堪堪安抚住栀栀的情绪。 见栀栀平静下来了,黎恕才奇怪地说道:“栀栀你说,郑萍她是吃错药了吗?怎么会认罪呢?” 栀栀索思片刻,猜测道:“我觉得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性,是郑萍的鹰语水平不行,她应该也没钱请律师请翻译,存在沟通上的问题。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她可能……是无法继续再呆在警察署里。毕竟咱们对这儿也不熟悉,不知道会不会有逼供之类的事情发生……” 然后栀栀又瞪了黎恕一眼,“你当时怎么想的?怎么想到了去警察署踢馆?你这胆子也太大了!” 黎恕深呼吸,将自己听到的、郑萍正好跟一群坏人商量着要怎么对付栀栀的那些话说了。 栀栀惊得脸儿煞白。 黎恕恨恨地说道:“我当时被气昏了头……本来想把她打晕了、找辆过路的重卡,把她扔到车斗里去,让她有多远走多远。等她回到纽市、恢复元气时,我们已经离开米国了。结果听到了那么一出……气得我干脆带着她踢馆去了,当时正在气头上,想着只要没伤人就行……” 然后简单地说了一下他是怎么离开狄市、怎么抵达纽市,又是怎么找到郑萍、怎么带着郑萍去踢馆、最后又是怎么回来的过程…… 栀栀扶额,“做得很好,以后别这么做了。”
第434章 不管怎么样,既然郑萍已经进了警察署、被抓了起来,栀栀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过了几天,王畅又和华人组织一块儿安排老乡见面会…… 栀栀就和黎恕、父亲等百余位出访团成员,和纽市、以及纽市附近的很多华人参加了这次见面会。 为了拉近大家的关系,华人们这一次安排入座的座位呢,是按种花国的省份来排的,一个省的人坐一桌。 又为了充分纾缓华人们的思乡情结,华人组织把聚餐的时间定为:从早上九点一直到晚上九点…… 于是,场面空前热闹。 同一个省份的老乡们眼泪汪汪,一个不停地追问、一个不停地回答……先是从家人、个人情况聊到本省风俗和美食,又从国外生活条件聊到国内的情况,最后又相互关心对方的工作、生活情况…… 大家交了不少朋友。 甚至还有其他州的华人们听说了,拼命地抛开手头事,开车跑过来聚会。 就这样,越到晚上,朋友越多。 大家说呀、笑呀,还唱起了歌儿,一首地方民谣接着另一首地方民谣地唱了起来…… 好多人都忍不住哭了。 王露茜把栀栀和黎恕拉到了一旁去,告诉他们:“哎你们知道嘛,爱莲惨了!” 黎恕没吭声。 栀栀奇道:“她不是已经被送到女子监狱去了么?” 王露茜有些忸怩,说道:“是这么一回事……” 王露茜的小姨和辛普森吵离婚,闹得很不体面。 之前王小姨对栀栀抱有极大的敌意,并不是因为……她害怕栀栀勾引她的丈夫辛普森。而是因为,辛普森的农场里闹出真菌感染一事,是王小姨人为导致的。 根本原因就是王小姨寻求刺激,嫁给辛普森以后不甘生活归于平静……于是她和辛普森的农场病虫害防治顾问公司里的一个精神小伙好上了。 王小姨已经决意要和辛普森离婚,但辛普森不愿意——如果离婚,王小姨就要分走他一半儿的财产。 王小姨想了想,和情夫达成一致意见:顾问公司和辛普森之间的合约已到期,情夫是专门负责对接的业务员,提出续约三年要涨价25%,这笔钱算下来将近有十五万米金左右…… 有了这笔钱,王小姨愿意和辛普森协议离婚——她净身出局。 这么一来,王小姨既保住了“她是因为不爱而离婚、而不是为了钱而离婚”的清白声誉,又真正得了实惠…… 没想到,辛普森既不同意和王小姨离婚,也不愿意接受顾问公司涨价25%,他发动所有的关系,想要四处寻找新的顾问。 王小姨和情人又急又怕,最后两人一商量,情人拿来了受感染的土壤样品,让王小姨悄悄洒到庄园里去——只要庄园里的作物出现了病虫害问题,还怕辛普森不赶紧续约么! 王露茜并不知道自家小姨的心思。 站在她和家人的立场,辛普森为人正直、坦率又大方,他是地道的米国人,对于“亲情”的理解,和华人家庭完全不同,但他对王小姨的宠爱与纵容,王家人是看在眼里的。 所以当辛普森说出他的难处时,王露茜一结识栀栀和黎恕,就立刻请动了她俩,将她俩带到庄园去,希望栀栀夫妻能帮辛普森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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